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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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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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肚皮吃得连松几次裤带,戴春风这才啾准无人注意,大大咧咧走出瓜地,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戴春风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位族婶去屋后上厕所,不免旧病复发,鬼使神差般,扒开茅草帘,看得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正在怦然心跳的时候,一个声音喝道:“戴春风,你好大狗胆!”
戴春风回头一看,见是厕所里那位族婶的丈夫,吓得掉头就跑。
族叔在后面追了几圈,毕竟上了年纪,哪里跑得过戴春风,一会就气喘吁吁起来。
戴春风路得贼快,待脱离了危险区,故意停下来掏出裆里那不雅之物,叫道:“来呀,你不追了?追上来我把这宝贝赏你吃!”
族叔气得吐血,咬咬牙,向蓝月喜告状,恰好碰上那位受伤小女孩的母亲也登门告状。
那位小女孩回家后,看到女儿一脸的血,头上还顶了一块泥巴,揭开一看,见是一个大洞,吓得连忙用盐水清洗消毒,用鸦片灰涂伤口止血,然后盘问是谁砸的。
女孩害怕报复,一口咬定是自己跌在石头上碰伤的。母亲不信,去问村里一起玩耍的小孩。其中有被戴春内欺侮过头的,当即告了状,并说出戴春风脱她裤子看小便那里……
女孩的母亲火冒三丈,气蹬蹬向蓝月喜告状,扬言管你孤儿寡母怎样今天非要讨个公道。
蓝月喜才接了女孩的母亲,紧跟着族兄也进屋来,为的都是告戴春风调皮捣蛋,不务正业……
蓝月喜气得嘴唇发抖,很久才记得说陪礼道歉的话,好言相慰,许诺一定修理不争气的儿子。
此时,戴春风正趴在后墙缝里偷听母亲和两位告状大人说话。等听得这回自己定没有好果子吃,转身一溜,出了村子,先在破庙那个铺子干草的地方四仰八叉枕着头睡了一觉。等睡过来肚子又闹饥,再转悠到先前那个瓜地偷吃一回黄瓜,回头又在破庙睡觉。
入夜,四处黑如锅底,破庙老鼠出洞,在破庙的椤上打斗,远方,不时传来惊异的声音伴随着狗叫。
戴春风的胆子本身就大,待适应以后,不以为惧,安然入眠,醉于梦乡。
大约是半夜时分,左手突然彻心彻骨的痛,翻身起来,疑是毒蛇咬手,右手心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痛处一抓?竟是一只饿鼠咬人肉吃。
戴春风用力很猛,老鼠“吱吱”几声就没气了。破庙其余老鼠听得惨叫声,瞬间逃之夭夭,此后一片静寂。
这时,夜空里传来一声急切的叫声:“春风?”
是母亲!接着又是母亲在叫喊。很快,狗也应和了。这种叫声在深更半夜由一位寡妇叫出,甚为凄然。
戴春风咬紧牙关,硬是不吱声,任由母亲千呼万唤。
话说蓝月喜近段时间老是听到村邻告状儿子,心中好不气恼,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为此,她长吁短叹,夜不能眠。
今天,一下来了两个告状的,而且都是为着那见不得人、不好说出口的羞事……
送走告状人,蓝月喜开始盘算想什么办法修理儿子,没想戴春风干脆来个溜之大吉。
蓝月喜一开始还是打算和他来硬的,看他有多大能耐在外头呆多久。如此一想,也就心安了。
没想这一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的尽是儿女之事。又想着外面天凉,有野兽,深恐儿子受了惊吓。
都说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此话一点不假。蓝月喜再也忍心不下了。她披衣趿鞋,在黑暗中呼唤。
她知道对待十几岁的孩子,再也不能用过去那种以死要挟的简单方法。他已有了思维,知道大人的用心。至于打,这是水平最低的父母惯用的粗劣办法,使用后的结果不仅不能起来预期的作用,只能使孩子想出更顽劣的办法来对付。
这一夜,蓝氏彻夜未眠,此时,女儿戴春凤已经出嫁,小儿子戴春榜已有8、9岁了,在学校读书,取名戴云霖。蓝氏抱着戴云霖直到天亮。
后来,戴云霖告诉母亲,说哥哥有可能在破庙里。蓝氏去看了一下,见门关得严严实实,狼进不去,才回到家里带小儿子。她没有开破庙的门,怕吓着儿子,儿子自知闯了祸,对母亲是很恐惧的。
戴春风在破庙里又睡了半天,黄瓜顶不了饥了,吃午饭的时候不得不怯怯地从破庙出来。
老远,弟弟戴云霖跑上前去叫道:“哥,妈昨晚一夜没睡,她说不打你的。”
昨晚受了一夜凉,戴春风本来就喜欢流鼻涕的鼻子,此时流得更多了。呼吸时只能张着嘴,这样更是像马一样吸溜吸溜。
他抱着宁挨一顿打,也不愿挨饿的念头回到家里。
蓝氏没有打他,知道他很饿,热了饭菜,让他洗了脸就吃饭。蓝氏颊上挂着泪,对望着戴春风。
戴春风什么也不说,只把头垂下来。其实,这已经等于认错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蓝氏明白儿子顽劣的根源是没事可做,心里没有负担。
朝廷废弃科举制度后,但教育总得要办,经过一番研究权衡,准奏了大臣张之洞拟定的《奏定学堂章程》,令各县设立适应新形势的学校。
