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若叶沉默不语,那柄雪白色的小剑围绕着丁宁和扶苏转了一圈,飞回她的身前,如融化般消失。
清冽的剑气形成了一道龙卷风柱,将弥散在丁宁和扶苏身外的尘土全部卷吸一空。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变得清新异常的空气让他的呼吸不再困难,但是身体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并未减少,反而变得更为强烈。
他转过身去,看向还在扩散的青色尘浪的中心。
楚帝离开时,那一瞬间摧毁所有青色建筑物残迹的力量极其惊人,所有的粉尘全部由中心往外扩散,所以此时最中央的部分反而最先清晰起来。
丁宁微眯着眼睛,他看到所有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那庞大的青色建筑物原先所在的地方,深深的凹陷下去,就像是陨石撞击形成的深坑一样。
墨守城平静的看着烟尘的散开,他沉思了许久的时间,然后看着丁宁和扶苏问出了一个和方才楚帝同样的问题:“周家老祖在哪里?”
扶苏看着这样的画面有些震撼,又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更多的却是茫然。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向丁宁。
“已经被盲龙杀死了。”
丁宁缓缓的回答道:“那里面有一条盲龙。”
墨守城看着他,继续问道:“除了盲龙呢?”
“还有肉菩提。”扶苏抢先回答道。
“周家老祖炼化了肉菩提,但是依旧被盲龙杀死。”丁宁接着说道。
墨守城温和的看着他,说道:“盲龙能够杀死周家老祖,为什么没有杀死你们?这里的法阵怎么会损毁?”
“那条盲龙很饥饿。”
丁宁身体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抖起来,但他还是语气平缓的说道:“这栋建筑物对于它而言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告诉它我或许可以帮它获得自由。”
听到这样的话语,墨守城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连一旁的潘若叶都不可置信的出声,道:“怎么可能,一头饥饿的盲龙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因为我悟出了里面法阵的一些隐秘,我触动了里面法阵的一些符文。”丁宁轻咳着,看着她,说道:“它选择了相信我。”
墨守城凝视着他,问道:“我想知道周家老祖最后陨落的细节。”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呼出,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在周家老祖被杀死之前,我和公子苏已经被他的力量震晕过去。”
“所以应该是盲龙和他的战斗,导致了这个法阵的损毁?”墨守城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巨大的深坑:“你只是猜测,没有亲眼见到周家老祖的死亡,那楚帝摧毁这里所有的一切,又是要掩饰什么?”
丁宁沉默下来。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里面对于任何人而言本身有诸多的疑点,更不用说他面对的是长陵最睿智的老人。
“把这丹药吃了。”
潘若叶左手微动,两颗乳白色的丹药分别飘飞到丁宁和扶苏的身前。
“或许是不想让我们看到这遗迹里的任何符文,还有不让我们察觉盲龙逃遁的踪迹。”她面容微寒的说道。
墨守城点了点头,道,“或许。”(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
半截残臂走着剑势,周家老祖体内最后的一分真元从断裂的经络和骨茬间激射出来,割裂震荡着周围的空气,带出丝丝缕缕的涡流。
此时的力量不如他平时的十一,只是依旧远超三境。
盲龙感知着周家老祖这一击的气息,它感知着真实而温暖的阳光从破碎的青色牢笼顶部落下,有些犹豫。
在此时的情况下,它觉得自己帮丁宁阻挡周家老祖也会受到严重的损伤。
牢笼已破,若是遭受严重的损伤,它却有可能还是离不开这里。
然而就在它的犹豫中,啪的一声震响,丁宁一步踏出,反而已经到了它的身前。
他平静的眼眸间骤然精光大作,体内响起无数声细蚕吞桑般的声音,无数丝鲜活的气息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直接由他身体的血肉间渗出,直接汇聚在经络之间,冲向身体的各个部位。
他的血肉、骨骼、骨骼深处的髓河,甚至连发丝都开始莫名的震颤,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盲龙感知到了丁宁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它第一时间感到羞愧,在接下来的一刹那,感到丁宁身上散发的这种气息,它便感到深深的敬畏。
