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拜画家,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当我积攒的小人书达到一定数量,可能是30多本或者50本吧,单凭脑子记忆,不容易记清楚了。这时经母亲提醒,我找出一个小本专门登记藏书,这样帮助我有目的、有计划地坚持集攒,不至于发生错漏或遗失、混淆等现象。最初的书目登记,内容极为简单,只有两项,除了书名外,就是画家的名字。我重视画家的创作,所以专门记录下他们的姓名。对画家的看重,表明我对他们劳动的尊重,对他们创作才能的欣羡。
读高中时,我从书中得知并熟悉的画家逐渐多了起来,特别有二十几位画家,因其作品优质高产而被我格外看重。于是,我为这些画家作了卡片,专门记录他们每一位所创作的作品名称、篇幅、出版年月等。这些卡片便于我查找画家的作品,熟悉他们的风格与技法特点,对我后来写评介文章,起到了直接的帮助作用。为我所喜爱的画家列卡片,也可看出我对这些画家的崇拜。
当学生时,学校设立美术课,所以我常画画。除了课上作练习外,课余时间也喜欢涂鸦。我对画家的敬佩,对连环画的酷爱,促使我拿起画笔进行临摹。当年我临摹过的有:刘旦宅先生绘画的《屈原》,我特别欣赏第二版60开本的封面,便仿照刘先生的手笔,画出了脸部仰视、双臂伸向上方的屈子问天图。由于我精心描绘,所以这幅画接近刘先生作品的样子,看过的同学都说临得像,画得不错。还有刘继卣先生笔下的武松,徐正平笔下的关云长,陈光镒笔下的孙悟空,以及华三川绘画的《青年近卫军》人物绣像的奥列格头像。我不单单临摹人物,也画连环画中其它的东西,如罗兴笔下的飞机,罗盘笔下的军舰、坦克,罗兴画的反特作品中的普通火车和流线型火车,以及刘锡永笔下的战马。我还临摹过古代战争场面,像孙悟空与天兵天将鏖战厮杀,《三国演义》中的双方马上交兵争战的场景等。
此外,我还极力维护画家的声誉,与同学争辩,不许他们贬低某部作品或某位画家的水平。
以上这些,就是我早期受崇拜画家心理驱使产生的一些行为表现,虽然难免幼稚,却是诚挚纯朴的,呈现出一个少年对画家的感激与致意之心。后来,长大了,成熟了,也有了接近画家并交往的机会,崇拜的形式发生变化,那些就留待后面再做介绍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 “坚壁清野”
匍匐前进(1967…1976年)
亲历劫难的惨痛。失落中迎来连环画起死回生。对连环画感情依旧坚持购买。但是对大量作品评价不高,一度只买不读。
“坚壁清野”
连藏之路不平坦,我经历过沟沟坎坎,最大灾难莫过于“*”初的浩劫。
我的父亲解放前曾在重庆的电影制片厂任职,因这段“历史问题”,运动初便被关进“牛棚”,接受革命群众审查。1966年盛夏八月,红卫兵小将们向旧世界公开宣战,大张旗鼓地破“四旧”。刹时刮起抄家风,越刮越猛烈。父亲捎话,让家人把他的业务书如莎士比亚、斯坦尼、契诃夫、曹禺、老舍等的著作,全部交给造反派销毁。几乎同时,揭发批判他的大字报贴到了家里,气氛空前紧张。
我存着大量连环画,其中表现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内容的及前苏联题材的作品不少,无疑尽在“封资修”被清除之列。
面对多年集攒的精神财富,竟然一夜间变成毒草,我百思而想不通。但是,当时讲究“忠不忠,看行动”,隐瞒不可能长久,单位同事和亲友几乎都知道我藏书,而为此连累父亲,加重他的罪责非我所愿,毁书心又不甘,左右为难,内心备受煎熬。
终于还是连环画解救了我,找到应对办法。许多抗日题材作品中,每当日本鬼子下乡扫荡前,老乡们都将粮食、财物等坚壁清野,让鬼子徒劳一场,什么也捞不到。这启发了我,于是我决定将最宝贵的珍品藏匿起来。
我家所住小楼的地下室是锅炉房,大锅炉冬天供暖,夏季闲置。我悄悄将200多册书用旧雨衣包裹严实,趁夜深人静从窗口钻进地下室,塞进炉膛内,说来好笑,为掩人耳目,我还写了张“供批判用”的纸条,贴在雨衣外边。另有200多册书藏在厨房大缸里,上面堆着大米黄豆等粮食。而众多革命画书,像《雷锋》、《焦裕禄》、《毛主席的好孩子》、《南京路上好八连》、《大寨英雄谱》等,仍堂而皇之摆在书柜里。
最后余下约700册,忍痛装包送到单位去,任一把无情烈火烧得灰飞烟灭。为此,我这个五尺大汉洒下了无奈的伤心泪。
待到风头过去,我将所藏之书连夜取回,重新放进书柜中。这种舍车马保将帅而留下的500多册书,在我全部藏品中,属最珍贵部分。除了它们的特殊经历外,这些书的思想艺术价值,本身就很高,基本上改编自中外名著,绘画者多为享誉连坛的著名画家,加上一版一次印刷,品相上佳,以及长达四五十年历史,综合以上各因素,因而被我格外看重。无论从欣赏角度,从研究角度,还是从收藏角度,它们都堪称一流。
