“我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他又一次打断了霍德的话。
她的眼神凝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缓慢的侧过头对他面无表情地说:“原来我们是校友,可能是从学校见过吧!”
“仅仅是这样吗?”他看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不是擦肩而过的校友那么简单。
“否则呢?”她淡淡嘲弄的声音轻逸出口中,就连眼神也飘缈的扫过他的脸。
健康的小麦肤色,坚毅充满男性侵略气息的脸庞,还有那双一下就能刺穿别人内心的目光。
她感到末梢神经有点点的刺痛,微微的蹙眉,她的电脑已经启动好了,公事公办的口气对他们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一下……”
“我高中从‘神风学府’毕业。”他锐利的眼神就是不放过她半分,他要知道的不会这么草率就结束。
身体里有无数液体不断的涌上脑袋,谭惜泪对着电脑好久,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飘着笑意问他:“学长,我们真的好巧。”
“你也是!?”他感到了困惑,明明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些别的牵绊,她明明刚才看到他的瞬间的神情恍惚的让他的心也揪成了一团,可为什么她却又一幅陌生人的表情?是要隐瞒什么吗?不对,她说话很坦诚,坦诚的好像他们真的什么联系都没有……
“是,我和她也是‘神风学府’毕业。”路砚插话进来,他越来越感到了惜泪的不安,她在会议桌下隐藏的双腿在不断的颤抖。
冷冷的看他一眼,康纳利士不以为然。
“谭总裁,真的不记得我了?”他试探的问。
她脸上陡然一闪而过让人骇怕怨愤,让路砚在心底抽了口气,担心的看他们两个人,生怕对方看出了她的不同于寻常,看到霍德难堪的看他的老板,而他老板好像是陷入了沉思,谁也没注意她的神情这才松了口气。
“大概……有印象。”谭惜泪绷紧了脸,想了好半天才对他说,歉疚的表情明摆的写着“真的是记不起来了”。
在他犹如无数火把眼神的照耀下,她镇定如平常程式化的点鼠标指向桌面上的计划书,良久,没响应?她蹙眉,又点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响应。她叹气转头抱歉的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康总,我的电脑似乎有些问题。”
“所以呢?”他双手环胸,盯着她。
“不如我们另外约一个时间,您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过来,您看可以吗?”她客气的对他说。
这样的说辞出乎他的意料,皱眉,他以为,他以为她会找个借口不和他们再合作了?想要逃避的话就是心虚!——那么他就抓到了他们一定认识的理由。可她现在既然主动约下次见面的时间,……他有了动摇,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校友才会有这样的似曾相识的印象吗?
“您看……什么时间方便?”她站起来慎重的问他,一副非常重视这次合作的诚恳态度。
他发现他讨厌她这样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半天,他说,“随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中只有谭惜泪:“合作愉快,我的新合伙人。”
她舒了口气,冲他点头,“谢谢您给我们与‘无上’合作的机会,‘四季’不会让‘无上’失望的。”和他们告别完,路砚婉转的拒绝了他们相送的意思,两个人一同走出了会议室。
谭惜泪刚一踏出会议室,康纳利士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我有另外一个名字。”
她的右脚在落地的瞬间停了下,最后落在了地毯上……
“我以前叫康锐。”
脸上的血色褪尽。她保持着与他们告别时的职业笑容,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身后。
穿过了长长的办公区,她每走一步,就听到骨头在咯吱的响一声,连带着心里死掉的一部分东西抽搐着疼痛。
站在电梯前,她望着电梯门上的自己,一幕幕曾经被刻意遗忘的过去像是电影一样的从脑海里掠过。她咬牙:“没有人再能从我身上夺走任何东西,包括我的女儿!”
“惜泪,你说什么?”路砚担忧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挪开,直到她刚才的喃喃自语,都让他惶恐万分。
她仰起头,对他虚弱的一笑,轻喃道:“我说,我要晕倒了。”
说着,她双眼一翻倒在了路砚宽阔的怀里,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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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泪错忘:第八章 后此谬误]
意为在这个之后发生,所以是因为这个。
——康纳利士的推理。
“谭惜泪,谭惜泪,谭惜泪……”不断重复这三个,直到坐在办公桌上埋头写字的人抬起了头,一双鹰眼非常不悦的投向了那个只会说这三个字的人。
“怎么了?”霍德不怕死的对他无辜的眨眼。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吗?”他,康纳利士冷冷的问这个男人。
霍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怎么只准你不停的写她名字不准我念啊?”
