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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到迪厅、酒吧、网吧等地方一张罗,准有不少男女青年争相报名。有些人在网上某QQ上得到消息后,还千里迢迢地从外省赶过来,哭着喊着要加入偷渡队伍。
这群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强烈要求出境的年轻人中,有些是明知非法却仍要去的,一上来就问:偷渡费用多少?而被问的人也毫不含糊:按市场价,童叟无欺。组织者开诚布公,参与者交得爽快。被抓住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凉拌!乌鸦嘴,哪里就那么巧会被抓住的?大不了拘留罚款嘛。好,没问题,跟定你了。
交易完成,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有些人则是压根儿就不清楚内幕的,只以为是正常的境外劳务输出,看别人都交了钱,自己也赶紧交钱,生怕失去外出机会。纯属糊里糊涂的,就将自己给交代在别人手上了。
你说说,就这种形势,还怕找不到客源?
至于“接货”,这个不是什么生僻词,电影里到处都在用,就是搞走私的。因为不是重点,只能算是杰安他们偶尔为之的副业,这里不多说了。
还是回到正题,接着说兰馨梅这次病床上的坦露。
应该承认,她的这种完全不设防的坦露需要巨大的勇气,一般人隐藏都唯恐不及。即使要说,也可能是思前想后、犹豫半天,到最后仍是遮遮掩掩,不一定敢吐露真情,怕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危险。
但对她来说,于飞可以算得上是她同一条战壕里的亲密战友,通俗地说,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对他是信任的、依恋的、在身心上都可以全方位开放的,有什么必要去设防呢?又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呢?
“这么说,你真的就是周雄他们经常念叨的那个‘洪哥’?”一路地听下来,犹如剥茧,疑惑一层层解开,于飞已经由刚听说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平静地问。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走上不归路(十三)
“这么说,你真的就是周雄他们经常念叨的那个‘洪哥’?”一路地听下来,犹如剥茧,疑惑一层层解开,于飞尽力掩饰住内心的震惊,再确认一句。
兰馨梅看了他一会,才点了点头说:“是这么回事儿。不对,什么叫经常念叨呀?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她不禁有点莞尔。
“干嘛叫洪哥呀?有什么说法?搞得我一直以为洪哥是个男的,而且肯定是个老头子。”于飞也笑了笑说。
“没想到却是个老太婆?有些失望?”兰馨梅反问道。
“对,多少有点儿,呵呵。不过还好,是个漂亮的老太婆。”于飞开了句玩笑。他看了看头上挂着的药瓶,只剩下一点点了,便跑出去叫护士拔针。
好,现在总算可以明确了,这个兰馨梅,就是让我们满世界找、找得好苦的“洪哥”!
至于为什么要叫“洪哥”,她却避而不谈了。
兰馨梅当时的解释是:这话儿说来就长了,“洪哥”这个称呼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牵涉到一个家族的兴亡、一个曾经名噪一时的江湖帮派的盛衰,太过曲折,也太过辛酸。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是绝不愿意再提起的。当然,如果于飞硬要弄清楚这一点、打破砂锅问到底,或许她也会忍痛撕开那道伤疤。
但是,可惜得很,于飞并没有再逼问。因为她尚在病中,因为已经明确了“洪哥”的真实面目,因为三言两语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想法很简单,洪哥已经确定、证据收集进展顺利,针对这个犯罪团伙的大收网指日可待。如果真要弄清楚称呼的来历,等案件侦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查个水落石出,不急在这么一时。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尽管他自认为具备了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也确实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尽管他一直提醒自己保持平静、并始终面带微笑,但在听到并最终认定,“洪哥”竟然就是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的小女人兰馨梅这一事实时,他还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实在没有勇气当场就去追问:这个“洪哥”的称呼,到底有着怎样曲折而辛酸的来历?
令于飞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就永远地失去了,兰馨梅再也没有能够亲口向他讲述关于“洪哥”这个称呼的故事。直到另一个与她和于飞都比较亲密的女人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打的竟然又是“洪哥”的旗号。这个故事才得以大白于天下,让无数人或扼腕而啸、或抚掌长叹。
人们到那时才知道,“洪哥”实质上只是一个代称,一个被解散的非法组织的核心人物——真正的洪哥,在他死后仍阴魂不散的身份延续。
从医院里出来,将兰馨梅送回家,已经近傍晚了。
兰馨梅看上去兴致很好,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一大堆食物和日常生活用品,包括男性用的剃须刀、护肤品等。说是就放在别墅里,给于飞准备的。看着她情绪高涨、眉飞色舞的样子,于飞说不清心里是啥滋味。
在别墅里还没待上几分钟,于飞的手机响了,是李振军打来的电话。
“喂,军子,想哥哥了?”于飞瞄了一眼正在卫生间里忙着放置东西的兰馨梅,爽朗地笑着说。
“呵呵,想!飞哥,你在哪儿呢?”李振军笑着问,声音却有些平淡。
“在郊区一个朋友家,有事?”