周家老祖听到了丁宁身体里响起的无数细微的声音,他的残躯猛然一震,心中随即便想到了某个可能,口中发出了古怪的吸气声。
只是此时剑势已然不可能更改,他的半截残臂距离丁宁已经不到一丈。
丁宁的眉宇间骤然浮现出难以想象的威严。
他的左手手捏剑诀,首先往前略微挥出,在有限的空间里带出几道真元气浪,几乎同时,他右手的末花残剑往前刺出,剑体上射出的剑气在左手带出的真元气浪中穿行,一股股剑气瞬间就旋转起来。以恐怖的速度卷吸着周围天地间的元气。
一朵朵洁白的莲花,就此在丁宁身前数尺的空间里生成。
这是一副难以想象的画面,一朵朵洁白的莲花散发着极其圣洁之意,与世无争般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完美无瑕到了极点。
和这些莲花相比,一侧身体残缺,只将一截断臂为剑的周家老祖就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这样的莲花,如恶鬼般的周家老祖却也是如看到鬼一样的表情。
噗的一声闷响。
丁宁身前的莲花片片飞散。
他一声轻喝,左手握住了剑柄,整个人像是被大力拨动的琴弦一样高频的震颤着。然而却是一步都没有退。
他体内万蚕噬咬的声音更为剧烈,肌肤上透出无数点苍白色的光焰,那些原本无形的小蚕此时好像变成了实质,争相恐后钻出他的身体。
周家老祖原本已经是如同看到鬼一样的表情,此刻再看到这样的景象,他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绝对的恐惧。
丁宁一声闷哼,唇齿间再次沁出些鲜血,然而手中震荡不息的末花残剑却是被他毫无停歇的往前挥洒出去。
坚硬的剑身此时显得极其柔软,剑光就像一条条布匹一样缠上周家老祖的残臂。
周家老祖体内的元气已经自然从残臂中释出。和丁宁的剑光对抗,然而这样看似柔软的剑光,却是好像一个个诡异的磨盘,将强大的元气一股股的磨散。
“磨石…”
周家老祖凄厉的尖叫起来。极度的惊恐甚至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住体内的任何力量,整个身体在剧烈的发抖之中轰然坠地。
丁宁握着剑柄的双手已经虚弱的颤抖起来,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显示出任何的虚弱。
他深吸了一口气,威严的眉宇之间散发出更凛冽的杀意。
他手中的剑脱离了周家老祖的残臂。盯着周家老祖近在咫尺的面目,用尽全力的朝着周家老祖的颈部刺入。
虽然肉菩提对于他而言也是传说中的事物,周家老祖在这种情形下还未死去也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一个人的行动力自然无法脱离身体的范畴,只要将脊骨切断,将头颅斩下,他不相信周家老祖还能继续存活。
咔嚓一声。
冰冷的剑锋斩入了周家老祖的颈椎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但丁宁手腕用力一转之间,却是并未能将周家老祖的颈椎骨全部切断,剑锋反而有些卡涩其中。
“你的骨头还真硬。”
丁宁冷笑起来。
他双手再度用力,剑锋像锯刀一样在周家老祖的脊骨上切割穿行。
周家老祖的身体猛然抽搐起来,他想要抓住深深刺入自己脖颈之中的剑锋,然而他此时却是已经没有了双手,他的身体只是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弹动着,就像一条被钉子钉在地上的虫。
“九死蚕…”
周家老祖在数息之后便放弃了挣扎,他惘然的看着丁宁的面目,用力的挤出了三个字。
丁宁感知着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已经真正的消散,他轻轻的咳嗽起来,放松了些,但依旧用剑在割着他的骨骼,并未应声。
“你竟然是他的传人?”
周家老祖自言自语的惨然道:“他竟然留下了传人?”
丁宁依旧沉默不语。
喀嚓一声,周家老祖的脊椎骨终于被切断,丁宁手中的末花残剑开始冰冷的切割他颈间的最后血肉。
“你…”
看着丁宁冷漠的眼神,在头颅被切割下来的一瞬间,周家老祖想到了方才丁宁身上流淌的威严气势,想到了方才那数道不同的剑意。
他骤然发觉了不对。
“就算是他的传人,你也不可能会郑袖的濯白莲…你…”
他的身体里骤然涌起更大的震惊,这震惊甚至超过了即将来临的死亡。
“你说的对。”
丁宁出声,收剑。
周家老祖的声音彻底断绝。
他的头颅沿着高低不平的地面朝前滚了出去。
在元武皇帝登基之前就早已应该死去的周家老祖终于真正的死去。
丁宁轻轻的咳嗽着,咳出些血块。
他颓然的跌坐下来,看着周家老祖的尸身,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即便是敌人…然而这人的死去,也相当于可以代表着那个年代的人又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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