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摇头:“只得往好的方面想,不会这么快,凭借蒋介石蒋经国搞特务工作能搞得过我?军统局的作用和地位是谁也无法取代的,至于‘兔死狗烹’现在也没有到时候,共产党还未消灭校长还是觉得我有用处的。不过认为我太张牙舞爪了点,成立个‘五人小组’监视我。这不打紧,现在我已经开始和柯克上将联系,有美国人做靠山,到时翅膀硬了,他们想动我也动不了!”
两人还要接着往下说,贾金南已匆匆走来,道:“报告戴先生,委员长电话要你速上山去。”
戴笠说:“知道了,快去备轿。”转对毛人凤道:“今天我要是和校长谈关于中美所的事,他已经答应了来视察,你赶快通知贝利乐,让他做准备,到时要拿出几个精彩的节目,我要以此为资本,争取全国警察总督的位置。”
毛人凤道:“明白了,我就去办。”
戴笠由四位身强力壮的轿夫飞一般抬上山去,后面跟着几个警卫人员。
此时,蒋介石早从卧室出来,十分疲倦地斜躺在沙发上摸下巴似思考非思考,见戴笠进来,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坐。”
戴笠欠起屁股在一张腾椅上坐下,偷窥蒋介石的表情。
一会,蒋介石干咳一声,坐起来道:“戴科长,回来啦。”
戴笠说:“报告校长,学生回来了,主要是回来办几件大事。”
蒋介石皱了皱眉。
戴笠说:“第一件是送周佛海、丁默屯他们来重庆;二是陪校长视察中美所;三呢,对了,我在上海很久了,十分想念校长,想回来看看。”
蒋介石撇撇嘴道:“怕是想胡蝶了吧?说得好听!我问你,你擅自做主把周佛海、丁默屯他们押来重庆,打算如何处置?”
戴笠的眼睛滴溜一转,道:“报告校长,学生不敢有任何主张,正是特地向校长请示的。”
蒋介石说:“我也没想好,你连建议都没有么?比如是该杀该和,该关?最起码你个人想法应该有罢?”
戴笠说:“报告校长,我个人认为,除了佛海之外,其余的人都该杀。但是,既然小鬼都该杀了,佛海这做大王的留下来岂不激起民愤?我虽和佛海是结拜兄弟,必要时为了国家利益一定大义灭亲,忍痛杀友。”
蒋介石不悦道:“听说佛海有不少金银财宝,在你那里,有没有这事?”
戴笠振振有词道:“是的,佛海兄自知难逃大劫,托我保管,我将一文不动,全给他的妻子和幼海。”
蒋介石说:“听说李士群、盛老三的财产也不少??”
戴笠说:“不错,我都没收了,因为我们军统人员多、开销庞大,李和盛的财产??”
蒋介石打断他的话道:“人员多你不会裁员么?”
戴笠一惊,望着蒋介石,很久才垂下头道:“同志们都不愿离开我,况且马上就要和共产党打仗,正是用人之际……”
蒋介石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此话还为时过早,忙跳过话题道:“我还听说盛老三有一件什么穿了不冷的袍,这个??”
戴笠暗忖:天啦,老蒋怎么知道得如此仔细?嘴上道:“是的,是一件红色的狐皮内心,叫‘火龙袍’。对了,这宝贝可好了,其薄如纸,穿在身上后,不须再穿什么衣服,在冰天雪地里也不冷。”
蒋介石不悦道:“所以你就拿着去讨好胡蝶。”说罢,暗中注意戴笠的脸色。目前,他正想讨好夫人,心想,若把那宝贝弄到手,夫人一定开心,一定……
戴笠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一咬牙道:“不不,我是准备孝敬夫人的。”
蒋介石窃喜道:“那你为何不带上来?”
戴笠说:“校长电话催得急,慌忙忘了,到了半路才记起,现在正后悔着呢。”
戴笠说完,心下却犯难了,因为那件‘龙火袍’已吩咐王汉光拿去给胡蝶了……
蒋介石心里高兴,不再盘问戴笠,把身子向后靠,打了个呵欠。
戴笠会意,但还是不想走,道:“报告校长,此次学生上山,还有一事相告,中美所……”
蒋介石连连挥手,极不耐烦道:“去去去!我都听了一百遍了,后天我就来。”
戴笠下得山来,想起那件“火龙袍”心里懊悔不已,只希望王汉光不要送得那么快。
然而侥幸归侥幸,一进局本部大门,王汉光就笑嘻嘻迎道:“报告戴先生,瑞华可喜欢那件‘火龙袍’了,说现在天正在冷,还赞你??”
