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斯坎德培设法偷袭了奥斯曼军营地,斩杀几百土耳其人,缴获并摧毁奥斯曼军的补给。当时的战斗相当激烈,斯坎德培差点丧命当场,他的盾牌都被打成“残垣断壁”。
保护营地的同时,奥斯曼军仍坚持不懈地炮轰克鲁亚。险峻的山势成为克鲁亚的天然屏障,蜂拥而至的奥斯曼军企图用长矛戳开城门,在守军严密防守下,土耳其人的尸体在城下堆成小山,奥斯曼军不敌被迫撤走。
在随后的两天里,心急如焚的穆拉德二世召开作战会议。议题是严守营地、以防偷袭。最后,穆拉德二世决定让穆罕默德二世率领一彪人马防守营地。
过了几天,五百阿尔巴尼亚骑兵向奥斯曼军营地发起再次袭击。这次偷袭只是声东击西,斯坎德培所部在奥斯曼军营地周围运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切入,挥出一记重拳,杀土耳其人个猝不及防。
奥斯曼军迅速调动大队骑兵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斯坎德培不与敌军纠缠,打了就跑,迅速向山里奔去。
斯坎德培撤退后,奥斯曼军重新集结,对克鲁亚发起狂攻。可是,声音响亮却效果不佳的炮轰只得让奥斯曼军放弃正面进攻的念头。
穆拉德二世想出挖地道的招儿,但筑于山顶的克鲁亚城下全是石头,奥斯曼军纵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每天冒一身臭汗也只能向前挖掘一点点。
克鲁亚久攻不下,十万大军快把粮仓吃个底朝天,运粮队又遭斯坎德培偷袭,穆拉德二世这个急啊。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威尼斯送来救急物资。看来阿尔巴尼亚不亡国,威尼斯是不死心。
仗打到这种地步,双方都损失惨重。土耳其人的死尸堆满城下,伤号嗷嗷惨叫之声不绝于营地上空。斯坎德培也损失一千人马,丢掉八分之一的兵力。
7月24日,斯坎德培再次偷袭敌军营地。穆拉德二世派出八千人马迎击。斯坎德培扭头就跑,奥斯曼军紧追不舍,两拨人马逐渐消失在远方。
第二天,穆拉德二世在营地里看见克鲁亚的岩石上站着两个人。他举目远眺,禁不住大吃一惊,原来是斯坎德培正和弗雷纳开碰头会。
穆拉德二世暗自盘算起来,斯坎德培在这儿开会,那寡人的八千人马呢?
他以偷袭营地为诱饵,引诱八千人土耳其人和土耳其马进入山脚下的伏击圈,将之一举消灭。
穆拉德二世深知斯坎德培的能力,既然斯坎德培极其难缠,克鲁亚城又险要异常,那不如如此这般。
不久,一名帕夏带着重礼进入城里,劝说弗雷纳投降。当时两人谈话的具体内容不详,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帕夏和弗雷纳来了个“煮酒论英雄”。估计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帕夏说,纵观当今天下,谁可称得上英雄?只有俺家苏丹才配得上这英雄二字。实话说了吧,这克鲁亚早晚得完蛋,汝还是及早弃暗投明,到时不失封侯拜相,汝意下如何。
听完这话,弗雷纳并没吓得掉了筷子,而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帕夏的劝降。
弗雷纳誓死不降,斯坎德培也是如此。当穆拉德二世的使者开出条件,以每年一万克朗的优惠政策劝他投降时,斯坎德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即使穆拉德与我分享他的帝国,我也决不用耻辱玷污阿尔巴尼亚这个名字。”
穆拉德二世实在没辙,只好继续攻城。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奥斯曼军的士气一落千丈,疫病横行营地。
10月26日,意气全无的穆拉德二世痛苦地下令:打道回府。
克鲁亚之围以阿尔巴尼亚的胜利而告终。奥斯曼军阵亡两万,阿尔巴尼亚军只损失一千多人。斯坎德培以八千人马成功牵制十万敌兵,保住了克鲁亚,实在是个奇迹。
斯坎德培为纪念克鲁亚城下的胜利,专门为自己设计了一顶镶着羊头的头盔。这顶头盔的由来还有个小故事:
克鲁亚之围期间的一天夜里,斯坎德培放出大群角顶蜡烛的山羊。奥斯曼军远远望去,以为阿尔巴尼亚军点着火把前来进攻。当奥斯曼军杀到山羊近前时才知道上当,可为时已晚,埋伏已久的斯坎德培率军杀出,奥斯曼军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三〇 兵临城下!围攻君士坦丁堡
呼呼的冷风抢先告诉人们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请大家做好防寒过冬准备”。兵败克鲁亚,又赶上寒冬逼近,穆拉德二世万般无奈,郁闷地从阿尔巴尼亚撤军。
相比垂头丧气的穆拉德二世,斯坎德培则吉星高照,他在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援助下,乘胜光复了大片国土。斯坎德培的胜利不仅意味着阿尔巴尼亚,更意味着欧洲抑制了土耳其人的扩张。
斯坎德培因此名扬四海,冠绝欧洲,风光程度大有盖过匈雅提之势。罗马城、那不勒斯、匈牙利、勃艮第都派使者前来道贺。(在斯坎德培领导的二十余年反侵略过程中,弹丸小国阿尔巴尼亚一直是奥斯曼帝国的一块心病)
