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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这就走!”老张婆子也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之人,她一看到刘洞清醒了过来,便知自己的丈夫早已离开了此地,自己给刘洞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没有必要,自己走后,他们的家人自然会给她讲述所发生过的一切的。
老张婆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揉擦着刚刚流过泪的双眼,一边挪动着自己的那双小脚向门外走去!
老张婆子经历了这一切后,心中象有什么事发生似的,极为不舒服,她预感到这并非什么好的现象,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急匆匆的向家中赶去。
平常人两分钟就能走到的距离,老张婆子足用了五分钟才走到自己的家中,她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当她走到自己家的堂屋时,她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了,她心中诧异:小丽的妈怎么会从里面把门插上了呢?
于是,她推开两扇房门,从缝隙里往里一看,小丽的妈正旋转着在门前吊着呢!这一下让她吃惊不小,她急忙扯着喉咙大声的喊到:“文广他妈!小丽的妈上吊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正在家中的大椿树下面坐着乘凉的王文广、周秀清、周大山几位婊兄妹听见喊叫,急忙快速的冲到了张留的家中,王文广二话没说,抬起脚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把便把门后的那个插门棍跺断了,两扇门哗一下被打开了,王娟的身子还在空中旋转,她身下的木凳子倒向了一边。王文广二话没说,扶起凳子,迅速的站在上面,用全力把王娟的身体托举了起来,他一边用力的往上托举着,一边向大山和秀清发号司令着说:“大山,快把窗户上挂的镰刀取下来,快把绳子割断。
周大山不知从那里来的那股麻利劲,动作迅捷的取下窗户上挂的镰刀,顺手掂起一把椅子,站在上面一镰下去,便把挣得紧紧的绳子割断了,王文广和王娟二人随着绳子断开的惯性,一下子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还好,王文广身子先着了地,虽然把胳膊肘摔破了皮,但也无什大碍,王娟则因躺在文广的怀中,并未受到多大的摔伤。
在几个人的努力下,把已昏死过去的王娟放平在地上,然后周秀清没等王文广分咐,便开始对王娟施行起人工呼吸来了。几分钟过去,王娟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叫声,然后,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她过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事时,她猛然一声便大哭起来。
周秀清坐在她的身旁,用一支胳膊扶着她,一只手继续按压着王娟的腹部,嘴里不停的劝慰着:“嫂子,你别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走了两个孩子恁小该咋办吧!”
此时的王娟大声的痛苦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数落着:“你们救我干啥啊!咋不让我走哩!留下我干受罪干啥呢!”
此时,郑洁生,文广的母亲,还有很多的邻居也都加进了劝慰的队伍之中,跟着大人而来的大同、小同,还有很多只穿着一件裤衩子的六、七岁的小孩也都闻讯围了上来。
郑洁生因是和王娟近邻的关系,自然的便走进前去,坐在周秀清的另一边也开始劝说王娟来了。
王娟抬起头来,看看围观在门口的邻居们,继续哭诉着对大家说:“我的命苦啊!很小的时侯就死了父母,都是靠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帮助才把我养活这么大的啊!后来因家里没人,公社里又把我安排到公社的一所小学里教书,后来认识了张留,又在咱大队里的干部们的帮助下调到了咱南关小学教学,可谁知道我的肚皮不争气啊!”她哭诉到这里时,明显的感到悲痛欲绝,连哭也哭不下去了。
一边的邻居们都在一旁边劝说,老张婆子此时也很识趣的,到外面找到她的两个孙女,哄着他们俩玩去了,周大山从老张家出来,便迈开两条长腿向南街派出所跑去。站在门外看热闹的几个孩子,也都争向着向里挤着观看,大同比弟弟略微胆大一点,他先挤进身去,然后,出来对弟弟和几个同龄小孩们说:“咱留婶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红印,你们敢看吗?”
几个孩子中也有胆大的,便挤进了大人的群中,趁大人不注意的当儿,偷偷的看了看王娟脖子上被那条绳子列出的红印,小同刚一把头伸进去,大同便从外面猛拉了他一下,嘴里说着:“别看,有鬼!”。
大同这一拉,着实让小同吓了一跳,他不敢再往里挤了,只得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听从里面挤出来的孩子们的介绍了。
正当大家全力劝说王娟之时,张留从外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大家急忙给他让出一条缝来,满心的指望他蹲下身子来,象大家一样劝劝王娟呢!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你咋不死啊!你死了利凉了!”然后,又对扶着的郑洁生说:“嫂子,你别拉她,让她去死吧!这种东西死了也没啥可惜的。”说完后,他竟然对大家说:“我还在值班,别管她,让她去死去吧!”
