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应妃大人备了礼物,烦请三皇姐代劳,聊表心意。”
身后的小厮奉上一个锦盒,庄尧当着玄羽的面打开,“如意如意,如我心意。但愿应妃大人此后顺心顺意。”
玄羽也笑,“如此,本王便代父亲多谢七弟美意。本王也为七弟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七弟也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庄尧笑得更欢,“哪能不合心意?有人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说来也是我独居寂寞,这么多年也未得人送过什么礼物。倒让三皇姐见笑。”玄羽送给庄尧的礼物,是当世名隐周恬所作的《千家诗卷精选》,手录历代诗人名家所作篇目,并加以讲解注释。若说这礼,在众多贵重的珍稀之物里可算是重中之重,而这心意,“听闻七弟要请姬大人来教书,姐姐特地拿了少时读物,也盼着你能学得好。”玄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可不在庄尧身上,还带着点小别扭的情绪。
庄尧回神,“三皇姐美意,小弟生受了。”他可没想到玄羽会生出这样的心思。这样也为他着想。“还请三皇姐小坐,随意用些点心如何?”
玄羽点点头,坐回去了。
在她眼里,这个小不点机灵懂事,人情世故算计得精明,但又有什么人能滴水不漏呢?
作者有话要说:
☆、礼轻情意重?我去你妈的3
四皇子父亲何妃何琏,也就是玄韶的父亲,真是子承父性,两个人都是温润谦谦君子。何妃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清淡如水,虽不似袁贵妃那样不问世事,但却与世无争,从来不理会后宫中的明枪暗箭你争我夺。
庄尧笑说:“何妃大人,玄翎这厢有礼了。”
何妃看着他,淡然说道,“殿下不必多礼,本宫在殿下这般年岁之时,也不过是在府中嬉笑玩耍,这八年来,苦了你了。”
你看,这非亲非故的,怎就有人这么关怀你呢?
“得大人此番挂怀,玄翎何苦之有?”庄尧眼睛里的真诚,也不管他是真心假意,“我听说大人也好舞文弄墨,私底下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献给大人。”
何妃挥手,“我本也是无事之人,闲暇时刻作了画来打发时间。殿下有心了。”后又嘱咐:“本宫手上还有些拙作,殿下若是喜欢,便着人挂起来常看几眼。”
庄尧又谢过,心里想着,真不应该开这劳什子的茶话会!何妃送的是他早些年自己画的梅兰竹菊四君子图,庄尧没有打开来看,只是对着何妃很是感谢了一番。
五皇子和六皇女的父亲是瑜妃,虽然只是妃位,但他的身份却是瞿炀敏王瞿恩,皇室成员之一。单看他一身装扮,奢华繁复贵气逼人,就明显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他的儿子和女儿个性非常明显,一个美艳娇气,自视甚高;一个聪明伶俐,懂得审时度势;好在看起来是很善良的。
见到庄尧向他走来,瑜妃便先开口道:“本妃听闻日前殿下受伤了,现今身体可还好吗?”
庄尧忙作了个揖,“有劳瑜妃大人挂心了,玄翎这些日子修养得很好。大人家乡远在瞿炀,又久居皇宫高墙之内,可会思念吗?”
瑜妃没料到他突然来问,愣了一会儿才答道:“年年都能见到瞿炀来使,本妃就安心了。”
倒是梅舒那边听到瑜妃问起庄尧的“伤势”,身子僵了一下。
“玄翎第一次见到异国他乡之人,还请大人谅解方才唐突之举。”庄尧向他道歉,又接着说:“听闻瞿炀的边境是大海,天水一色,必定是人间奇景。这是我为大人准备的礼物。”
是一串黑珍珠手镯,每一颗都有大拇指指甲大小,虽然不大但贵在大小均匀,光滑晶亮,一下子吸引住了瑜妃……和玄乐的眼球。
“殿下如此重礼,本妃也得慷慨解囊。这颗小夜明珠本妃一直带着,殿下若不嫌弃,也可近身带着,图个吉祥。”
本来珍珠在玄灵就很稀有,更别提夜明珠。瑜妃可真是财大气粗。
瑜妃下首是八皇女玄斐的父亲肖聿童肖妃,庄尧早就查过,这位肖妃可是个地道的文化人,就连现在入宫六年仍然在前朝担任一品大学士,平日里忙着编修史书、主持学术研讨会,接待外国文化人儿等等。庄尧对这个人,佩服得很。一个男子在女尊社会里摸爬滚打能做到与姬丹如平起平坐,是真够不容易。而且这肖妃家庭背景虽比不得袁孝或者梅舒或者应珂,但是肖家是正宗,家藏万卷,代代名仕。 比如,肖家现任家主肖安玥就是翰林众学士的头儿,姬丹如的顶头上司。只是近年来,肖安玥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有了退位让贤的意思。
“玄翎见过肖妃大人,大人安好。”庄尧对肖聿童很是客气。
肖聿童正好和八皇女说话,一时反应不及,“殿下也好,这是你八妹,斐斐,叫哥哥。”肖聿童本人温和有礼,没有一点儿当官的做派。庄尧第一次见玄斐,她刚五岁,但是庄尧没觉得她比玄桑大多少。庄尧这是在近处,听见玄斐凑到肖聿童身边,自以为小声地说:“爸爸,斐斐没见过他呀!”
