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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一次,我遇到了平生最麻烦的事儿,我想了想,比较在江西的那次与贩毒分子周旋还要麻烦,那一次,我们本不是管什么缉毒的,但烦人且愚蠢的贩毒分子一直把我们当成反攻对象,还有缉毒的那几个哥们儿一直以为我们跟贩毒分子是一伙的,闹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懒得说这些烦心事……眼下,也不清静。从来没酒醉成那副德性,吐的吐,说的说,身边却一直陪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方老板的宝贝闺女孙轻柔。
我之所以感到烦,是因为虽然她漂亮,但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而且我有女朋友,但她不管这些,她问我:“你结没结婚?”我说:“没有。”她又说:“那不就行了,说明我还有机会。”我就跟她说:“你眼光也才次了点儿,像我这样,瘦骨伶仃,给不了人一点儿安全感——”她不想听我说这些,因为连我也不知道把这些话重复了多少遍,她一如既往地对我好,说句良心话,真的要比我女朋友瑞影跟我在一块儿时要好多了。
孙轻柔整个一副要跟我谈恋爱的架势。她还郑重其事地把这个打算告诉了她妈妈。方老板一听,火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郑重“警告”我,今后离她的女儿远点儿。我心里直叫好,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孙轻柔可不管这些,一下班她就在公司门口等我,几次被她妈妈撞上,场面上非常尴尬。
但是有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方老板把我、孙轻柔叫到一起用餐,俨然和平时在公司做报告的口气不同,她说:“志刚,关于你和轻柔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前些日子对你的态度不好,不过这是对你的考验,今后,我准许你们正常交往了!”
“Yeah!老妈是世界上最开明的老妈!”孙轻柔竟然情不自禁地高呼起来。
考验?呵呵,这个词深深地印记在我的脑海里,也一下子警醒了我,是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考验,这不是真实的,我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志刚,你在想什么?”方清玉把我从思绪中拽回。
“啊,我在想,好!好!我敬您一杯——”话没说完就被孙轻柔抢了去。
“这么说,你终于肯接受我的追求啦?哈哈!”她超乎然般得意忘形。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该有多难堪,反正我当时是违心的点了点头,因为方清玉在看着我表态,我不是个傻子,我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表达我心里的真实想法,那就大折她的面子了,而且我很有可能被解雇,上头安排的一切和即将接收的任务也都将化为泡影了……我只能点头应付。
凭着直觉,我知道今后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安生了。果然孙轻柔跟我的接触比以前更加的频繁,而且在她老妈面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她从以前只拍拍我的肩膀变成时不时拉拉我的手……
再一次无法回避的应酬,不过,跟孙轻柔强加给我的约会比起来,我宁愿用酒把自己灌醉。这一天,我给孙轻柔打电话,以陪她老妈应酬喝酒为由说不能赴约了,没想到孙轻柔直接开车到公司找我,当着她妈妈面说,要一起参加。方清玉立马变了脸:“轻柔,你别胡闹,我们要跟一个大公司签合同,这种场合你不能参加!”
“凭什么?你让你的秘书为你挡酒,我为我的男朋友挡酒,这有什么不对?妈,你就让我参加一次嘛,再说人多力量大不是?”
“瞎胡闹!赶快回家。”方清玉一边说着一边上车,并且要求我马上开车走。我看了看孙轻柔,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不过,我还是假惺惺地对她说:“轻柔,先回去吧,那的确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别跟她废话,我们走,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方清玉很不耐烦的命令我开车。车行了几分钟就到了酒店门口。我们如约而至,来者是某建材总公司的老总陈先生,他们一行四人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果然,在酒席上,我们一边谈天说地,一边喝酒,过了几旬,我已是自知体力不支,根本为方清玉分不了多少忧,我看得出她心里也很焦急,陈老总说:“自古巾帼不让须眉,想必随行的李先生也不是等闲之辈,你们不要谦虚,今天咱们不谈生意,只喝酒吃饭,互相交流一下嘛!”
正在这节骨眼上,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款款步履走进的不是别人,正是孙轻柔,她一身正装,俨然不是平时那个年轻活泼的小丫头,方清玉和我一时不该说什么好,不成想孙轻柔从容的与他们交换了友好的眼神,轻轻坐定,然后说:“大家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新锐利装饰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我叫孙轻柔,本来方总央我同来的,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请各位见谅!”
