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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提上,拉了拉链,针织衫披上就慌忙跑出来。房子像怪兽,差点嚼碎了慢一步拿出来的右脚。
如果知道醒来是这样的境况,怎么竟然敢睡去呢。任亦知道自己被*上了,唯一不确定的只是被Bobby一个人,还是很多人,或许睡了别人也说不定。
为什么Auther和应致治总是不在。不能忍受遭遇这样的事啊,可也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各种凌乱的想法纷至沓来,任亦抱着头蹲下来,痛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然后他向前狂奔,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路灯,心想,跑到那里,就会发现一切根本没发生过。越过一个,再看向下一个。有眼泪划过鬓角飞了出去。
像认了命,任亦减速,喘着粗气——他这么痛苦,居然还是喘着粗气。重新走着,明白不能回家——尽管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这异国的街头,不仅没能抚慰他,还给了他另一层伤害。
不停地走啊走,渐渐天边泛出淡淡的青色。路过公园,在长椅上躺下,眼见第一个遛狗的人从他面前经过。再醒来,就是行人如织了。
任亦觉得悲哀,他一个人甚至掩盖不了这件事。
孟醒接到任亦从公共电话亭打来的电话,便叫他到自己住的地方去——他的监护人周末出去做礼拜了。
孟醒难得没有用之前那种打量探究的眼神看他,一刻都没有。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缓解任亦的窘迫和尴尬。他觉得自己是透明的,没一处不是破绽。
在洗漱间脱光衣服,走到喷头下面。稍稍干涸的精&液被水冲下来,洗了很久很久,手上、臀*部的皮肤还固执地残留着那种味道。他打开*腿,手指伸了进去。感觉在伤害自己,但是咬着牙继续。
任亦感到恶心,终于忍不住吐了起来。光*裸着,所有的灰心、丧气、绝望都变得尤其尖锐。淋浴头的水洒的到处都是,他可以顺便哭一哭。
洗完之后照镜子,发现身上深深浅浅的斑痕。本想再洗一遍,可也知道是自欺欺人,便遏制住了这念头。穿上孟醒给他的衣服,执意自己去把换下来的放到洗衣机中。
孟醒给他做了意面,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他用叉子裹了许多,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孟醒,你想回国吗?”
“没想过。”
“为什么,这里哪里好?”任亦低头一下下地叉着面,鲜红的肉酱摊的到处都是。
“国内也没什么好。我爸妈还指望我拿绿卡,然后把他们接过来。”
“你怎么拿绿卡?”
孟醒无谓地笑笑,“他们说,等我再大些找个人结婚就好了。”
任亦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便听见他接着说,“可我恐怕做不到。说你吧,回国做什么呢,你的亲人全都不在了,你妈妈可是在英国啊。”
“就算这样,中*国也比这里好。”
“那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走的。”
任亦的脸色茫然,发白,“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这是我的事。你要走尽管走好了!”孟醒突然站起来,好像生气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孟醒从来没像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仿佛更生气了。“说说吧,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任亦的眼神快速躲开。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没什么新鲜的。”
任亦也猛地站起身,嘲讽地回道,“什么是新鲜的,别老用那副烂腔烂调说话,真叫人恶心。”他知道自己在迁怒不相干的,逃避需要面对的。但是脑热之下,无法控制。
孟醒噤声。任亦脸上挂不住,直接从房子中跑出来。不到半天,竟仓皇逃了两次。他决定回家了。
家里人都在客厅,然后他看见了Bobby。惊惧、羞怒、愤恨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那一瞬间眼前漆黑一片。他想跑,但是身体动不了。在他来说,过了很久的时间,才勉强能够踉跄着后退,一直退到房子外面。
他的家人和Bobby有说有笑。任亦一脸灰败,其下又透露着丝丝的急和气,一副扭曲的神情。或许尚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现在进去打招呼,一切都能兜回来。
一步步挪进屋中,这一步想着‘他们知道了’,下一步便变成‘不,他们还不知道’。好似走在刀刃上。
Carl跟他招手,“亦,昨晚party玩的开心吗?”
Auther和应致治正对着他,直勾勾地看过来,冷冷的,逼的他更心虚。甚至连那个肌肉男Bobby也转过头来看他。任亦觉得胃部一阵痉挛,恶心感铺天盖地。
这些人的目光快把他压塌了。
任亦不管不顾地冲上楼,跑到自己房间把门锁死,靠在门本后剧烈地喘息。然后整个人铺倒在床上,希望自己已经死掉。
门外听见脚步声,推门推不开,走了。没多会,钥匙插*进锁眼,门开了。他以为是Auther,将被子扯起来,缩进去,感觉床边的人一直在看他。
任亦猛地坐起来。
Bobby对着他笑了一下,像鳄鱼式的讨好。
“干什么!”
