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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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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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静之:我想休息两年,我这阵特别向我这些朋友说,我实在太累,写电视剧像一个人盖一个大工程。鲁豫:往往人在最红的时候很难停下来,或者舍不得停下来,你怎么就能够一咬牙一跺脚说我先歇两年?
  邹静之:我说句心里话,我能写《五月槐花香》也好,《康熙微服私访记》的某些片段也好,包括《铁齿铜牙纪晓岚》的某些片段,这种可能性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了,我必须看清楚这一点。当然,说看清楚这一点是非常痛苦的,就跟放弃一直追求的唱歌一样,但我看清了,我觉得我可能就到这了。我得认清这一点。
  鲁豫:谁让你起步这么高呢?
  邹静之:没有,外国人说三十岁的时候诗人应该死去,而我恰恰是三十多岁才开始写诗的,也就是诗人应该死去的那一刻我开始活下来了。再后来写戏、写散文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觉得在这十年我写了不少的东西,可能也给大家带来了一些快乐,为此我很知足了,真是很知足了。我即便再写,哪怕写不快,我就慢慢写着。
  结束语:没见过一个人从小到大的理想变化这么大,从动物园的饲养员,然后唱歌、打桥牌,最后是做了编剧,然后就爱上古董。我希望他在成为一个好的家具贩子以前,还可以再写一些精彩的戏给我们看,或许这也是大家的希望。
  都说读邹静之的小说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流淌在唇间齿缝,慢慢细品,好过看电视浮光掠影,匆忙而过。小说《五月槐花香》开篇无序、结尾无跋,仅有封面上的三行小字,写着:“ 金銮殿上要是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精气神吗?没件压得住的东西,那气就显得飘,沉不住了咱五千年古国指什么说事儿啊!你哪还有什么根呢!” 全书写的就这股精气神,短短几句话意到旨明,这是邹静之作为诗人的俭省。在他看来“书就是书,我没办法把它说清楚,它就是一个吃功夫,一个必须在生活里浸润,然后用文学化的笔触把它说出来的东西”。
  

沉浮·鲁豫有约:刘诗昆(1)
1939 年生于上海,1951 年进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学习,1955 年受教于苏联音乐家塔图良,1958 年在当时被公认为水平最高、难度最大的世界顶级钢琴赛第一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亚军,1962 年回国并任教于中央音乐学院,“文革”中因为叶剑英女婿的身份被捕入狱。1990 年定居香港,除演出外还在香港及内地创办多所钢琴艺术中心及培训机构,并担任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等多个重大国际钢琴比赛的评委、中央音乐学院荣誉教授。
  开场白:采访刘诗昆这天,北京下着小雨,但还是有一些闷热。刘诗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丝不苟,他特别解释说:“你们要我穿便装,但我实在不习惯穿便装,我从来不穿便装。”见刘诗昆第一面觉得他有些严肃,但一聊起来就发现他其实是个非常爽快的人。
  鲁豫:我特别好奇,你的两只手保过险吗?
  刘诗昆:谁保险?怎么保?
  鲁豫:我觉得你的手对你来说特别重要。
  刘诗昆:保多少合适呢?倘若我要保很大额的话我得先付给他很多钱,反之如果保小钱他赔我那点我也不在乎,况且我要不出事不是白给他那么多钱么?
  鲁豫:平常你的手还做别的吗?比如说一般的家务事肯定不会做吧?
  刘诗昆:家务事我不做。以前年轻的时候我的手什么没有做过?小时候打篮球、打排球,后来下乡劳动,什么都做过。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把钢琴作为我特别喜欢的东西,更没(把)弹钢琴作为我的享受。我十二岁之前,人家如果直接问说刘诗昆你最不喜欢什么,那我会立刻脱口而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钢琴”, 钢琴对于我来说,一是饭碗,按老百姓的话就是我的谋生工具;其次就是我的工具,我用来从事我的专业、从事我的事业,具体爱好不爱好看从哪个角度来说了。
  采访刘诗昆伊始,他就直言不讳地说明了他与钢琴的关系。1939 年,刘诗昆生于上海。父亲曾是音乐学子,虽然做了大商人,但仍然念念不忘音乐。刘诗昆三岁的时候,父亲就让他坐在腿上,一句一句教他弹奏钢琴。刘诗昆天赋极好, 他应付了枯燥乏味的练习,九岁时便拿到全国少儿钢琴比赛的第一名。1958 年, 赫鲁晓夫为缓解与西方的紧张关系,举办第一届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刘诗昆被送往莫斯科参赛。
  刘诗昆:我参加了1958 年在莫斯科举行的第一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
  那是一个到现在为止,都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世界最高比赛。
  鲁豫:据说(是)中国人得国际钢琴比赛最高的一次奖就那一次。
  刘诗昆:可以这么说。那个比赛是全世界所有的钢琴比赛中级别最高的,它就是那样一个高度和影响力。
  鲁豫:你当时多大?
