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日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闪亮的日子-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街亓浚蜕页锻洌晃舶驼拼蟮啮暧闼ψ盼舶凸以诠成稀U庵指芯趿钊擞湓茫渚担绻梢裕嫦胍槐沧泳驼庋氯チ恕U沤苊挥心托模种幽谟忝灰Ч常龅接闼桶压乘Φ剿母∽颖呱稀;舻暮祢唑哑茉诟蜕遥沤芗复蜗胱剑愀透毡怀榛匾话耄祢唑言谑右袄锼布湎А�
  “操啊!”张杰一甩鱼竿,一头倒地上望蓝天高远、白云舒缓。
  “再这样下去,我要憋死的。”张杰自言自语。
  “我看你是卵憋不住!肥妞跑不了,你就踏实呆着。”冷军一直管钟饶红介绍给张杰的丰满女同学叫肥妞。
  “都被老子睡了,她能跑哪去。”张杰想起肥妞滑腻有弹性的身体,咕咚咽下口唾沫。
  “听说隔壁村今天干鱼塘,我们去看看。”黑皮看张杰实在无聊,建议大家去看干塘。每年一次的干塘是乡下的一件盛事,不亚于过年。
  四人拎着鱼篓走到的时候,村民已经来回拉了几趟网,十几个大鱼篓里装满了鱼。水放干后,没有网干净的鱼在水洼里露出黑青色的脊,孩童们抬着大脚盆,尖叫着冲下去捉。冷军几个挽高裤管踏进水塘,淤泥软绵绵地漫过脚面,很舒服。那时候的乡下人很和善,不会那么较真,见冷军几个外乡人下去捉鱼,冲他们憨厚地笑笑,点个头。冷军丢上去一包烟,乡下人蹲在塘梗上,分着抽了。张杰乐得东倒西歪,粗长的黄鳝在手里来回滑动,捏不住,村童教他用两个手指夹住黄鳝头部,不容易逃走。
  四人一身泥点,走在田埂上,夕阳如血残照。鱼篓里塞满鲫鱼、黄鳝、泥鳅、乌鲤,村民给的尿素袋被压得沉甸,有脚掌大的河蚌,婴儿拳头大的田螺。风吹过,稻田起伏波动,延绵至天际。

9 对决(4)
“还是当农民好。”一贯冷漠的骆子建脸上也带着微笑。与自然的亲近带来愉悦。
  “等以后我们老了,就到乡下买块地,种田养鱼。”冷军说。
  “操!我不挑粪。”张杰说。
  冷军烧菜很好吃,厨房里飘出的菜香丝丝缕缕,隔壁小孩三五成群扒着窗户往里看。黑皮拖上张杰出去了趟,他们是去偷鸡。一根细麻线捆上菜叶,丢到地下,鸡吞下去他们就使劲拽线,鸡脖里塞着菜叶,叫不出声音。拖到面前黑皮扭断鸡脖,塞进尿素袋往回走。
  鲤鱼红烧,鲫鱼清蒸,青鱼切片和着黄豆芽做成香辣鱼,泥鳅油炸爆炒,红烧鳝段,蚌肉切片和番鸭蛋做汤,鸡胸肉剁泥塞进田螺里红烧,平胸鸡放当归用沙锅炖,清炒莼菜,拍黄瓜,凉拌芹菜……满满堂堂摆了一桌子。那时候百姓还是比较清苦,左邻右舍顺着香气过来瞟一眼,口水霎时自舌底部渗出,肚子咕咕作响。就算过年他们也没见这么丰盛的菜,家里的堂客也没有冷军这么会做菜。
  “都坐下一起吃,我们也吃不完。”冷军喊张杰出去买几瓶好酒,脱掉围裙招呼街坊,边说边让一圈烟。朴实的农民和冷军几个推杯换盏,孩童吃饱了在一旁追逐打闹。后来他们知道那天请客吃酒的是冷军几个,都说看不出来,这几个后生待人这么好,菜还烧得这么好吃。
  街坊散完已经是快到下半夜,张杰想去邮局给肥妞打电话,冷军走得匆忙,也没和钟饶红说声。拍开镇邮局的门,值班的骂骂咧咧,黑皮一张大团结拍他手上,笑了。几人打完电话坐在路边抽烟,深夜的小镇万籁无声,一只猫从屋檐上窜过。沉浸在梦中的百姓,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在悄悄逼近。
  “公安局还在找咱们,暂时还是回不去。”冷军说。
  “着急回去干什么,我还想多住段时间。”骆子建说。张杰瞪着骆子建看,很不爽的表情。
  “再憋几天,丹青在帮我们托人了。可能需要钱打点。”冷军说。
  “乡下呆不住的话,我们找个大城市玩玩。”黑皮带的钱没剩多少了,他也想找个大码头干一把。
  “行!去上海滩,不是说上海滩遍地是黄金,咱也去挖一块。”那时一部《上海滩》红遍大江南北,说到上海,张杰就想起许文强、丁力。
  “我想去看看天安门。”骆子建小时候每看见年画上巍峨的天安门城楼,淹没在一片红旗的海洋里,他便热血沸腾。那里有毛主席,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好,先去北京,再去上海。”冷军说。
  “妈的,天亮就走。”张杰玩心大起,想到就要去首都了,心潮澎湃。
  此时一辆装载着吨液惫一甲胺的槽罐车正从国道驶进镇里,给石溪镇百姓带来抹不去的恶梦。按危险品运输规定,装载毒气的车辆不准驶入人口密集区域。押车的采购员父母住在石溪镇,想顺道回家看看,要求驾驶员拐进镇里。为躲避路上的一堆沙石,槽罐车顶部阀门撞上粗大的树干,阀门管应声断裂,一甲胺迅速汽化,从断口嗤嗤地往外喷。下半夜的石溪镇夜凉无风,高浓度的毒气缓缓扩散。
  听见一声闷响,冷军几个抬头,一辆“日野”卡车撞在树干上,白蒙蒙的毒气正笼过来。
