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谢长胜会和之前的丁宁等人一样顺利的通过。
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黑色剑胎里却是发出了一样的轰鸣。
“噗…”
谢长胜的身体骤然一僵,他似乎想要在原地站住,但是却无法坚持,整个身体往后一晃,退了一步的同时,上半身都往后仰出,只差一些便直接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看到这一口鲜血喷出,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谢长胜失败了,然而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喷出一口鲜血的谢长胜厉喝了一声,“我就不信了!”
几乎没有什么停留,他恼羞成怒般再次刺出一剑。
当的一声震响。
黑色剑胎内再发诡异轰鸣,劲力再溢。
谢长胜再退,再吐一口鲜血。
“你在胡闹什么!”
眼见这样的景象,谢柔的脸色变得比谢长胜还要煞白,发出了一声大喝。
“别管我!”
然而谢长胜却越加恼羞成怒的样子,再次发狠朝着黑色剑胎挥剑刺去。
剑胎再震。
谢长胜再吐血。
许多选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在他们的看来,谢长胜此举和自杀无异。
但是谢长胜却还未停手,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越来越重,要将自己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出来的样子。
他再次出剑。
谢柔和徐鹤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两个人飞身掠起。
然而就在此时,当的一声震响,再出一剑的谢长胜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猛的晃了一晃,然后从黑色剑胎旁走过。
谢柔和徐鹤山顿住。
后方所有选生的目光凝滞。
“还不是让小爷过来了。”
谢长胜没有转身,他狠狠的吐了口血沫,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他身后所有选生都沉默无言。
在进入青玉山门时,很多人都听到了他的话语,都对他这名只是用大量银钱换取了参加岷山剑会资格的巨富之子有些不耻,心中自然将他归结纨绔一流,然而谢长胜一开始出剑,看他出剑之势,绝大多数选生便已知道他的剑技恐怕反而要超过在场很多人。
再加上此刻他虽然过得艰难,但终究却是过了。
很多人自觉没有用这种方式通过的勇气。
最为关键的是,很多人恐怕根本通不过这关。
心剑相随恐怕是张仪在白羊洞某本修行典籍上看到的说法,有关这种说法,修行界里更为贴切的形容是剑意合一。
意至剑至,意念到达之时,剑也已落至。
意念当然要比手脚和剑的动作更快,所以要做到意至剑至,往往是要剑势先行,剑在意先。
所以修行典籍中的表述不叫意剑合一,而是叫剑意合一。
要让剑在意先行,事关感知和提前判断、剑技的精准运用以及熟练度等等诸多微妙的方面。
能够体悟出这里面所有的道理已经很难,而能够做到剑意合一,或者接近剑意合一,则更难。
谢长胜在剑术上还没有这样的境界。
他做不到,但是他想通过这关,所以他采用了这种拼命一遍遍试的方法。
可是在场很多人恐怕还没有他的境界,或者比他高明一些的又没有他这种勇气。
所以这关注定会有很多人留下来。
从这柄黑色剑胎开始,岷山剑会便会淘汰一批批的选生。
当越来越多的人想明白这些,场间的气氛变得更为压抑而冷寂。
没有间隔的多少时间,一名高挑的少女站到了黑色剑胎前,然后出剑。
当的一声震响。
这名少女往前方走去,越过了黑色剑胎。
几乎所有选生都认得这名高挑少女就是谢长胜的亲姐谢柔。
在片刻之前,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谢柔恐怕也是依靠家中巨富买得了参加岷山剑会的资格。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谢家的这名长女,至少在修为上,比谢长胜更为优秀。
“我先行一步。”
在谢柔通过之后,何朝夕对着身旁的徐鹤山颔首说了这一句。
又是当的一声震响敲击在所有选生的心上。
就像只是很寻常的追赶前方同门的脚步一样,何朝夕轻易的走过了黑色剑胎,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出剑。
徐鹤山接着上前。
他不像何朝夕做过无数次的基础练习,在这种方面已经有把握到极点,所以他非常慎重,在剑胎前凝神停留了数十息的时间,才平稳的刺出一剑。
一声震响之中,没有意外发生。
徐鹤山也通过。
他和之前的丁宁等人本来就是自成一个小团队,其余的选生也刻意不和他们过分接近,此刻他们这个小团队全部通过,黑色剑胎前便凭空多出了一块空地,就像一个水盆里突然被人取了一瓢水,但是别处的水流却一时没有流淌过去,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数息的时间过后,一阵阵的轻微抽泣声打破了场间的死寂。
一名自觉没有任何希望通过这关的选生想着这些年的付出,感觉着自己和周遭这些人之间的差距,悲从心来,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回家过年。。。所以耗费了点时间,这一章来得晚一些,接下来我继续码,希望在晚上的晚些时候还能有一更)
第七十二章 原来是这样
祭天台上,不少官员在忙于撤除一些礼器。
黄真卫站在一角边缘,凝视着那道青玉大门。
身为宗法司司首,今日他自然是盛装出席,只是和鹿山会盟时相比,他却是显得十分疲惫,甚至有一种难言的虚弱。
“关于丁宁此举,你怎么看?”
