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远偷偷的斜眼看,身边的周建低着头,两只手一下一下的蹭着小娃娃的头。那份委屈无措着实的在天远心上
给了一下子。笨蛋!天远伸手从他手里把小娃娃抢了过来;剜了他一眼;收拾书包起身走了。周建眼看着自己头上
乌云散尽;阳光普照;兴奋劲儿窜上来就再也坐不住。风似的跟着天远跑出去了。
楼道转角的地方;老威正大过烟瘾。小扑手里也被老威塞了一支;苦着脸咳的一塌糊涂。看着天远和周建一前一后
拉拉扯扯的离开;小扑碰碰老威;神神秘秘的说:"你说咱老大跟天远是不是有点什么啊?" “切~~你忒老土
。不就是俩人你爱我我爱你吗,有啥希奇?”小扑眼镜差点没掉地上:“你、你这都还不行,哪你说什么才叫
希奇?”
老威吐了一个烟圈,漫不经心的说:“有咱小源跟莫老师那种震撼型的在前边挡着,他俩最多也就是家常便饭
型的。跟你说,不光是我,咱学校里好多人都一样见怪不怪了。现在你就告诉我萨达姆跟布什是一对我都信!
”
小扑目瞪口呆,半天才摇着头喃喃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
周建看看四周没人,伸手拽住了天远的袖子,试探的拉拉。天远不说话,抬手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紧。两个人靠
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那么熟悉。周建轻轻的抱住天远,慢慢的揽进怀里。
靠进炙热的胸膛,背后是钢铁一样有力的臂膀。天远一阵晕眩。只要一靠近他,就会不由自主地丧失意志,只
想遵从心底里最向往的快乐。周建。。。。天远把头伏进他的颈窝,周建身上那种强悍的男子气息最令他痴迷
。
感觉出周建的躁动,他在试探着把自己往墙角里推。天远有点慌乱,毕竟现在还是自习时间,大家随时可能经
过这里啊!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周建紧紧的抱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向他诉说着极度的渴望。天远踉跄着,犹
豫着,也跟自己的欲望挣扎着。终于被他死死的压在墙上,热烈的嘴唇点燃了心中的火。
贪婪的吸吮磨咬,爱人的双唇是快乐永远的源泉。周建的手开始不老实,摸索着探进了天远的衬衣里。抚摸着
滑腻的肌肤,周建的呼吸越来越重。忽然,周建重重的一下,用自己早就坚硬如铁的地方撞在天远同样灼热的
所在。撞得天远倒吸口气从刚才的迷醉中睁大了眼睛。黑暗中,周建的眼睛亮的象星。伏在他的耳边,周建压
抑的声音:“天远,想要你。想要你啊!”天远的心猛然狂跳起来,搂住了周建的脖子。
虽然隔着衣服,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强烈的反应。互相的摩擦撞击,不寻常的宣泄方式都让两个人既兴奋又
慌乱。天远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出,周建把粗重的呼吸都埋进天远的肩窝。终于随着一下狠狠的撞击,周
建吐出一口气,抱紧了天远。半天,喃喃的在失神的天远耳边说:“我们在一起吧!”天远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天远和周建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北京的大街小巷里。先是找房子,找到合适的房子
以后付了租金,就开始装修房子买家具。租金已经是一大笔钱了,装修和家具自然是能省就省。但是怎么也是
自己的新房,强烈的美好憧憬让他们对每一样东西都极其挑剔,宁缺毋滥。有时候为了买到一件可心的东西两
个人常常在毒日头底下跑上两三个小时的路。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谁也不觉得累。两个人算计着,商量着,
憧憬着,这样的时光简直就像泡在蜜罐子里,苦和累都变成了享受。
毒太阳底下,周建和天远像被风干了的鱼,嘴里苦得直冒烟了。两个人手里抱着新买的台灯桌布,几乎是一路
小跑的往周建家跑。为了省几个钱,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跑了好几个小时。天远觉得自己快成木乃伊了。
一进家门,周建顾不得跟妈妈打招呼,直奔桌上的一锅绿豆汤去了。端起来就喝,天远把东西放下拽着他的衣
角:“你给我留点!”一锅绿豆汤两个人你争我夺的连点底都没剩下,周妈妈心疼得说:“你们这是上哪了?
