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绦槔住�
最近三个月内的训练,也是最困难最艰苦的丛林实战训练。每天,宁锋把雷鸣带到哨卡附近的丛林中,完全按照实战要求设置不同的环境和情况,要求雷鸣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各项工兵侦察任务。整个过程都有雷鸣一人完成,宁锋只是躲在一旁,冷眼观察。
前面这片树林和灌木丛中被宁锋安插下了不少设计诡异的地雷,过了树林还有50米的开阔地混合雷区,雷鸣要以低姿匍匐的姿态前进排雷,直到通过混合雷场。
天还未亮时,宁锋给雷鸣下达了“战斗指令”和“战斗情况”,一个侦察排对敌进行抵近侦察,务必在总攻炮击前为身后部队开辟道路。目前离总攻仅有一个半小时,你作为侦察排唯一的侦察工兵开始查雷并标记一条安全通道。实际上雷鸣排过的实弹也不少了。在寻找书信的过程中,雷鸣大大小小从地里刨出的有效雷也有百十来个,但身边大都有宁锋跟着,自己单独执行排雷任务的时候很少,当然教练地雷除外。
雷鸣带着排雷工具,沉稳地上了阵,还未开始前进,宁锋突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探雷针,远远扔开,命令道,
“你的探雷针在路上丢失了,自己想办法解决。”
雷鸣并不慌乱,环顾四周,灵机一动,从腰间拔出匕首,削好了一块竹蔑,充当探雷针。竹蔑又细又长,韧性十足,宁锋的“笔记”上详细介绍过它的制作方法。
雷鸣捏着用竹蔑削成的地雷探针,在面前上下左右一尺见方的区域内细心地插着,不漏过一片树叶,一丛草丛,探寻着每个潜伏的地雷的位置。他瞪大双眼,目光如雷达一般,一遍遍地审视着头上,地下,左右的每一根枝条,每一丝草茎,耳朵努力辨别着四周的动响。十多分钟才挪动十来米。雷鸣的手酸了,头胀了,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不一会,眼睛象针刺一样火辣辣的痛,他咬着的嘴唇都要快出血了,但心里只惦记着宁锋设置的战斗情况,必须要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开出一条安全的通道来。
“注意!地雷!”、“注意!地雷!”、“地雷!”、“地雷!”…雷鸣心中不停地发出警报,他意识到,这片树林是宁锋设置的重点雷区。从自己探雷的情况看,最密集的地方,平均一平方米有四颗雷,简直就是一座雷山,他甚至在怀疑,宁锋到底是花了多长时间布置这片雷场的,这样的布雷密度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在树林之外,宁锋除了在对面高地上挖了一条环形堑壕外,在混合雷场内利用新土埋设了许多压发雷。雷鸣看着手中的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双手飞舞,全神贯注地将竹蔑匀速插进泥土,遇到阻力在上面就插上树枝,做上记号。一个小时的时间内,雷鸣终于快要穿过了树林,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迷彩服上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汗渍。此刻,雷鸣抬起头,只觉前一片模糊,眼前浮着雾一样的东西。揉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前方的路。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疲倦的眼睛,继续向前低姿匍匐爬行。
灌木丛中,荆棘密布,雷鸣身上被划出了不少小口子,他的脸颊和手背带着道道血丝,汗水渗入细小的伤口,引发着万般针刺状的痛楚。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薄雾渐渐散去,雷鸣心中焦急如火,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真实战场之中,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还有二十分钟,“炮击”就要开始了。而摆在雷鸣面前的空阔地带,是一个有五十米长的混合雷场,就算雷鸣是神仙,也不可能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内突破这段死亡地带。
雷鸣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实战状态,他咬了咬牙,心中想着身后的“主攻部队”,把心一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从树林中鱼跃而出。只听“嘶啦”一声,雷鸣身上的迷彩服口袋被身边的荆棘枝条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迷彩服口袋里的东西散落了出来,止血带、拆雷剪刀、小块TNT炸药、小型金属钳…宁锋是按照作战要求给雷鸣准备了全套工具,当然,还有…还有一个绿油油亮闪闪的小东西,随着雷鸣的身体一起飞出了灌木丛。
雷鸣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抽出导爆索,径直向雷场冲去。雷鸣下定一颗心,就是前面的工事内有机枪扫射,他也得把这块雷场给扫通了。突然,一阵风从他的头顶掠过,一个绿色的人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满身泥土的雷鸣不由生生停下了脚步,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定睛仔细辨认,原来是老鬼。
老鬼穿着一身迷彩服,迷彩服外还一层一层裹着各种伪装和布条,削瘦的脸上汗津津的,抹着一种黑绿相间的油彩,手里还提着一支长长的狙击步枪。雷鸣第一次见到老鬼这身打扮,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老鬼伸出右手,摊开五指,一个绿油油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手心里,他一脸严肃地向雷鸣发问,