戴笠火起,劈头一记耳朵,骂道:“赞你娘西匹。”
王汉光被打得莫名其妙,捧着打痛的半边脸愣着,又不敢问。
戴笠为‘讨火龙袍’的事向胡蝶赔了不少好话,在不管用的情况下,实行了强硬措施。在江山和美人之间,戴笠选择了前者。这样做的后果当然惹得他两夜得不到胡蝶的身子。
闲话少讲,单述两日后蒋介石应邀领着他的第二个儿子蒋纬国、秘书曹圣芳、参军皮宗阙及随员10余人下山来到中美合作所。
这一天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在新建成的大操场上,检阅台刚刚赶建完工。军统和中美所人员,以检阅为中心:左边是中美所和军统中级以上的特务一字儿排开;右边是中美所近三百名服装整齐的美国特务,这些特务今天都穿上美国海军制服,自到中国以来,第一次这么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集合;操场中央,站着800名学生和四十多名美国教官。
上午九点正,蒋介石一行出现了,离检阅台还有一百多米远,戴笠便向沈醉挥了一下手。
沈醉会意,转身对八号兵下命。
八号兵运足丹田之气,一齐鼓腮,吹响了“立正”的号子。
一千多号人一齐向蒋介石行注目之礼,一直等到蒋介石缓步登上检阅台答礼之后,才下令稍息。
接下来800多名学生在军号的指挥下,进行了分列式表演和美国式队列操法。
戴笠和贝利乐一直注视蒋介石的表情。接下来是刑警节目表演。
美特们除了穿着美国海军服外,另外每人胸前还佩带一枚印有SACD字样的蓝白字证章。这种证章的来源,是中美所成立之初,美特们发现许多美国空军背上都是佩有一张蒋介石发给的护身符,上面印有十二个中国字“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律保护”。当他们从印有这些字的美国空军口中得知,戴这种护身符有很多好处时,也跟戴笠吵着要那玩意。戴笠经过考虑,觉得中美所是一个特务机构,只好改用那种证章了。
刑警表演的第一个节目是如何追捕人犯。
当蒋介石看到美国教官指挥特务学生如何追击、盯梢,骑警握着美国橡皮棍如何冲入人群殴打群众,以及警犬搜查等表演时,直乐得手舞足蹈,连连叫好。
戴笠很高兴,看着蒋介石乐,他比蒋介石更乐,探过身子对旁边的贝利乐道:“贝先生,这种节目你安排了多少?”
刘镇芳代答道:“没有,就快完了。”
戴笠无限遗憾道:“委员长喜欢,应该安排。”
贝利乐亦有同感,连道:“ENS!谁知道蒋先生这么感兴趣。本来,我们还有很多更精彩的。”
戴笠连连摇头:“太可惜了,本来我是要让委员长感受我们有强大的警察力量和雄厚的技术设施。”
正说着,蒋介石不待戴笠请他,自己走到扩音器前??原来表演已经结束。
“美国朋友,你们好!”
蒋介石笑容可掬地自己领头鼓起掌来,他的话随口由皮宗阙译成英语。
蒋介石说:“刚才,我已经观看了你们及你们学生的精彩表演。效果很好,充分地显示了你们的刑侦力量和教学技术。尤其更值得我们感动的是:你们离乡背井,忍受骨肉分离之苦,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为此我代表中国人民对你们表示万分的感谢!”
全场掌声雷动。蒋介石频频挥手。
“这些年来,你们不仅为我们训练出大批优秀警备人才,而且在帮助我们抗日、反对共产党方面同样做出了巨大成绩。我们美中两国的友谊是源远流长的,世世代代分不开的。虽然现在就要结束,但这是刚刚开始,今后我们还会更好地合作下去!”
蒋介石越说越激动,美特们也深受感动。最后,蒋介石把话题转向800多名学生,道:“你们很刻苦、很努力,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一套为人民服务的过硬本领,很好,很了不得,你们不但是戴局长的好学生,也是我最喜爱的学生!现在日本人投降了,更危险!所以你们今后的责任非常重大,应当有更大决心去完成我们交给你们的任务!”
又是热烈的掌声,有些学生感动得流泪。
蒋介石一口气讲了近半个小时,在一片呼声中走下检阅台。戴笠、贝利乐连忙走上去,陪着去看中美所几个重点工作部门。
蒋介石先是走马观花地看,当来到美国刑事实验室时,他又眼睛发亮,来了兴趣。
蒋介石首先来到“测谎室”,对戴笠说:“这东西我在美国听说过,据说灵验得很,能不能试试给我看?”
戴笠对美国刑具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测荒器”,吱唔着道:“现在没有合适的坏人要问,算了,另外还有很好的。”
谁知戴笠不让试,蒋介石偏要试,戴笠只好让沈醉上机应试。
这种“测谎器”电门打开后,机上的人每说一句话的心理状况是否正常,机器上的仪器便显示图案。沈醉是明白这机器底细的,上了机,就像演戏一样表演。
因为蒋介石不知道沈醉的底细,到底撒没撒也不知道。这时蒋纬国道:“阿伯,你对戴笠局长是非常了解的,试他不就灵了?”
蒋介石很高兴,他正想窥探戴笠的内心世界,道:“戴笠科长,你上去试试。”
戴笠无奈,苦着脸被蒋纬国连拉带推扶上机去。
操作员打开电门,屏幕上一片空白。
操作员程序道:“戴笠先生,你孝敬父母吗?”
戴笠说:“我父亲早死了,我母亲还在,我很爱她。”
操作员指着屏幕上一条均匀的波浪线向蒋介石介绍道:“这是正常,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操作员又道:“你想和处女发生关系吗?”
戴笠说:“不,我是一位传统的中国男人,遵守民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