一声清冷的女子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黄真卫微愕转头,看清对方面目的瞬间,心中却是更加惊愕。
他看着身穿淡紫色宫装的潘若叶,直接将心中的惊愕说了出来:“久闻潘宫主生性淡雅,天下事皆不关心,怎么会特意提起这丁宁?”
“若真是天下事皆不关心,又何必去鹿山。”
积蓄数十年的元气挥霍一空,潘若叶的骨子里也是透着和黄真卫一样的虚弱和疲惫,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轻说了一句,接着说道:“多少有些缘分,黄首司又是长陵一等一的睿智之人,听听黄首司意见也很寻常。”
“岂敢。”
黄真卫揖手为礼,轻叹了一声,道:“了不起是很了不起,但这样的做派,却是如背水一战,没有多少回旋余地…节节都要争先,损耗便自然大,到了剑会后段这些选生之间相互争斗时,他便很吃亏。”
潘若叶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便是他不太可能最终胜出?”
黄真卫点了点头。
本身便不占优,再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他想着即便是自己的老师此刻来判断,也会判定丁宁不太可能最终胜出,除非出现奇迹。
世上哪里来那么多奇迹。
在容姓宫女的眼里,世上根本就没有奇迹。
……
张仪穿过青玉大门的亮光。
然后他呆住。
青玉大门的亮光背后,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世界,依旧是一条笔直往上宽阔青玉山道。
只是和外面看起来已截然不同。
青玉山道所在的山体并不像外面看起来平缓,而是陡峭异常。
这条青玉山道就像是竖直的嵌在峭壁上往上。
沿着青玉山道,却是有峡谷,有山谷,有殿宇楼台。
此刻他视线的尽头,是一栋青铜色的大殿,而他和这座青铜色大殿之间的山道上,却是静静的悬浮着三根黝黑的玄铁柱。
说是玄铁柱,只是一眼扫过的第一印象。
只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便看明白这是三根剑胎。
三根还未彻底完成锻打,但工匠有意无意的挥锤之下,已经略有剑形的剑胎。
丁宁已静静伫立在第一根剑胎下。
剑胎很大,比他还要显得高一些,宽阔一些。
张仪第二个进门,为的便是跟紧自己这名“小师弟”,在回过神来的瞬间,他便脚下用力,到了丁宁身后。
黑色剑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包裹,悬浮在他面前。
剑胎的表面十分粗糙,似乎完全没有特别的纹理,只有锻打造成的高低不平的隆起,但这些隆起和剑身上的阴影,却在张仪的眼睛里扭动起来,正好阻挡住整条山道。
张仪的呼吸不自觉的停顿。
他感觉到了某种古怪的元气流动,然而他不能确定是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那股古怪的元气流动禁锢着他前方的山道,若是他无法领悟,便不可能越过这根剑胎。
“这根剑胎考较的是感知,不用想其它,只需把握清楚这其中的一缕剑气的流向。”
便在此时,丁宁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微侧转身对着来到身后的张仪说了这一句之后,丁宁便再度闭上了双目。
张仪再次呆住。
他感觉到丁宁体内的五气再次有韵律的流动,所以此刻的丁宁并不是要闭目静心感知,而是再次开始入定修炼,补充真元。
既然都说了考校的是感知,那光修炼补充真元,不感知,怎么通过?
……
第一道青玉大门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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