“这东西是你的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75 跟我回宿舍
那枚青月玉佩出现在雷鸣的眼中。
一脸泥土的雷鸣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连忙摸自己的衣袋,低头一看,才发现衣袋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雷鸣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侥幸,幸好玉佩被老鬼拣到了,他对老鬼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鬼班,是我的,是我刚才掉的,你不是去巡逻了吗?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老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分外凝重,独眼里闪过一道无法言表的兴奋之光,可声音还是那样的不冷不热,答非所问地说,“你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他问这个干什么?雷鸣心里立刻转了起来,这些时日他每天沉浸在地雷之中,几乎把疤脸老袁留下的玉佩忘在了脑后。新兵连时雷鸣因带玉佩吃过崔芝麻的亏,所以自从丢枪事件后,他便将玉佩收起,小心地放在贴身衣服的口袋中。当时雷鸣想,三个老兵还不知道什么脾气,宁锋又为自己刚刚断了手指,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为上策。不料这次训练,雷鸣无意之间把藏在衣袋底儿的青月玉佩又翻腾了出来。
“是…是朋友送给我的。”雷鸣含糊其词地解释着,“班长,我还得训练,咱们一会儿再说行吗?”说完,他便抽身而动,从老鬼的身边溜了过去。
雷鸣刚向前跑了几步,忽然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他急忙回头,发现老鬼的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自己的衣领,雷鸣手中挥舞着导爆索,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鬼班,我还要训练,前面还有宁班给我设置的科目呢!”
“回答我,是谁送给你的。”老鬼伸出的手臂稳丝不动,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气,独眼死死盯着雷鸣,一字一句地命令,“不许说谎,告诉我。”
“怎么了?”宁锋远远望见老鬼拦住了雷鸣,连忙跑了过来,走近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老鬼不说话,将手掌伸到宁锋面前,摊开。
宁锋看着老鬼手中的青月玉佩,不禁口中发出咦的一声,“这东西,怎么好像见过?是…是你的…”
老鬼猛一抬手,打断了宁锋的话,低声说道,“跟我回宿舍。” 。。
76 红日玉佩
11号哨卡的宿舍内,雷鸣和宁锋坐在椅子上,老鬼来不及脱掉身上的伪装,一个人蹲在自己的搬运柜前,打开锁,用手在里面掏呀掏的,终于掏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包。
春天到来后,老鬼的行动在雷鸣眼里就变得诡异起来。以前在山上巡逻时,总是两人一组,可最近老鬼总是单独行动,他总是穿戴整齐,拿着一支半旧的85式狙击步枪,在11号哨卡周围的山上独自巡逻,似乎在监视着什么东西。雷鸣曾经问过宁锋原因,宁锋还是那句话,老鬼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秘密,我也只是知道个囫囵,你要是真想弄清楚,还是自己问他去吧。尽管雷鸣早就消除了对老鬼的畏惧心理,但他仍然没有勇气去单独询问难以琢磨又冷若冰霜的老鬼了,只好悻悻作罢。
此刻,老鬼将黑布包放到桌子上,当着雷鸣和宁锋的面,将它一层层揭开。那黑布包有拳头大小,却不知道裹了多少层,老鬼像剥橘子皮一样剥掉黑布,里面露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头盒。
木头盒被老鬼打开,他拿着木头盒,将盒子放到雷鸣和宁锋的面前,并不说话。
雷鸣伸长了脖子,向木头盒内望去,不由惊呆了。
一块和青月玉佩几乎完全相同的长条形玉佩静静地躺在盒子内,只不过,这块玉佩遍体通红,像一块凝固的血。
“告诉我你得到这块玉佩的过程。”老鬼盯着雷鸣,声音尖锐,说得字字扎心。
雷鸣扭头看了一眼宁锋,宁锋冲他点点头,脸上也露出饶有兴趣的意味,雷鸣这才一五一十地将青月玉佩的来历如实告诉了老鬼。雷鸣说得眉飞色舞,精彩纷呈,两个老兵听得如身临其境一般。当雷鸣讲完最后一个字后,宁锋仿佛才中梦中惊醒,连声说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奇异的经历。我说你怎么排雷时出手怎么那么快,看来是以前在家时出老千练的吧!”
老鬼却一直沉默。雷鸣说完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口中念念有词,“红日高升,青月当空。”老鬼像个占卜的神汉,双手捧着红色玉佩,念毕问道,“雷鸣,你听说过这句话吗?”
“红日高升,青月当空。”雷鸣跟着重复了一遍,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了起来,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回答道,“没听说过。”
“这是流传在我们村子里的一首歌谣,我手里的这块玉佩,叫做红日。”老鬼脱下了身上的伪装服,露出一身迷彩装,他慢慢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红日玉佩,说道,“把你的青月玉佩给我。”
雷鸣顺从地掏出了青月玉佩,交给了老鬼。
老鬼将两块玉佩放在手里,再送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