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画押。《迪伏尔条约》(Treaty of Devol)在博希蒙德的心碎声中诞生,其部分条款如下:
&;#8226; 博希蒙德宣誓效忠阿历克塞以及皇太子约翰。
&;#8226; 博希蒙德同意帮助拜占庭抵御外敌,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有需要,他都必须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对于他提供的帮助,拜占庭每年给他二百个金币作为报酬。(才二百个金币,阿历克塞分明是在羞辱博希蒙德)
&;#8226; 阿历克塞授予博希蒙德安条克公爵的称号。
&;#8226; 阿历克塞把安条克和阿勒颇赐给博希蒙德做封地。(当时阿勒颇在土耳其人手里,这其实就是张空头支票)
&;#8226; 博希蒙德归还占领的一些领地给拜占庭。
&;#8226; 拜占庭可以指定安条克的希腊主教。
阿历克塞很明智,他认识到要把博希蒙德的势力完全赶出安条克是不现实的,他只好把博希蒙德纳入拜占庭的管理层,使之为拜占庭服务。
博希蒙德再也没回安条克,安条克公爵的称号只能令他感到耻辱。博希蒙德返回西西里岛,越想越窝囊,三年后死在那里。
阿历克塞和博希蒙德的对手戏还是以皇帝的胜利而告终,但是那份作为历史见证的《迪伏尔条约》并未付诸实施。
坦克雷德拒绝承认《迪伏尔条约》,在他看来,安条克是他们拿生命换来的,和拜占庭毫无关系。在他眼里,阿历克塞老奸巨滑,根本不值得信任。坦克雷德不允许希腊主教进入安条克,没办法,希腊主教的办公室只好设在君士坦丁堡。
尽管《迪伏尔条约》里的大部分条款变成一纸空文,但是它为后来新皇帝约翰二世(即现在的皇太子)围攻安条克提供了大义名分。
博希蒙德死后的第二年,坦克雷德也死于安条克,博希蒙德幼子博希蒙德二世接任安条克亲王之位。
【女历史学家——安娜&;#8226;科穆宁娜】
时间过得飞快,历史的马车一转眼奔到1118年。在这一年,东方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一代枭雄阿历克塞去世。这位皇帝受命于危难,救帝国于倒悬,其智商和情商在同时代人里绝对属于上游水平。*他老人家对阿历克塞评价挺高,“在阿历克塞一世时期,从西方开始的十字军东征,提高了帝国的地位,消除了来自东方的威胁……”
很有必要提一下的是,阿历克塞有个女儿,名叫安娜&;#8226;科穆宁娜(Anna Komnene;1083—1153年),欧洲历史上最早的女历史学家之一。她著书立说,把父亲一生的事迹写成《阿历克塞传》(Alexiad)。这本书里充满了安娜对父亲的仰慕之情,未免带有一些个人感*彩,但是它很有价值,成为研究这一时期以及十字军东征的重要参考文献。阿历克塞在历史上如此出名,和这本书的问世是分不开的。
另外,安娜不仅是历史学家,还是女政治家、女强人。
安娜是家里的大姐姐,阿历克塞很长时间没生出男娃,所以孩提时代的安娜就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统治拜占庭,可是她的梦想被弟弟约翰二世的嗷嗷哭声击得粉碎。
童年的梦想会影响人的一生,安娜完全不能接受弟弟即将继承皇位这一事实,虽然这在弟弟出生那天就已经注定……
51 此消彼长!混战东方
安娜始终认为她和她丈夫尼基弗鲁斯应该当皇帝。尼基弗鲁斯出身名门,而且多才多艺,他既是军事将领,又是历史学家。用一句不太恰当的俏皮话形容尼基弗鲁斯的能力,“被窝里放块臭豆腐——能文能武(能闻能捂)”,话粗了点,但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儿。
当初安娜嫁给尼基弗鲁斯时很不情愿,认为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婚后她却被丈夫的魅力深深吸引,爱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
为了争夺皇位,夫妇俩找到皇太后商量废除约翰二世的继承权,由尼基弗鲁斯担任皇帝。其实尼基弗鲁斯当时已经身染重病,身体相当虚弱,正在和病魔作斗争。老天爷没有眷顾他俩,夫妇二人最终没有成功,约翰二世(John II;1118—1143年在位)顺利登基。
安娜怎么会甘心呢,正是童年的梦想和对丈夫的爱让她铤而走险,密谋推翻约翰二世。尼基弗鲁斯害怕了,这无异于谋反啊,他拒绝参与。安娜被丈夫的软弱所激怒,气愤地说道:“上天弄错了咱俩的性别,你应该是个女的。”
安娜的计划最终还是被弟弟发现,愤怒的约翰二世没收姐姐的所有财产,取消她的皇室资格。安娜逃出君士坦丁堡,躲进修道院,参与她谋反的皇太后和她妹妹也一起逃出伟大首都。
讽刺的是,尼基弗鲁斯却当上皇宫的座上宾,成为小舅子最亲近的顾问。
