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曲罢终了之时,洞外已然已有清明之象。
他长啸一声叹道:“去了!去了!既然这些故人已去,我又何必还在执着。。。“
言罢,也未见他有何动作,石窟中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清风,未亡僧手中的玉箫登时为之灰飞烟灭。
追忆知道老僧乃是想忘记过去,运用无上真力将手中玉箫化为灰烬。
那玉箫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是在老僧眼里确如粪土一般。
而让追忆更为吃惊的是,未见老僧有任何动作,却是单凭一股真力将此玉箫化为飞灰,单是这份内力,就足以让追忆大为佩服。
老僧恍若未觉,抬头看着追忆道:“追忆!你重信守诺,来此石窟之中已然三年。好在这石窟中的武功你已然尽数记忆,你今日便可下山去了。“
追忆一听老僧此番话语,显然已经同意自己下山。
自己自从拜在密宗门下,本来是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早日下山。但是此时老僧同意自己下山,却又感到一丝不舍。
他的这番神情自然看在老僧眼里,未亡僧微微笑道:“去吧!你还有很多事情未了,等到你大事了断之后,勿忘了回到此处,替老僧在此传承护道。“
追忆心中虽然不舍,但是却知道自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到未亡僧面前跪下,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才又重新站起。
未亡僧脸上露出少有的慈爱之色说道:“好孩子!你此去前路艰辛凶险,为师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就将这紫金玄铁钹送与你防身吧!“
说罢!他将那紫金玄铁钹取出,双手递给了追忆。
追忆知道这紫金玄铁钹乃是密宗传世之物,乃是第一代圣僧莲花生和寂护二位师祖留下。
而且其材质乃是用紫金和玄铁锻铸而成,实是坚硬锋锐异常。
上面又客有密宗金刚伏魔咒语,实乃是密宗传承的一项威力巨大的法器。
而老僧将此法器传给自己,显然对自己有着莫大的恩遇。
追忆心中无限感激,重又跪下磕头,心中都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老僧呵呵而笑,拍拍追忆的肩膀说道:“去吧!早去早回,密宗的传承绝不容许中断在你我二人的手中。“
追忆口中连连称是,但是整个身子却是定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老僧看出追忆心中不舍,随即哈哈大笑之下,携手拉着追忆走出洞外。
至此,追忆知道自己已然无法再回山中,当即在洞外又冲着老僧再拜三拜。老僧微笑挥手,嘱咐追忆速速下山。追忆一步三回,满脸尽是恋恋不舍之意。
石窟中的三年的苦修,自然无尽辛苦,而且老僧训练自己之时的严苛厉害,更是历历在目。
不过追忆心中却是知道,若无老僧这般严加督导,自己再过两年也未必能够有今日成就。
因此三年朝夕相处下来,追忆对未亡僧的感情,虽然口中乃是师徒相称,但是在其心中却是比自己的爷爷慕容博更为亲近。
如此一步三回头,直到峰回路转无法再见师父身影之时,追忆才咬牙下山。
他先是来到当年青海骢毙命之处,准备在此祭拜一番自己的爱马。
当年倘若不是青海骢拼了自己的性命,将追忆一路护送到此,恐怕追忆早就亡命在苯教教主之手下。
更遑论有如此机遇,可以遇见未亡僧,传授其一身的密宗神技。
因此,以追忆重情重义的性格,在离开此地之前,自然要来拜祭爱马一番。
当年他在随未亡僧上山之时,早就恳请未亡僧让他为爱马埋葬,并且还为青海骢立了石碑传记。
那块碑文乃是追忆亲手所立,上面更是以金刚指力刻有义马青海骢之墓云云。
回想起义马当年拼了性命,将自己一路护送至此,追忆心中自然感到无比难受。
他乃是极重情义之人,即便是对于自己的坐骑也是极为在意。
想起当年苯教高手毒杀自己爱马之事,他的心中更是无比愤怒。
追忆双眼紧盯着那方石碑说道:“青海骢!我的爱马!你且好生离去,待得有朝一日,我慕容追忆必定为你手刃仇人,将他们的首级拿到你这里来祭奠你的英灵。“
他此番话语说的声音不响,但是却是目光坚定,神色极其专注。此番话语说完之时,追忆的心中却是油然而起一股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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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神秘杀手】………
他随未亡僧学艺三年,而且当年从师学艺之时,还是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
这个年龄段之人,最是容易受人感染。