  刘诗昆:我那时候才十八岁。当时我算中央音乐学院的人,后来就把我派到莫斯科进修了五个来月。那个比赛,按一般常规来讲起码需要准备两年到三年,因为比赛的曲目非常之多,也非常之难,而那些比赛曲子我全没弹过。我第一次参加柴可夫斯基比赛到苏联去,我的苏联老师是一个大教授,叫裴因堡,他就指着那些比赛规定的曲子问我,这个曲子你弹过没有?那个曲子你弹过没有?我几乎每次都摇头,我估计只弹过其中三四首曲子。最后他说了一句“Bec Het”, “Het ”就是没有的意思,“Bce ”就是指全部所有,他的意思就是说所有的你都没弹过,怎么办呢?当时他觉得都快比赛了,该怎么办呢?大概只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后来我愣给拼出来了,结果上的第一堂课他就大吃一惊,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很难的曲子,而我当时全背着就弹下来了。
  鲁豫:有报道说,你当时在莫斯科参加比赛的时候把指头都弹破了,那得弹到什么程度?
  刘诗昆:其实所谓指头弹破了就是指甲弹裂了,之后就影响到里边的指尖,有时候会出一点血。因为那个时候,我要在五个月的时间里拼那个比赛,所以每天练十二个甚至十四个钟头,就关在一个旅馆里练钢琴,连吃饭都在旅馆里,有时候关在屋里多少天不出门,就为了把这个比赛拼下来。最后第一名是美国人,叫凡á 克莱本,当时我得了第二,把苏联人压倒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沉浮·鲁豫有约:刘诗昆(2)
在困难重重且难度极大的苏联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上,美国青年凡á 克莱本和中国青年刘诗昆,异地决战,战胜了一百多位钢琴高手,夺走冠军和亚军。两位青年分别回到自己的国家,同样受到热烈欢迎,但欢迎的方法却是天壤之别。
  鲁豫:当时你得了那个大奖回国以后,国内对你的报道多吗?
  刘诗昆:国内相当轰动,因为赫鲁晓夫给毛主席、周总理发了贺电,当时世界对此反响太大了。可是我回国(后),遭受的境遇反而跟美国那个冠军凡á 克莱本完全不同:他受到数万人夹道欢迎,然后就开始到各地开音乐会。当时他开音乐会一场十万美金,在那个年代,1958 年的十万美金简直比现在一百万美金还多,他不知道开了多少场; 最后成了一个大富翁;而我回国时赶上中国“大跃进”,最“左”的时候,所以我回国后第一个课题不是上台弹琴,而是被下放到北京十三陵(水库)劳动,到水库去挖土、挑土。“文革”那时候好像下放给你劳改是最光荣的嘛!参加体力劳动比做任何事都光荣,包括比弹琴都更重要,因为毛泽东、周恩来都在那儿挖土。《人民日报》头版大标题登出我得奖的消息,但不是说刘诗昆在什么世界最高比赛中获奖,而是“刘诗昆决心走又红又专道路”。
  刘诗昆立即被赞誉为“又红又专”:“专”是指专业上能获得高难度国际大奖, “红”是指政治上积极“进步”,二十五岁便当上全国人大代表。在大大小小的各种场合中,刘诗昆一次又一次展示着他的卓越的钢琴演奏技术,连毛泽东和周恩来都曾多次表示对这位青年艺术家的关注。刘诗昆事业上一展宏图,一份特殊的爱情也随之而来。
  鲁豫:所以你也都是因为小时候弹琴才有后来那些经历?
  刘诗昆:是。
  鲁豫:包括好的和不好的?
  刘诗昆:的确,我是因为弹琴才跟叶帅的女儿(叶向真)结的婚,当时她是因为看了我弹琴以后才喜欢上我,跟我拍拖的。香港话叫“拍拖”,我们叫“谈恋爱”。
  鲁豫:当时你拍拖没有压力吗?毕竟是叶帅的女儿呀?
  刘诗昆:开始我也想过,但那时候男女很单纯,真的不像现在,当时没有任何现实主义的考虑,都是一种浪漫主义的情结,或者说没有任何功利的、利益的考虑,爱就是爱。当年她认识我的时候才十七岁,我十九岁,而且我已经得了大奖。当时我创作了一个钢琴协奏曲,叫《青年钢琴协奏曲》,是钢琴主奏,民族交响乐队伴奏的。她听了我弹的钢琴曲以后,就把他的父亲拉来中央音乐学院听我的演奏会。就这样,她认识我了,后来又找我,给我写信,我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好起来了。再后来生了一个儿子。那时候都是早婚,二十多岁就生儿子了。
  刘诗昆爱好广泛。出乎人们的意料,他的业余生活绝对与钢琴无关,而是喜欢飞机大炮和军事史。与叶向真结合,刚好把他推进叶帅的世界。然而,正当他事业上蒸蒸日上、爱情也甜甜美美之时,却凭空来了一场“文化大革命”,岳父叶剑英被打入冷宫,女婿刘诗昆也横遭劫难。
  鲁豫:刘诗昆是个非常健谈的人,他讲起故事绘声绘色,而且会把当年的历史背景交代得详细清楚,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每一件事情的时间地点人物都如数家珍。也许是因为刘诗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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