大热天的渴成这样,中了暑怎么办?快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吃饭。”
周妈妈在厨房忙着做饭。周建推着天远往自己房间里走,天远揣了他一脚,到了家里了还想在一个房间里洗澡
!给关在房间外面的周建无可奈何的抓抓后脑勺。
纷乱了将近一个月,总算是新居初步落成。周建头上抱着头巾,正手脚利落的擦拭厨房的壁砖。房间可以简洁
,但是绝对不能脏乱。周建细致地用小刀剔除墙面上细小污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天远手里拎着块抹布从
卫生间里走出来,有气无力的说:“我擦完了。”周建回头看看他:“这么快?我看看。”
打开浴室的门周建探身进去一看,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说大少爷,这样不行啊!卫生间是最应该干净整洁的
地方,一点卫生死角不能留!墙角墙缝都要用刷子刷。浴缸擦过没有?记住要先用洗涤液刷,然后再用消毒水
擦,最后用清水冲洗。”
啊?这么麻烦?天远咧着嘴,上上下下的用抹布擦一遍就够受的了!天远红着脸不说话。周建笑了:“算了,
你歇会儿,呆会我干吧!” “不用!”被周建的笑刺激到了,天远才不愿意被人小看,哪怕是刷厕所。扭身又
回到了卫生间。天远赌气地把一整瓶洗涤液都倒在了浴缸里,拿把刷子使劲的刷。
周建把厨房阳台都收拾的亮光光的,看看卫生间的门还紧紧地关着。伸手推门:“天远,出来。我来吧!” “
不用!不许进来!”里面是天远气急败坏的声音。周建想笑又不敢,站在门口听动静。
天远看着满缸满地水冲不去的泡沫,又生气又沮丧。突然把手里的刷子狠狠地扔在地上,双脚在双面蹦:“我
为什么要找个洁癖同居啊!”
六
天远心不在焉的在本子上记录着,心里早就长满了草。今天是周五,下午没课。早在几天以前两个人就算好了
,要在今天正式的住进自
己的新家。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都齐全了,两个人也陆陆续续地把东西都搬了进去。房子看着也像一个家的样子
了,只等着两个人。今天
晚上算是一个没有宾客的婚礼吧,天远自己偷偷的想,却没好意思跟周建说。本来打算下课以后把周建先支出
去,然后去买点花再准备
点酒菜,最好再点上几枝红蜡烛。等一切备好之后自己静静的等他回来跟他一个惊喜,这样的气氛和心情才不
辜负对相处一生的期待啊
!可是现在什么都泡汤了。临时被学生会抓住开会,没完没了地弄得天远郁闷又沮丧,不安的看着窗外渐渐暗
淡的天空。周建一定等急
了。
周建来了好几个电话催,天远都欲哭无泪了。会长龚学燕问他是不是有事天远自己心虚咬着牙说没事。好不容
易该做的该说的都完了,
天远几乎是跑出学校大门的。坐在出租车上,天远赶紧给周建打个电话,声音发虚:“周建,我马上就回来,
你。。。那个。。。别生
气。”
花也来不及买了,一切计划只能留在想象中了。天远很有点失落,慢慢的情绪上来,连回家的脚步都有点沉重
。或许这是一个预告,生
活并不会因了我的想象而改变。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偷来的,就算幸福在身边游荡,我真的有本事抓住它吗?
站在5楼那个在今晚就会成为自己家的房门前,天远凝望了很长时间。举手敲门,门里响起一个欢快的声音:“
我没空!你自己进来!”
天远翘起嘴角,这个闲不下来的家伙,又在干什么?
从书包里翻出钥匙,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屋子里竟然一片漆黑,天远疑惑的站住了。没有贸然的开灯,他在屋
里,黑暗一定有理由!果
然,黑暗中周建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关上门。”天远听话的关上门,随着铁门一声锁闭的闷响,天远的心狂
跳起来。黑暗中闪出一点
火花,一点两点,点点是耀眼的红。当火花点燃18点的时候,周建灿烂的笑脸就在他面前。今天是18号,他们
的好日子。
天远张皇的用手擦眼睛,却冷不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进了怀里。火热的嘴唇烫着他的面颊,吮干那些滑落的
泪珠。伸手抱住周建的脖
子,天远轻轻地说:“建,我爱你。”
深深地吻好像要吸出灵魂交换,紧紧的拥抱似乎要融入彼此的躯体。
酒真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两个人都有点羞涩有点拘谨的时候,酒是打开心扉的一把钥匙。烛光的映照下,天
远的脸红红的。满桌子都
是他做的菜,想得出来他这一下午欢快的忙碌样子。不时地用眼睛瞟一眼对面的周建,乌溜溜的大眼睛亮闪闪
的,好像要滴出水来,看
的周建有点气短。偷偷的伸手,握住了天远放在酒杯上得手。慢慢的靠过去,用自己的胸膛包容他的身体。把
他手中的酒杯举起,倒进
自己的嘴里。周建搂过天远吻了上去。分享着酒香,用最亲密的方式喝着最古老的交杯酒。两个人都醉了。
烛影摇红,醺醺的两个人互相抱着慢慢的摇晃。没有音乐的伴奏,两个人只是随着心里的陶醉摇摆。这一刻是
不是能够永远两个人并不
知道,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心里永远的烙下了这一刻的记忆。
周建去洗澡了,已经洗好的天远坐在卧室的大床上,呼吸不稳。又不是第一次做,到底有什么好紧张!可是想
着周建灼灼的眼神,天远
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头发湿漉漉的周建脸儿红红的走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太热
了。天远的心脏漏跳了好
几拍,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别处。
周建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