我庆幸历史翻开新一页,中国已经进入*法制时代,那种无端莫名的抄家风,那种迫于无奈而藏书的做法,终于成为过去,悲惨的一幕终于不再重演。
2 创作剧本
创作剧本
运动刚开始阶段,单位里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被革命群众揪了出来,揭发批斗,有问题的人也靠边站了。下一步该干什么?很多人心里没底,每天盯着报纸看社论,以便能跟上斗争形势,跟上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一天,报上用整版篇幅刊登了纪念张思德的重要文章。文章作者是当年中央警卫团一位首长,他深情地缅怀了张思德的动人事迹,突出歌颂了张思德服从组织分配、党需要干啥就干好啥的思想,我们读后都很感动,受到深刻教育。
这时,有两位同事找到我,动员我与他俩一道创作张思德的话剧剧本。张思德同志是毛主席表彰的好战士,他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正是时代的强音,我们歌颂他,也正是宣传毛泽东思想。认识很快统一后,我们便着手做准备。
通过联系,我们首先访问了写文章那位首长。他详细地讲述了在延安时与张思德共事的情况,介绍了张思德的工作与表现,还回答了我们的提问。我们希望看到更多的照片,首长遗憾地表示,当时斗争形势严峻,生活艰苦,物质条件很差,根本不可能拍摄许多照片。他建议我们去参观革命博物馆和军事博物馆,又推荐了一两位当年中央警卫团的同志,让我们再去采访,搜集更多材料。
前期准备告一段落,我们便开始讨论人物设置和剧情框架。此时掌握的可用材料虽然不少,但共同感受是感性材料仍嫌不足。我们三个人谁都没去过延安和陕北,缺乏感性认识是必然的。怎么补上这个缺欠呢?一位同事找来革命*集《红旗飘飘》,其中有些内容可作参考。这启发了我。我存有大量连环画,难道不能从中有所借鉴吗?
很快,我找出描写陕北斗争生活的连环画,有《保卫延安》、《在毛主席周围》、《刘志丹和老土地部长》、《三边一少年》、《豹子湾战斗》、《延安求学记》等。翻阅这些图文并茂的连环画,书中既有陕北和延安环境地貌的描绘,有风土人情的写照,还有战士与老乡的形象表现,这些画面帮助我们增加感性认识,虽然无法亲身经历,但总比单纯文字描述具体多了。
我们顺利地写出初稿,得到单位革委会的支持,批准排练,边排边改,力争用这出话剧向国庆献礼。
1966年9月下旬,七场话剧《张思德的故事》内部彩排,当时中央*领导小组负责文艺工作的吴德(前北京市革委会主任)和金敬迈(小说《欧阳海之歌》作者)前来审查,他们对这出戏予以肯定,同意国庆节期间公演。
由于这出话剧的演出受到欢迎,转年六月底,我们一行四人(导演、舞美设计、两名编剧)带着修改剧本的任务,专程赴延安体验生活。在延安,我们住进窑洞,参观了杨家岭、枣园、王家坪等地,瞻仰了烈士陵园,来到张思德墓前默哀致敬,还与当地干部群众座谈,认真地补上了这一课。延安行加深了我对中国革命历史的了解,搞明白延安作为革命圣地在中国革命进程中所建立的功绩和所起的巨大作用。
返京后剧本经过修改,投入第二次排练,于1968年初再度公演。我们还将戏送到京西煤矿去,慰问生产第一线的干部职工。这个剧本定稿后印出来,被全国百余家单位索要,不少剧团排演了它,当时起到一定的影响。
3 一线曙光
一线曙光
*前期,我同亿万群众一道,置身于运动浪潮之中,被一种神圣信仰所感召和驱使,向伟大领袖敬献忠心,同时也在浪费着青春。每天挥动语录本,高呼口号,打倒黑帮,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以极左面目出现在政治舞台上,似乎很革命,生活得很充实。然而当静下来时,又不无空虚之感,怀疑这种斗来斗去的做法有什么意义。特别是长时间买不到书,买不到连环画,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一个人长期致力于某件事,当兴趣变成嗜好后,就很难割舍了。买连环画读连环画,已成为我生活中离不开的必要内容,一旦失去,是很难受的事,如同习惯要被强制改变一样。
那时几乎所有上层建筑意识形态领域的机关单位都停工停产,都投入*中,出版部门也不例外,因此没有连环画再出版发行了,我内心很苦闷。怎么办呢?虽然书店照样开门,但卖的全是老人家的语录、诗词和画像,少数柜台里有些另样东西,显得格外抢眼。那就是《收租院泥塑群像》摄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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