1451年,一代豪杰穆拉德二世在郁闷中谢世,时年四十七岁。
穆罕默德二世接替老爸的工作,第二次登上苏丹宝座。
大臣们都认为十九岁的穆罕默德二世不能胜任领导之职,不能率领奥斯曼帝国消灭盘踞在巴尔干和爱琴海的基督教势力,也不能完成历代苏丹的雄心壮志——征服拜占庭。
然而谁都没想到,穆罕默德二世是个不折不扣的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儿。
他初登大宝就迈出征服者的第一脚步,把目标锁定为征服拜占庭,占领君士坦丁堡。他全身心投入到增强海军力量的工作中,要梦想成真,海军不行那是绝对不行的。在他继位的同年,进攻君士坦丁堡的工作就已经准备就绪。
【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
此时,拜占庭皇位的接力棒传到君士坦丁十一世(Constantine XI;1449—1453年在位)手中,这也是最后一棒了。
说到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继位,其中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曲曲折折。
老曼死后,皇位传给其子约翰八世(John VIII; 1425—1448年在位)。作为家里的老八,君士坦丁十一世到伯罗奔尼撒半岛走马上任。
伯罗奔尼撒是幸存在拜占庭手里为数不多的领土之一,也是帝国的最后一座“粮仓”,当地的米斯特拉斯(Mystras)是当时堪比君士坦丁堡的文化和艺术中心。
君士坦丁十一世德才兼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这段古人曾经云过的名句用到他身上毫不过分。看着苗条骨干的国家,他吃不香,睡不着。
他在伯罗奔尼撒大修工事,增强了那里的防御体系,特别是老曼时期修建的六英里城墙。
与此同时,他又以伯罗奔尼撒为根据地,迅速征服奥斯曼帝国的附庸——雅典和底比斯,迫使当地的公爵(佛罗伦萨后裔)称臣进贡。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雅典和底比斯的归顺招来五六万奥斯曼军的大举*。
他和弟弟托马斯凭借六英里城墙奋力抵抗。在土耳其人凶猛的火炮轰击下,六英里城墙仅坚持一个月就坍塌成废墟。一场血战下来,君士坦丁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他和托马斯死里逃生。
庆幸的是,天公作美,眼看寒冬就要到来,奥斯曼军被迫撤退,伯罗奔尼撒这才幸运地留在拜占庭手里。
约翰八世死后,君士坦丁十一世和弟弟德米特里厄斯(Demetrios)为争夺皇位互相鄙视。小德利用民众中间的反西方情绪,在身边聚集了一大群粉丝。
一直以来,拜占庭人普遍对西方社会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基督教大分裂、十字军血洗君士坦丁堡之后,这种情绪更是与日俱增。
在当时,巴列奥略王朝上下为东西方教会是否应该统一争论不休。约翰八世曾与罗马教会磋商,在佛罗伦萨宗教会议上发布过教会统一的诏书。
但是,反对教会统一的呼声排山倒海。君士坦丁堡爆发大规模示威*,东正教会的头头脑脑也在其中。十字军血洗君士坦丁堡的惨剧在拜占庭人脑海里烙下深深的印记,“绝不能和禽兽为伍”,示威者不禁发出类似的怒吼。
最后,教会统一无果而终,这事儿让罗马教会挺郁闷。
小德正是利用这一点聚敛人气的。摄政的老太后海伦娜(老曼的老婆)站在支持教会统一的老八一边。君、德二人互不相让,眼看就是一场火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名权威人士出面做个公断,到底皇位应该让谁来座。
后面发生的事说起来比较恶搞,也是中国人万难理解的,其中有两个“令人想不到”。
第一个想不到:拜占庭政府找的权威人士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死对头穆拉德二世(当时这哥还健在)。
第二个想不到:老穆倒是挺实诚,他选择的是德才兼备的君士坦丁十一世。这要搁在中国,不给你选出个智障儿童才怪。
在憨厚的老穆选择下,在海伦娜的力挺下,君士坦丁十一世毫无争议地成为帝国的末代皇帝。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加冕仪式和以往的皇帝大不相同。地点不在伟大首都,而是他在米斯特拉斯的王府;东正教的总瓢把子——君士坦丁堡牧首也没按例参加,加冕仪式更不是宗教式的。这在拜占庭历史上极其罕见。
【最后的求救】
君士坦丁十一世听说奥斯曼的新苏丹,就是那个十九岁的小青年,要对拜占庭动手,便使出老爸遗传下来的恐吓手段,威胁穆罕默德二世:要是你小子敢对俺们动粗,朕就放出觊觎苏丹之位的奥斯曼亲王,让你们土耳其人再起内乱,你怕不怕?
小穆没被吓倒,他知道,这是君士坦丁十一世能抓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如今的拜占庭,除了响亮的“罗马帝国”名号外,还有什么可夸耀的?不就一空鹌鹑蛋壳吗?
在小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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