宣统二年(1910年),江山县设立了文溪高等小学堂,规定收五年制的初等小学毕业生。
蓝氏不愧深明大义的母亲,催促戴春风投考这所学校。
1910年春天,戴春风14岁,他投考文溪高小学,取学名征兰。
考试的试题名《问立志》。戴春风早就有保安乡少年才子之谓,作文是他的拿手好戏。
“问立志”,不就是问将来的志向么?戴春风大笔一挥,先阐述戴家数千年来为朝廷效力,钟鸣鼎食,历久不衰,然后笔锋一转,在文中表达了自己“希圣、希贤、希豪杰”的强烈愿望。
试卷经先生传阅,戴征兰的名字立即传遍学校,无不为他的才气与志向所折服。
戴春风入校后,由于学习成绩优异,活动能力强,被学校指定当了班长。
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戴春风在学校循规蹈矩了一阵,待他熟悉了环境,认识了不少人之后,顽劣的本性又显山露水起来。
这时候,他的领袖欲又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完善,上学时,他是一班之长,下了课或放学后,他又是孩子王,望招收一批“喽罗”在身边。
恰好,在乡塾就认识的同学周念行来到文溪小学后,又成了同班同学。俩人在一起,用拳头在课外打出一片天下来,让别人俯首称臣。
这时候,戴春风还在谈《水浒》,对梁山好汉劫富济贫的英雄义举非常赞赏。有时他觉得自己就是宋江,在梁山泊统领着一百零八员大将,打高俅,杀恶贯,跃马横刀,好不威风。
为了满足这种心理,戴春风也不时帮一些弱小同学的忙。很快混得一个爱打抱不平的好名声。同学中有谁受了欺辱,都自然而然想到戴征兰。
一天夜里,戴脱衣上了床,只是睡不着,忽见一个影子进了他的寝室,接着传来压低的叫音:“周念行,周念行…”
听到叫声,和戴春风躲在一个被窝的周念行应声披衣下床,在外面嘀咕了很久。
戴春风硬是睡不着,待周念行进来时,正要问,对方先开了口,叫道:“戴征兰,戴征兰,你睡了没有?请出来一下。”
戴春风二话没说,翻身下了床,披衣趿鞋。
在外面,借着月色,周念行拉着一位小个同学来到春风面前,道:“征兰兄,这位低一班的毛善徐,吴村乡水日山底人,和我同一村的。”
戴春风昂着头,一派傲然。
那位名叫毛善徐的小个同学伸过一只手来,道:“你叫戴征兰,我常听念行兄提起你。你的《问立志》我一进学样就背会了,尤其是你那‘希圣、希贤、希豪杰’的远大志向令我钦佩不已。”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戴春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伸出一只手来,两只手握在一起。
毛善徐又问道:“听说征兰兄是保安村人,不知贵庚几何?”
戴春风道:“我是光绪二十二年4月22日酉时出生的。善徐兄呢?”
毛善徐击掌道:“这么说征兰兄大我一岁,小弟是光绪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出生。征兰兄请受小弟一拜。”说着,果然跪了一去。
戴春风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当真成了宋江,扶起毛善徐,喜道:“毛家人素来与我有缘份,过去我乡塾,我的启蒙先生也姓毛,叫毛逢工,待我可好了。”
毛善徐又是击掌道:“这更是巧了,毛逢工先生还是小弟本家伯父。!”
戴春风闻得高兴地一把搂住毛善徐,喜道:“真是如此?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旁边的周念行干咳了几声。戴春风、毛善徐这才意识到光顾自己高兴,冷落了周念行,忙松开了手。
三个人沉默了一阵,周念行见毛善徐才初识戴春风,有些话不便说,还得由他开口。
毛善徐是来求戴春风帮忙的。
原来,和毛善徐一起考入文溪高小的,还有一位内亲,叫王蒲臣,江山礼贤乡人,比毛善徐小5岁,并称他为“五哥。”
王蒲臣的父是江山县很有名望的中医郎,在城里挂牌开了诊所。因治愈了很多疑难杂症,求医者趋之若骛,生意十分火红。
因此,儿子去外乡读书,总是给了足够的零花钱,这样就惹和一些同学心炉、眼热。继而他生得单薄弱小,一些胆大的高年级学生开始向他勒索。
特别是有几个顽劣的乡绅子弟,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是他们的老子硬托关系才能得以进校的。来到文溪高小,不仅不好好读书,整天惹事生非,还不时去附近的妓馆里当当嫖客,这钱就不够花了,便敲起同学的竹杠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王蒲臣。
毛善徐看不过,念在内亲份上,只好出面向乡绅子弟求情,打躬作揖,这些本就不是一跑上的,哪肯叫这一套,他们不耐烦了,干脆把毛善徐也打了一顿。
毛善徐挨了打,吃了亏,而实际问题仍没有解决,他们以后还是要来敲诈勒索。
告诉老师么?老师是受过他们父亲好处的,自然不会帮他,加之这些人平时油嘴滑舌,没理都能说出很多理由来,单凭毛善徐和王蒲臣,不管怎样是说不过他们的。
在这所学校里,毛善徐也是势单力薄,是别人欺辱的对象。认真想起来,除了王薄臣,他只和一外名叫周念行的高年级同学合得来。
周念行和毛善徐都是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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