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将渔船吞咽下去,头颅垂下,黄金的瞳孔俯视唐缺,唐缺像是中了定身术,双眼盯着巨龙,与巨龙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人一龙在风暴的海面上远远对望,直到巨龙低吼一声重新沉入海面,唐缺才如梦初醒。
片刻的功夫又有两艘渔船翻了船,在暴风的海上翻船那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陈大头虽然看到了,却也无能为力,只得握紧了手中的桨,咬牙拼命的划,
龙虽然离去,但是狂风暴雨并没有因此停下,海面巨浪翻腾,渺小的渔船根本无法与狂暴的自然相抗,片刻的功夫,所有渔船都翻了,唐缺看到陈大头带着绝望的眼神沉入深海,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也渐渐的合上了眼睛。
………【第七章、东溟】………
“你醒了?”
唐缺睁开眼,目光无神的盯着屋顶,茫然而空洞,良久之后,他才侧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女子。女子以轻纱蒙面,唐缺看不清她的脸,但无论是她脸部的轮廓还是那双恬淡的双眸,无不可知她真容是如何风情绝世。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唐缺说话有些吃力,一张口脑中就一阵眩晕,喉咙中传来辛辣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咳嗽起来。
“不必谢我,能在那样的风暴中幸存,都是你命不该绝,否则我也无能为力。”女子摇了摇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拿些吃的来。”
“多谢夫人。”唐缺挤出一个笑容,女子点点头,起身离去。
女子离去后,唐缺一闭上眼睛脑中就又浮现出陈大头沉入深海的绝望眼神,跟他一起出海的渔民们能在这场风暴中幸存的可能xìng不大,唐缺痛苦的揉着额头,他回去要怎么跟陈嫂她们说啊……
不过,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唐缺心念一动,竟发现中丹田中的太yīn真气有了极大的进展,难道自己能大难不死的原因就在于此?唐缺催动真气运转,惊讶的发现太yīn真气运转得毫无滞碍,如臂指使,他甚至能轻易的分出数道太yīn真气同时在不同的经脉中运转,连一丝一毫的误差都没有,jīng确到了极致。
随着真气的运转,唐缺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这让唐缺顿时恍然,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依靠皮肤换气了,难怪居然没有淹死。
不过居然没有被什么海兽当零食给吃了,也真是好运气。
女子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唐缺靠着墙坐了起来,除了因为不知昏迷了多久身体有些虚弱以外,身上并没有受到其他什么伤,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应该又能生龙活虎的了。
“先吃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吃完再说。”女子将粥递到唐缺手里,自顾自走到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唐缺囫囵吞枣的把粥喝完,将空碗递给女子,开口问道,“夫人除了我以外,可曾救得他人么?”
“没有,其实并非是我救的你,你是被一道巨浪卷到甲板上的。”女子摇了摇头。
唐缺一愣,“这是在船上?”
“嗯,这是是东溟号。”女子抿了口茶,随意的说。
唐缺面sè古怪,“夫人难道就是东溟夫人么?”
女子一笑,“怎么,不像?”
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唐缺看得一愣,东溟派东溟夫人单美仙,这难道不是黄易老大杜撰出来的人物么?难道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历史上的隋末,而是大唐双龙传?唐缺心头巨震,低着头,表面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唐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又看向自称东溟夫人的女子,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但从轮廓上说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天魔**果然奇妙。唐缺心中暗赞,也笑了起来,“夫人说笑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夫人能允诺。”
“说吧。”
“夫人能否借我一艘小船,让我可以回到村里?”唐缺问道,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阿蓉怕是要担心死了,想到这里唐缺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东溟夫人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并未犹豫,爽快的应了下来,一艘小船而已,对东溟派而言不算什么。
唐缺大喜拜谢。
东溟夫人微笑着看着唐缺,心中微微有些好奇,唐缺看来不过二十出头,又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可是一身功力却无比jīng纯,甚至连自己的天魔**都无法相比,虽然还不算深厚,却属异类,实在是有趣得很。
唐缺心里纳闷,这东溟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在看动物?