庄尧在心中暗笑,还是一萌娃!
肖聿童对庄尧抱歉地笑了笑,转头对玄斐:“爸爸怎么教你的?你真是太没礼貌了,你让爸爸丢脸了!”
玄斐立刻震惊地对着庄尧大声叫道:“哥哥!哥哥!哥哥你好!我叫玄斐,小名斐斐,今年五岁半,我会背古诗,很多诗!”说到一半,还扭头问:“爸爸,我这样说行吗?”
肖聿童笑着说,“让殿下见笑了,斐斐还不知事。”
“斐斐真可爱……”庄尧话音刚落,就感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爸爸……”天吶……庄尧勉强镇定下来,接着说,“我听说肖妃大人爱书嗜书,近日偶得一本古籍,玄翎便借花献佛送给大人做见面礼。”
他不知道刚才在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真是假,但这本清代舒梦兰所著的《白香词谱》若能试出结果那才是皆大欢喜!
庄尧没看出那人有什么反应,有点失望。不过,本来只打算随手送人的礼物,却没想到偶然间给了他自己一个惊喜!
肖聿童对庄尧感谢一番之后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更让庄尧震惊——“这本《古文观止精选》是我两年前与母亲一同编写,不如殿下闲暇时随手翻阅几遍,权当消遣。”
“哪里哪里,此书之精妙,玄翎早有耳闻。大人太客气了……”
肖聿童不只庄尧还有话说,便笑着打断了:“呵呵,殿下年纪还小,也不像我们这些人忙忙碌碌,书中自有黄金屋,殿下可要努力呀!”
于是乎,俩人之间看似相安无事地平行而去。
最后是十皇子玄漪的父亲林妃林蔓,这位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当朝第一琴师。
不知为何,庄尧在这人面前有些心虚……
林蔓先开了口,笑着打趣道:“可算是轮到我了,方才听殿下谈的那首曲子就知道殿下在音韵上的造诣非同小可,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后生可畏!”
艺术家的性格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庄尧直觉这林蔓会和他很合拍。“林妃大人才是真正的第一琴师,我这等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林蔓直接说:“殿下在我面前还谦虚什么?我耳朵灵敏着呢!”
庄尧也笑了,“大人性子直爽,玄翎卖弄了。我这里为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只是,大人若是真想拿下,可得给我们露两手!”
这下林蔓笑得更是开怀:“哈哈哈,好你个鬼灵精!竟然在这里等着我呢!来来来,我的的眼界高着呢!你可别想蒙混过关!”
庄尧准备的礼物的确打动了林蔓的心,远看着是一把古香古色的七弦琴,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名琴绿绮!
“殿下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林妃大人,我可是把你给拿下了呀?”
“你呀……”
其余众人一直看着他俩言笑晏晏,云里雾里地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就请林妃大人一展高技,玄翎原与大人合奏。”
作者有话要说:
☆、礼轻情意重?我去你妈的4
“五弟,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受风了吗?”
“呃?”玄乐回神,从之前遇见容绝开始他的心就跳个不停,一直想着那人俊逸非凡的模样,脸到现在都是红的。“四哥,你怎么了?”
玄韶无奈,“我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一旁的玄素瞪了他一眼,“哼!没事你脸红成这样!”刚才何叶说这里太枯燥了,就自行离去了。玄素看他哥哥一脸的娇羞,心里忽然就很不高兴。
“要你管!你这笨蛋!”本人说中心事的玄乐恼羞成怒,回头冲着妹妹吼道。
“你说我笨蛋?我哪里笨?背不出《九歌》的人是你!”
“我怎么背不出来?我那是不愿意背!”
“要不是笨,为什么不背?”
……
“你们两个,把嘴闭上!”一旁的玄羽听得不耐烦,凶狠地呵斥道,“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你看看七弟,知书识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两个还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她一开口就吓得玄乐和玄素忘了词,但这俩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玄乐瞪:“怎么我就‘无理取闹’了?‘样样精通’?我记得三皇姐的画还不如八妹呢!”
玄素也瞪:“就是!我可还记得那幅飞雪迎春呢!”
最后俩人互相看了一样,“哼”地背对背坐着了……
玄韶最后看了眼玄绮,她额角青筋都起来了,紧握的茶杯的手有些发白。“三皇姐别气,他俩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就这脾气,怎么也长不大的。”
玄羽叹气,“还不都是你惯得?”
“呵呵……”
就在此时,一串清脆的琴音破空而来,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琴音的源头。
林蔓转头对着站立在黄金竖琴旁的庄尧傲然一笑,素白的手指已经灵巧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