那陈总的眼睛从孙轻柔一进屋就没离开过她的脸,他饶有兴趣地说:“方总啊,你是闺中藏宝啊,没想到贵公司还有这么貌美精干的经理,来,我们大家举杯,欢迎孙小姐的到来!”
……
就这样,合同顺利地签下来,人各走散,孙轻柔喝的酩酊大醉,方清玉满心怜爱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叫我开车把她送回家。
这一路上,孙轻柔靠着我的右肩不断的傻笑,她说的话丝毫不比酒席上的少,她说:“志刚,你说,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我有没有给你们丢脸?”我支吾着应付她:“你真行,挺能耐的,赶明儿你当你老妈的秘书吧!”孙轻柔还是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李志刚,你少跟我卖关子,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这句话像电击一样把我打蒙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怕泄露身份。但毕竟是执行过几次任务的老手,我还是装成从容不迫的样子,问她:“你说我是干什么的?你喝多了,我在送你回家,不是拐卖你。”“哈!哈!”这家伙又笑地前仰后合起来,“李志刚,你瞅瞅你那傻样儿。哈哈啊!”笑完了,她又不语了,轻轻地抽泣,末了,她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志刚,你能不能告诉我,瑞影是谁?”
我彻底弄蒙了,车差一点开进排水沟里,我很想问她怎么知道瑞影的,但我没问,而是假装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瑞影!瑞影!瑞影!你那个在梦里叫了三遍的名字,你给我老实交代,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竟敢耍我!”孙轻柔突然吼起来。
啊?梦里?我想起来,就是那次喝醉了在他们家里出的丑,这太危险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回答她呢?大脑飞速的转动,凭我的判断,她并不知道瑞影更多的情况,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那是连小孩儿也哄不过去的,经过激烈紧张的思想斗争,最终我还是告诉她:“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呦!难怪一声一声的叫呢,还记着人家了吧?怎么分手了?说说——”孙轻柔靠着我肩膀,酸不唧唧地说。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我故作深沉。
“那不行,既然我都知道了,你必须向我坦白。”孙轻柔离开我肩膀,很郑重地要求。
我感到好笑,凭什么啊?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是我什么人?……但我还是忍住了说:“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今天你喝多了,好好休息!”
“我没喝多,你少蒙我——不过,你不想说也要紧,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爱我……”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家伙,太霸道了,此时车已经开到了她们家楼下,我停了车,端端地看着她,没说什么。
“我不强迫你了,我知道这很没意思,不过,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说这三个字的,你等着!”孙轻柔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地上楼,我紧跟着扶她,却被她拒绝了:“你走开,我自己能行!”
这一次,我没有上楼,只看着她进了房间,打开灯,这才舒然离开,只是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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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与瑞影有关的日子(1)
(4)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了,但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我想起了瑞影,这个在我心里打下烙印的名字。我望着满天眨眼的繁星,顿生了一种思念的情愫,4年了,我没有见过瑞影一面,她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她也不可能知道。我很想知道现在她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像我一样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为对方祈祷平安快乐。我永远忘不了,2年前的那个冬夜,在北京的香山脚下,我们对着晴空发的盟誓。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我亲口告诉她:“我爱你,一生一世,永不放弃!”她温情地吻我,也亲口告诉我:“我会等你!”没有美酒,没有玫瑰,却有着像美酒一样醇香的温存,有着像玫瑰一样缠绵的浪漫。
我分明感觉到好久没有流泪的眼睛却有些湿润了,那些梦一般真实的邂逅一幕幕映入我的脑海。
那年,我只有24岁,在某军区枪械仓库任二期士官班长。仓库在山西和河北交界的一座叫莲花山和一座475米高地中间,平日里,由我和另外两名班长带着各自班里10来个战士轮班守护在枪械库内外。几十年里,这个军械仓库一直平安无事,还连年被评为“安全无违纪标杆单位”,而且和当地的老百姓相处的很融洽,因此从这个单位走出去的干部基本上很快都得到了提职晋衔。这当然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只管按照上级的要求看护好仓库就行了。
平安久了,人的思想就容易麻痹,虽然上级一个劲儿的强调要“牢牢把握安全工作不放松”、“彻底消除安全隐患”,云云,大家伙儿也丝毫没有懈怠过每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