对方不顾他嫌恶的眼神,直接凑上来,逮住他的一只手握着不放,“跟我交往吧。”
任亦呆住了,浑身像被千百根针扎着。Bobby深情款款的眼神,令他惊叹剧情竟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地发展。
“你强*奸了我!”
Bobby皱了皱眉头,“你这么说可有失偏颇。后来,你可主动地很。何况,我们都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住嘴!”任亦颤抖着,满腹怒火无法如数表达,只能吼出这种虚弱的呵斥,“你引诱我弟弟吸*毒,逼我吃摇头*丸,无耻至极。”
Bobby暂时松开了他的手,“这项罪名我恕我不能接受。Auther吸*毒已经快四年了,我当初开始吸,还是他带的呢。至于Allen,断断续续也两年了。Auther虽不至于亲自给他毒*品,可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都疯了。”任亦不知所措,Auther和应致治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是你太天真了,像只可怜的兔子。”
“我拒绝,你走吧。”
“我迷上你了,黑色的头发、纯白的脸庞,还有你的身体,每一寸都那么完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像一个天使。”Bobby欺身上前,狎昵地搂住任亦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放开我。我厌恶你,你这杂碎。”
Bobby没管他说什么,“你不是说我疯狂么,那就不在乎再多一次。我的相机里昨天拍了不少照片呢。你不答应,我就费点功夫,寄到你家里还有学校里。”
“你怎么敢……”
Bobby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我真的为你发狂,亚洲男孩。”
Auther等在二楼的楼梯口,Bobby吹着口哨一身轻松地走过来。
“成了。”
Auther毫不在意,“你是个可敬的对手,可惜竟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无所谓。这种话你从前说了无数遍,我的耳朵都长茧了。我这辈子都是Gay,变不了。”Bobby越过他打算下楼,突然停下了,“我警告你,不要动他。”他也知道自己的警告貌似多余,Auther一向讨厌Gay。但是想到他和任亦住在一起,就隐隐不安。
“永远不会。”Auther目送他下楼,然后看向紧闭的房门,喜怒难辨。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
☆、预兆
Auther背对着任亦在床边坐下,能觉察到对方的小腿无意蹭到自己的衣角,轻易出了神。抽泣变的微弱,成为沉默中唯一的声音。该离的远一点,原则上是这样——不是对Gay有着极大的反感么,但是现在为什么又离的这样近?他迷惑了。身体很沉,久久不愿动弹。事情的发展偏离了轨道,他预感到麻烦降至。
“穿衣服吧。爸妈待会或许要上来。”他转过身,拍了一下任亦的身体。很滑,那触感如同倏忽而逝的梦幻,令他尴尬地收回手,在鼻尖摸了摸。
任亦一动不动。
不能任由他这样光着躺在这里。Auther去衣柜取了衣服,深觉这场景像极惹出烂摊子,从而不得不耐下性子收拾。他站在床前,去拉他的胳膊。
任亦的身上留下了昨夜的痕迹,像一场匀净的白雪上散乱着的污迹。Auther皱起眉头,涌起莫名的愤怒和厌恶。握着对方上臂的手松开,直接将薄毛衣向他头上套去。
“帮我把照片要回来。”任亦的声音微弱,说出口已足够艰难,不说更是骨鲠在喉。在床上软软地站起,比Auther尚高了一个头。他将胳膊伸进袖子后就没再动弹,竟没因下面的光&裸而羞怯,大异于以往。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自己去做。”Auther把新的内&裤和裤子递给他。
任亦一把拍开这些东西,力气大的失了分寸。面色惊恐,嘴唇发白,“我害怕。”
Auther猛然抬头,不能理解似的。
任亦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几乎将人扼死,仿佛那些令人害怕的便能稍稍远离——如果那天晚上,能像现在这样抓住什么。
怀里的人紧张到了极点,身体的温度高的灼人。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不安地摩挲着,两臂不断收紧。对方缴了械,Auther却不知所措。
“我怕,我怕……”任亦重复数次,渐渐失了冷静自持。在他快要崩溃地吼出来的时候。Auther凶狠地捂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我答应。”
“你要守诺。”他黑色的眼珠子带着残留的恐惧的水迹定定看过来,逼迫着。
Auther感到狼狈,却无法后退,“我发誓。”
想到那照片自己的样子,任亦的脸色更白了一分。他十分难堪地转开目光,“别看那些照片。”
Auther自然明白是些什么样的照片,安抚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他问,“为什么你认为Bobby会把照片给我呢?”
“无论怎样,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