“嗯,等会儿方便见个面吧,我有事想找你。”
“急?”于飞敏感地问。
“对,越快越好。”李振军的声音低了些。
“我马上回去。这样吧,七点,五四路御茶园,我请你喝茶。”
“好。”
于飞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边往外走边对着卫生间里喊了一句:“兰姐,几个兄弟叫我喝茶,有正经事儿谈,正等着我呢,我去一下。”
车子才发动,兰馨梅追了出来,在车尾挥着手喊:“哎,走那么急干嘛呀?忙好了记得给我电话……” 。。
第一百十二章 绝密纸片(一)
走进御茶园时,李振军已经在大厅靠里的座位上喝了半泡茶了。见于飞进来,他扬手示意了一下。
“嗨,什么事这么急呀?晚上雄哥不用车?”于飞边说边脱外套,大咧咧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茶室里开了大功率空调,挺热乎。轻雅的音乐舒缓地流淌着,旁边坐着几组喝茶的人。
“他回家去了。服务员,给我们找个包厢,茶移过去。”李振军站起身来,冲于飞使了个眼色,“来,飞哥,我们去里边,好好喝两杯,我自带的铁观音,你给品品。”
“有好茶?早说嘛,害得我一路上还直后悔,忘了向朋友要包好点的茶叶拿过来喝。走,看看你的品味。”于飞拎了衣服,两人相拥着往后面包厢走。
到包厢坐定,身穿旗袍的服务员侧坐一旁,将茶按程序泡好后,垂手静坐在旁边,等着烧开水再泡茶添茶。李振军板着脸挥了挥手,服务员便掩上门出去了。
“来,说说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去做的,尽管说。”于飞开门见山地问。看李振军打电话叫他过来时着急的语气,以及现在的那副凝重样儿,于飞认定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李振军却有些不紧不慢了,端起茶来慢慢地啜。
于飞看他倒沉得住气,哂笑了一下,也端了盅茶,凑近鼻子闻了闻,轻啜了一口,然后仰头将一口全倒下去,点点头说:“好茶。”
“不错吧?我一朋友开茶庄的,前两天刚去福建安溪进了批货,看质量不错,专门托人给我送来一盒。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喝。”李振军笑了笑。
“是吗?荣幸荣幸!”于飞拿过茶壶给两人添上,“不过话说回来,我平日里只知道你喜欢喝两杯酒,也没听说你好喝这茶呀。早知道你喜欢喝茶,我那还有好几罐呢,都是上档次的,随便你挑。”
“我也就这段时间爱上喝茶这玩意儿了,不错,清肠清胃,清肺清心,一小杯一小杯地这样泯,还显得特有品味。”李振军眯着眼,装模作样地啜了几口,“看看,姿势潇洒吧?对了,你那儿真有好茶?那说定了,赶明儿我就到你那儿拿几罐去,到时候可别舍不得。”
“说了随你挑,我于飞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话不算数了?”
“那倒暂时还没有。不说茶的事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现在还在做那件事吗?”李振军漫不经心地说。
“哪件事?”于飞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那件事!”李振军盯着于飞的眼睛问。
于飞也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现在怎么样了?”李振军又问。
“不怎么样。”于飞低头喝了口茶,干脆地说。
“一点进展都没有?”李振军歪着头问,有些不相信。
“我说兄弟,你今天找我就为这事儿?那就免谈吧。我再申明一次,有些事你不能参与进来的,很危险!我的事儿,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于飞正色说。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也感兴趣,总不能当作啥都没发生吧?还记不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忘啦?”李振军笑了笑,在内衣口袋里掏摸半天,掏出一个折叠成正方形的白色纸块来,递给于飞。
“这是什么?”于飞接过来,正反面看了看,白白的啥都没有。
李振军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打开看。
于飞轻轻地将折叠的纸块拆开,却发现里外包着两层纸。外层纸剥开来看,满纸写着“亲爱的,我想你”之类的话,应该是封情书吧。
他有些意外地问:“就这个……惊喜?谈女朋友了?”
“另一张。”李振军简洁地说。
再去拆另一层纸,慢慢展开。
这是一张复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