他这几句话一出口,一下子便又把刚刚救过来的王娟气昏过去了,一边的周秀清气愤的对张留说:“留哥,你咋说这种话啊!我们好容易把她救过来了,你咋恁无情啊!”
“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你救她干啥啊!还不如让她死了干净呢!”说完,便对大家说:“我今晚上得值班,我得走了!”话音一落地,便扭头离开了自己的堂屋,向门外走去!
大家气愤的看着他离去,周秀清真想走过去扇她的留哥一记耳光,但由于她一直扶着王娟,没法撵上去和她的这位留哥去理论,只能愤愤的看着张留的背影离去。
过了一会儿,王娟慢慢的又苏醒了过来,她睁大自己的眼睛,环视着围在门前的邻居们一眼,然后,一字一句的,愤怒的说:“张留,你这个负心贼,你想让我死,我偏还不死呢!既然老天爷不让我死,我就得活下来和你拚到底,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过舒服了!”
郑洁生看到这种情况出现,便偷眼看了看自己的婆婆,似乎是说:“您看怎么办?”
文广的母亲很明白儿媳的意思,她站在一边对着自己的儿媳妇和侄女下令说:“先把小娟抬到床上去吧!让她休息体息再说吧!”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王娟被抬到了里屋的床上去了。
文广的母亲对围观的邻居们摆摆手说:“你们都回家去吧!也都该做饭了,让秀清和她嫂子先在这里照料照料她吧!
围观的人们在文广母亲的劝说下,很快的离开了张留的家中,各自返回家中管理自己家的事去了。
那年那月 (15)
第十五章
张留家的一场风云终于平息下来了,王娟在这场事后,竟一反常态的主动和张留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南关大队以及学校方面的帮助下,给她在路东稍北一点的一排房产所的公房里面找了两间房子,让她住了下来,她的两个女儿也随着她离开了张家,王娟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在张留和王娟离婚后不久,这个家庭里面正式走进了南街食堂的买油条的那位漂亮的女工刘叶。她也是在明媒正娶的情况下住进南关的,不过,在她来到这个家庭的时侯,她的肚皮明显的隆起很高了。她是挺着几个月的大肚子来担当张留的第三任妻子的,张家的生活随着刘叶的到来,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
但这件事稍微定势以后,老张婆子的心事便放不到肚子里了,她已经被张留的身世一事搅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了,究竟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告诉了他,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呢?若是一直这样隐瞒下去的话,自己又于心不忍,而且,还天天被此事搅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本来自己已经把此事早已淡忘了,但这个死老头子却又给自己忘却的记忆提了个醒。自己该怎么办呢?她想了几天后,终于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张留。
她先是找到了文广的母亲,她想让这个和她一起从年青时代一直走到老年时代的好友,一起为她的将来出谋划策。
在一个阳光明亮的上午,她看到前院里王家只有文广的母亲一人在家时,便怀揣着张留身世的秘密来到了王家,她对文广的母亲说:“他二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咱俩到你们家屋山头那去吧,这样也好一边照看着我们的家,一边在你们家屋山下凉荫里凉快啊!”
“好!走吧!”文广的母亲一边答应着,一边搬着两把小椅子便和老张婆子一起向自家的屋山下边走去。
二人坐下后,老张婆子便开始一边掉泪,一边对文广的母亲诉说起张留身世的秘密了,她说:“她姑!前几天来喜家的刘洞哭闹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不是王娟那一场子事,我就准备问问你呢!听说是那老头子附体,真的吗?”
“是真的,别人不信我相信,他给我说了几件也只有我们俩口子知道的事,我今天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来向你讨个主意呢!”
“啊!真有此事啊!那老头子也是的,既是有这种本事,还附在人家身上干啥呢?干脆给你托个梦不就行了吗?”
“那谁知道呢!我也一直想不清他究竟是怎么一个想法啊!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决定还是得咱老姐妹俩在一块商量商量,也好让你给我拿个主意啊!”
“咱都快入土的人啦!还有啥事恁让你犯难的啊?”
“他姑,你不知道啊!俺家的小留并不是我和老张亲生的,我们就只生了小留的大姐,还有一个闺女,只可惜她没活多大就死了。张老附体时也向我问起了小留的事来,看他那个意思好象是想把这件事告诉张留,我也想了好多天了,我想还是给他说了吧!咱也都是快死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