  “毒气!”冷军母亲在农药厂上班,闻见味道不对。
  几人跟着冷军往上风口狂奔,一口气跑到镇外停下。四人回望,漆黑一片的石溪镇依旧寂静,几万居民正在等待毫无征兆的死亡降临。
  “我要回去!”冷军撕块衣服在水渠里浸湿,蒙住口鼻。
  “回去送死啊!?”张杰觉得冷军有时候的想法不大正常。
  “他妈的!不回去他们都得死。”
  “妈的,要回都回去!”张杰几个学着冷军浸湿衣服,往回急奔。
  冷军四人很快翻过镇政府铁门,一脚踹开广播室木门。冷军扑到包着红布的麦克风前连喊几声,没有声音。张杰啪啪地打开电源,广播里发出尖利啸声。
  因为冷军在广播里的示警,大部分居民抱着孩子逃离了危险区域。据中央派来的抢救小组统计,“此次事件中毒总数达595人,当场死亡6人,累计有37人因中毒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此外,现场附近牛猪鸡鸭等畜禽和鱼类大批死亡,树木和农作物枯萎,环境被严重污染。”穿着生化衣、戴着防毒面具的部队进驻。
   。 想看书来

10 进京(1)
在广播里示警的英雄,一直没有查出是谁。中央专家组的专家说,如果不是此人及时示警,这次事故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冷军四人正坐在一列北上的火车里,车厢里四处是木头。货车在石溪车站停靠补水,四人扒车。
  熬到苏州站,四人饿得不行,跳下运木材的货车,在站台上吃了盒饭,然后一人买套毛巾牙刷。看着至北京的列车进站,几人打湿毛巾,把牙刷出满嘴泡沫。列车开前一两分钟,四人搭着湿毛巾往车上挤。列车员看他们没有行李,满嘴牙膏沫,以为是刚下车洗脸的旅客,没问他们要车票看。
  两条粗壮的汉子,一人横躺一张三人座座椅,过道上站满旅客,却没一人敢喊他们坐起来。张杰上去碰碰他们,示意起来,两条大汉斜张杰一眼,翻个身把屁股冲张杰。张杰转头冲瞅着他的旅客笑笑,突然扶住椅背高高跃起,坚硬的三节头皮鞋冲着座椅上的脑袋猛踩几脚。俩条大汉惨叫翻起,还没等反抗,被冷军骆子建猛叉住脖子摁在桌上,脸憋得像块猪肝。俩人被踩倒在地,冷军掸掸座位:“滚!”。两个倒霉蛋灰溜溜地离开,四人坐了两张三人座。旅客眼见俩条凶神恶煞的大汉转眼被冷军几人弄翻,用余光瞟他们一眼,不敢上来坐。冷军招呼一个带小孩的老人,坐了剩余的两个位置,转身去九号车厢找车长补了四张到北京的票。
  张杰是头一次坐火车,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骆子建望着窗外发呆,一动不动;冷军昏昏欲睡,黑皮却目光炯炯,四处踅摸。张杰骂黑皮是狗改不了吃屎,黑皮说这是职业习惯,是敬业的表现。冷军不准他们在火车上动手,怕搞出什么事来。
  春意正浓,车窗外线条起伏的广袤田野色彩斑斓,绿的是稻田,黄的是油菜花,紫的是紫云英。风拂过,这些大片的颜色便开始流淌、荡漾。乌篷船在纵横交错的河汊里咿呀呀地摇,牧童在牛背上嘀溜溜地吹,列车驶过了江南。骆子建第一次觉得自己生活的南方很美,让心变得柔软,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又看见童年的自己,扯着衣服在田野上奔跑,跑着跑着他就变成了风筝,在风里自由地飘,姐姐在地上仰头喊他,他咯咯地笑。张杰在他耳边大喊一声:“花痴!吃饭了!”梦醒了,张杰拿着饭盒神情古怪地望着他。
  窗外暮色四合,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偶尔有一排排高大的杨树掠过,绿色很少,土地很干,列车驶进了华北大平原。天快亮的时候,列车到达终点站。走出有着两座巨大钟楼的北京站,四人站在宽阔的长安街头。天有暗青的颜色,巨大的苏式建筑在晨曦中伫立,玉兰花灯柱还那样亮着。
  “这就是北京。”冷军深吸一口气,春天的北京,空气依旧寒冷干燥。
  “操!真冷!”张杰哆嗦着发一圈烟。南方已经很暖,他们没穿多少衣服来。
  四个人蹲在街边抽烟,喷出白蒙蒙的雾气。他们无数次在心里憧憬过北京的样子,忽然踏上这片土地,都有点恍惚。环卫工人拿把大笤帚在马路上扫,黄色的面的边上聚拢一圈穿大衣的司机。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冷军起身,边上就是个地铁站。
  四人都没有乘过地铁,买了票上去晕乎乎地坐了几站,冷军说:“就在这下吧。”
  几人在东直门下车,胡乱走着,经过一栋高楼,往里看,金壁辉煌,门上有“昆仑饭店”几个字。
  “操,我要住这!”张杰说。
  “你也真敢想,五星级饭店也是我们住的?不收人民币的。”黑皮上下打量张杰一眼。
  “不收人民币收什么?”
  “美金,外汇券。”
  “操!这么牛×!总有一天我要住里面最好的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