呼吸一滞,他才看到自己笔下一直只写着这三个字,有些恼怒的将那张纸揉成团,他焦躁的站了起来,背对着霍德看窗外的风景。
“锐,你今天反常的厉害。”霍德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着他的脊背说话。
“是吗?”他高大的身躯纹丝未动。
霍德点头,“这些话你连记者都不曾说过呢。”一个把自己的隐私当作最宝贵的东西珍藏的人,居然今天对一个刚认识,甚至是刚刚见面的人全都说了出来,是不是太诡异了呢?
“那你呢?”他猛然转身,盯上霍德好奇的视线,“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幅看戏的表情,那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霍德吐吐舌头,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着说,“因为你的眼睛里面有她的影子。”
“荒谬。”他嗤之以鼻,又转过了身体。
“是真的。”霍德认真的说,“你厌恶女性,但是对能力强的女人总是报以尊重以及渴望知道更多的表情,但是当你知道她们的底线之后又会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个样子就像是……”他皱着眉头思索好半天后才想到了形容词,“就好象在找自己丢失的东西,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失望,直到……你今天遇到了谭、惜、泪。”他把那个名字清晰的吐出来看到他的背影明显的一僵。
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康纳利士闭上了眼睛,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的确今天自己太反常了。尤其是看到她的那个瞬间,他感到了自己的心脏好像从天上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耳朵里全都是自己坚强的心跳声。
嗵嗵嗵……
那样强而有力的声音震得他耳膜都在痛。——这到底是为什么?
“锐,你是不是一直要找的就是她?”霍德小心的问。
“我有什么要找的?”他回头看他,不喜欢自己的内心被人剖析。
霍德摊开手,无辜的说,“可你毕竟丢了一部分记忆不是吗?”在曾经的那段时间,他的记忆甚至言语在空间上甚至在时间上都有错乱,后来等他有时间去看医生了才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是,没错。但是他想起了一句话,回过头对霍德说:“posthoe,ergopropterhoc。”
翻白眼,霍德对他这种鸵鸟心态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质问:“锐,你在逃避吗?还是你在害怕看到了谭惜泪的内心才知道她又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怕自己再一次失望才这样找借口?”
“可的确是这样,不能因为谭惜泪是这样类型的人,所以我的失常就因为她,这样的推断是谬误。”
“是不是谬误也要在你求证过之后才知道,现在你连求证都没有就认定这是后此谬误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霍德鼓励他。
心中有了动摇,他转过身子正视霍德诚恳的表情。
“为什么你脸上写着一定是她的表情?”他困惑。而且这个人以前从来都不看好他对任何女人的好奇。
“因为我觉得你们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霍德眼睛里飘满了浪漫的桃心,双手交叉的透过天花板充满期待的看蓝天。
是这样吗?他锁起了眉头,会是这样吗?
不过如果他们两个当时真的在一起的话,可能真会如霍德说得那样,罗密欧与朱丽叶般的故事。
——“无上”和“骄阳”是世敌!从两代前就是对头!
他脑海中掠过半天在他们来之前他看过的资料,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谭惜泪,“骄阳企业”唯一的正孙,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十几岁的时候就入主骄阳内部核心,为做成年领导人而学习,并且做出了傲人成绩,而在她大学毕业的那年,主动退出“骄阳企业”将继承人的位置交还在了她父辈的手里,曾经一度轰动整个上流社会以及商界。
同年,和自己的几个朋友成立了“四季”这个公司,从小公司开始做起。
第二年七月底未婚产下一女。
未婚生子!
他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一个未婚的女性就算是能力再强,性格再独立,怎么可以未婚生子?!是什么人居然让她一个人生下孩子?
“锐,现在怎么办?”霍德坐了下来的看到他眼中渐渐沉淀下平时的冷静。
“等。”他坐了下来,眯起了眼睛,嘴角冷冷的上扬:“等我的新合伙人再次出现。”他相信她一定还会再来。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不想吃什么?”
“我不吃内脏。”
“……你要电脑还是我?”
“……两个都要。”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好吧,你。”
猛然的睁开眼睛,白花花的天花板占满她的所有眼眶。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滚进她的耳朵。
——好吧,你。
当时自己说的话回荡在自己耳边,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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