千万不要低估女人的好奇心,唐缺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被东溟夫人定义为稀有动物即将被重点观察,心里还高兴的想这yīn癸派出身的东溟夫人还挺好说话的嘛,是个好人……
这时有个小脑袋从门边探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往房里张望,她转过头看向门边,小孩吓了一跳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小孩子的伎俩哪里瞒得过东溟夫人,东溟夫人微微一笑,嗔道,“偷看什么呢,小丫头,还不进来。”
一个穿着一身雪白衣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小脸还粉嘟嘟的,此时她嘟着嘴低着头,小手绞在一起,偷偷的拿眼角瞄东溟夫人的脸sè,唐缺眼前一亮,好可爱的小萝莉。
“娘。”小丫头脆生生的唤道,好奇的扫了一眼唐缺。
东溟夫人揽过小丫头,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嗔道,“又到处乱跑了,这么晚了还不睡,瞎晃什么呢?”
“刚才打雷了,婉晶睡不着。”小女孩委屈道。
“好好,等等娘陪你睡。”东溟夫人把女孩搂在怀里,逗得女孩咯咯直笑,她又扫了唐缺一眼,对怀里的小萝莉说,“小丫头,还不叫人?”
“哦。”单婉晶仔细的看了唐缺几眼,用稚气未脱的声音叫了声,“叔叔好。”
……叔叔?唐缺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小妹妹你好啊。”
不想单婉晶似乎被他的笑容吓到了,娇小的身子又往东溟夫人怀里挤了挤,用jǐng惕的眼神看着唐缺。
我去。唐缺白眼一翻,顿时无言了。
东溟夫人心中偷笑,表面却是不动声sè,“对了,还不曾问你姓名。”
“在下唐缺。”唐缺说。
“嗯,夜深了,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给你安排船只。”东溟夫人点点头,拉着小单婉晶起身离开,走到门边,顿住了身子,回头说,“rì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多谢夫人。”
次rì。
东溟夫人牵着单婉晶,看着唐缺渐渐远去的背影,没有人知道唐缺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乱世即将到来,太yīn的光辉将会笼罩世界。
“娘,你还在看什么呢?”单婉晶拉着东溟夫人的衣袖,小声问。
“此人可不简单呢。”东溟夫人微笑道,还望着唐缺离去的方向,“与他交个善缘,以后说不定有用处。”
“婉晶怎么没看出来呢?就是个普通的大叔嘛,尚明都比他长得好看。”单婉晶嘟着嘴。
“长大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东溟夫人摸了摸单婉晶的头,并没有否认。
自己曾用天魔真气试探于他,可是却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这少年一身jīng纯yīn寒的内功,即使如今还不深厚,那也是前途无量,在江湖中,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
………【第八章、阴极屠情】………
唐缺想到过很多情景,当陈大头他们家人知道他们遇难的消息后悲痛yù绝的脸,即墨蓉看到自己平安归来后飞奔投入自己怀中的喜悦,还有很多,可是眼前这一幕,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
已经被烧成灰烬的村庄,屋子坍塌只剩下被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被血染成暗红的土地,泥土中混合着血肉,空气中弥漫刺鼻的味道;散落一地的农具、食物……还有村子中心堆成一座小山的尸体。
唐缺茫然不知所措。
我不就是出去了几天么?……这都是怎么了?
是梦吧?求你告诉我这是梦……
尸山中一角露出一小块鲜红sè的衣角,还有一只已经变得苍白僵硬的小手,唐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这一个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世界将他抛在背后,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sè彩,除了那一抹红,一切都消失了。
什么是死亡?
是无尽的冰冷,最深的黑暗,是不能握紧的双手,接触不到的温暖,再也无法睁开的双眸,是没有尽头的沉睡。
良久。
唐缺捡起散落在面前不远处的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上面还刻着“大业三年制”的字样。沉默着从东溟夫人送的衣服上割下一块布料,将匕首包裹起来放进怀里,然后把尸体一具一具的搬下来,埋葬好,立起碑。
唐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完成这一切的,为什么?明明就要大婚了,自己却要在石碑上刻下“爱妻即墨蓉之墓”?上天究竟跟自己开了多大一个玩笑,让自己一辈子再无法摆脱这个yīn影。
完成这些,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唐缺没有再停留,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让他留恋的东西了。唐缺转身步入了树林之中,向北行进。赵叔说过东篱村地处大隋东南,那么一直向北走,终会走出树林,接触到真正的大隋。
夕阳照下,少年背影略显踉跄。
谁都不会知道隋军一次不为人知的屠村,拉开了大隋坍塌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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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
红衣白裙的绝美女子静静伫立,目光投向波光盈盈的洛水,在她面前不远处盘腿坐着一名僧人,这位僧人以红布裹眼,对于女子的无视也不动怒,只是静坐在桥的一边,面目严肃。
“你并不属此间,还为何留恋红尘呢?”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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