发生在东方的第二件大事是,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去世,那位当了俘虏又被赎回来的伊德萨伯爵鲍德温二世(Baldwin II;1118—1131年在位)出任耶路撒冷国王,伯爵之位由乔瑟林一世(Joscelin I)担任。
【浴血的战场】
在诸多穆斯林势力中,阿勒颇的穆斯林是一个令十字军国家相当头痛的对手,马尔丁领主依尔加齐(Ilghazi)吞并阿勒颇以后,这种现象变得尤为明显。
博希蒙德二世当时还是个孩子,安条克公国里说了算的只有摄政罗杰(Roger)。
面对依尔加齐的步步进逼,罗杰决定不再犹豫、不再彷徨,率军迎击而行,和老对手痛痛快快打一仗。主教贝尔纳建议罗杰不要主动出击,应该固守阿塔(Artah),因为阿塔是敌人进攻安条克的必经之路,而且距离安条克很近,进可攻退可守。贝尔纳还建议罗杰向耶路撒冷王国请求增援,联合抗敌。
此时,依尔加齐正指挥军队围攻一座要塞。时间不等人,罗杰顾不了那么多,他也不想躲在阿塔当缩头乌龟,贝尔纳的中肯建议从罗杰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冒。
罗杰派一小队人马前去解围,依尔加齐耍了一个典型的土耳其式诡计——佯装撤退、诱敌深入。十字军国家在这一招上吃的亏可不小,哈兰战役中,伊德萨和安条克联军就是败在这上面。可是十字军记吃不记打,这队人马还是中了土耳其人的圈套,被歼灭殆尽。
依尔加齐此时仍不敢直接将军,他想与大马士革的援军会合后,再直捣黄龙,但是等到花儿都谢了,也不见盟友的影子。
没办法,依尔加齐只得独自前进,前方等待他的不知是生是死,但是不论生死都必须勇往直前。依尔加齐专挑羊肠小道,取捷径直奔罗杰安营的撒马达(Sarmada)。
夜晚,罗杰的营地被土耳其军包围。罗杰的营地安在树木葱茏的峡谷峭壁边,附近只有几条林荫小道可供周旋,地形实在太糙了,要前进没法前进,要逃跑又无路可逃。
出现这种失误并不是因为罗杰不懂战术,当初下寨的时候他随便选了一个地方,本想在这里暂住一两天,歇歇脚,没想到敌人来得如此迅速。
罗杰麾下的安条克军有七百名骑士、三千步兵,仓皇间,他把部队分成五队,排成V形阵,也就是雁形阵。他还组织了第六分队,以保护军队侧后。
1119年6月28日清晨,两军对阵,分外眼红。
土耳其军里冲出一名学者,名叫阿布(Abu);他骑着高头大马,头戴穆斯林式包头,挥舞着长矛,来到军队面前。
阿布慷慨激昂地对士兵进行一番战前动员,那劲头和乌尔班二世鼓动十字军东征时差不多,同样唾沫星子乱飞。
开始的时候,土耳其士兵对阿布评书式的长篇大论没什么兴趣,但是到了后来,阿布的激情像猪流感一样感染每一个人,士兵们热泪盈眶地投入到战斗之中。
双方一番弓箭狂射后,土耳其军率先发起进攻。尽管仓促应战,安条克军在战斗初期占据上风,右翼及中央的军队击退土耳其军的猛攻。
然而战斗很快就发生逆转,问题出在十字军左翼,他们被打得步步倒退。老天爷也出来和十字军较劲,呼啦啦一阵北风吹来,风沙肆无忌惮地扑向安条克士兵,弄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就在安条克骑士们用手死命挖眼里沙子的时候,乘风沙而来的土耳其军把安条克军包了饺子。
古代打仗的时候,千军万马厮杀成一团,士兵如何才能识别主将在什么位置呢?在中国,主要依靠帅旗,同时帅旗也成为识别敌军主将所在位置的标志物。欧洲也有类似的东西,罗杰的标志物是一个镶嵌着大宝石的十字架,但是这个十字架没能保佑他长命百岁。
土耳其军知道十字架下的将领就是安条克军的主将,便纷纷向罗杰的方向杀来。混战中,罗杰老兄被一剑刺中面门,惨死于大宝石之下。安条克士兵或死于非命,或当了俘虏,这一仗打得实在是丢人,侥幸逃生的二百人里只有两名骑士。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以致决战的地方后来被称作“Ager Sanguinis”,意为“浴血的战场”(field of blood)。
指挥第六分队的安条克将领逃到撒马达要塞,企图等待耶路撒冷能派来援军,结果空等一场,反而被土耳其人生擒活拿。
按理说,依尔加齐应该乘胜追击,说不定可以就此消灭安条克公国,但是他被胜利冲昏头脑,此战后开始饮酒作乐,不思进取,只派军队四处烧杀抢掠,错失进攻的良机。
罗杰死后,主教贝尔纳挑起安条克公国的大梁,他不敢怠慢,积极备战。可是损失惨重的安条克军再怎么备战也不可能把死人从地狱里拖出来,其他穆斯林势力借机揩油,安条克公国就像吃了减肥药,骨感得很。
【哈伯战役】
安条克公国随时都有灭亡的可能,同为十字军国家的耶路撒冷王国岂会坐视不理。国王鲍德温二世亲率军队北上,驰援安条克公国。另外,的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