而未亡僧虽然看似是个疯疯癫癫,行为有点怪癖之人。但是骨子里却是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种人,乃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平日里我行我素惯了,更加遑论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这种性格之人,比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格言更胜一筹。
如果倘若真要形容起来,未亡僧的性格倒是那种——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人来的更为妥帖。
虽然,未亡僧经过六十年的禅坐苦修,为佛法熏陶,以前甚至称得上有点乖戾的性格被磨砺了大半。
但是骨子里的个性却仍然残留,这从当年他逼迫追忆加入密宗山门一事便可见一斑。
当年追忆虽然羡慕密宗的武功,但是心中却是惦记燕子坞众人的安危,死活不肯从他学艺。
最后却是被未亡僧暴打一顿,逼得他从师学艺。
虽然最后未亡僧也是有所妥协,但是这却是他六十年禅修,被磨去不少当年的性子所致。
因此,未亡僧如此的性格,在平时也或多或少有所表露出来。
三年下来,追忆耳闻目染之下,却是沾上了不少对方的习性。
虽不至于像未亡僧那般我行我素,但是却也是到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境界。
这还好是追忆自小随着阿碧长大,又被慕容复教诲了多年,所以性格中还是温良笃厚的成分占得多些。
倘若他自小随着未亡僧学艺的话,其性格**不离十与未亡僧一样,具有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因此追忆的性格,可以说是一种多重性格之人。
其本性之中有着慕容复、鸠摩智、阿碧等人的老成持重,慈悲为怀的性格,却又有一些未亡僧那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霸气。
而且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其骨子里还有一些游戏人间、玩笑风尘的玩世不恭之习性。
这种习性,却可以说完全是受到韦小宝这厮所赐,只是这种习性就连追忆和韦小宝自己却也不知罢了。
因此,追忆随未亡僧三年,身上早就不知不觉地染上了未亡僧的性格烙印。
沾染上这种霸气,就是追忆本人也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苯教自戈尔巴以下,以后却是永无宁日了。
拜祭完爱马之后,追忆直接往东行进。三年苦修,无论轻功和内力,已然有了十足的长进。
那滑不留足的冰天雪地,丝毫无法阻碍他的行进速度。不到十日的功夫,追忆已然来到吐蕃边境。
只需再穿行百余里的山路,即可去到四川境内。
他原本计划再去一次昆仑,看看当年的战场是否还有明教等高手驻守。
但是想想当日情形,明教与红花会高手在乾坤教众魔头倾力围剿之下,多半已然尽数撤离。
所以即使此去昆仑,多半也找寻不到明教教众的遗迹。
而且,一旦明教和红花会尽数迁移之后,十有**会有魔教高手驻守。
倘若此时贸然回去,多半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之举。
所以,追忆寻思之下,自然直接翻过川藏边境的山脉,然后有四川直入中原,前去燕子坞乃是最为稳妥之举。
故此,追忆想想自己离开中原三年,此时即将重回中原故土,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激动。
眼看即将回到中原,追忆自然不会在这荒山之上驻足。
只是此时天色已然傍晚,想要回到中原就非要全速奔行不可。
否则,将近百里的路程,就是赤兔宝马日行千里,也非要花去一个小时不可。
追忆自然不想再荒山过夜,脚下步伐加快之下,身形更是犹如电闪一般,匆匆奔行越近一个时辰,却是已然奔出数十里之外。
他站在一处高坡之上,凝目向前远远眺望,只见数里之外隐约有一处峡谷。只要穿过那座峡谷,在向前行进数十里的山路,便可真正到达四川境内。
追忆不由心情大好,身形一纵之下,立即便飞出数丈之外,然后脚下步伐加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那座山谷的谷口。
追忆在谷口略一打量,只见那峡谷只容一人通过,虽然深度至多不过里许,但是却道路崎岖难行。
此时已然入夜时分,倘若要回到四川境内,非还要有一两个时辰的赶路不可。
追忆归心似箭之下,自然要直接穿越这狭长的甬道。大步行进之下,转眼便来到那峡谷之中。
只见那峡谷高峭陡直,两壁之间只有一条细长的甬道可走。那两面的崖壁常年没有阳光照耀,因此那满眼的石壁之上,尽是那青苔和藤蔓。
追忆急于离开此地,故此脚下行进甚快。不一会儿,便已来到山腹之中。
前面突然竖有一方巨石挡道,行人需侧身贴着那方巨石挤过去,方才可以穿过那突兀的石块。
追忆不疑有他,当即侧过身来,就要从那方巨石中挤将过去。
突然,追忆感觉自己汗毛直竖,一阵从未有过的危机之感,让他激灵灵地一个冷战。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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