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卷宗是极神秘的宗门,虽强大而不入世,也唯有像她和墨守城这样见识渊博的修行者才知晓。
即便如此,她和墨守城都甚至不知道这名青衫宗师的姓名。
对于一个完全陌生,只是一个交手之后便退走的对手,想要推测对方的用意,实在是太过困难,所以她此时的问题几乎不可能有答案。
然而墨守城却不是普通人。
“其意向鹿山。”
墨守城平和的看着她说道:“此时他损耗甚大,但退走时的去意偏向鹿山,则说明在他的心中,偏向鹿山而退更为安全,这便说明他和鹿山中人有些关系。”
潘若叶不再多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话说到此处,已经清晰不过。
此时登临鹿山的只有大楚王朝,那这名道卷宗的大宗师,自然就是和大楚王朝登临鹿山的某人有关系。
墨守城有些疲惫的眼睛微闭,身上释出一股元气。
一阵微风轻拂。
先前登到半山花去了许多时间,然而此时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丁宁和扶苏眼前景物便已彻底变化,已然到了这山山顶。
鹿山外一侧的平原间,缓缓的出现了一列庞大的行列。
这一列人马超过了五千之数,然而从这山顶远眺过去,便可以依稀看出,这五千多人之中,唯有一半是军队,另外的一半,却都是各色的官员和仪仗。
无数明黄色的旗帜和华盖上的金色龙纹在极远的距离下已经细微至极,然而却依旧有着惊人的神韵,一条条好像要破空飞出。
以至于这列队伍始终是金灿灿的一片,和此时的阳光一样耀眼。
天下间,自然唯有天子出巡,才有可能有这样的阵仗。
自楚帝登临鹿山之后,第二位帝王也终于到来。
“您说的果然不错,这第二个登临鹿山的,果然是燕朝。”看着这样金灿灿的队伍,整个身体处于玄妙气机,似乎好像变得虚无起来,不断的吸纳着极远处天地元气的潘若叶看了墨守城一眼,顿时一声冷笑。
“何以能够猜出第二个登山的必定是燕朝?”这次丁宁却是主动出声,问道。
“大燕王朝实力不在大楚王朝之下,然燕帝最为谨慎优柔,事事不居于人前,所以在位多年,也是诸多保守。”墨守城耐心的回道。
丁宁问道:“那大齐王朝的那位皇帝呢?”
墨守城淡淡的笑了起来,道:“大齐王朝那位皇帝却最是厚颜无耻,论脸皮厚是天下无人能及,不过这倒也是他的强处。”
扶苏好奇起来,他忍不住想问其余各朝对自己的父王是何等的评价,但想到问这样的问题却似乎对父王太过不敬,他便是自嘲的笑笑,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的细微动作逃不过墨守城的眼睛,墨守城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不语的丁宁,心想生于市井之间的天才终究是见得杂些,成熟得也早些。
这种问题何须要问,若不是觉得元武皇帝和皇后真正的无情,有气吞天下之心,这其余三朝又怎会都将大秦王朝视为头号大敌?
***
看到有不少书友最近指责我写书不够用功之类,其实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努力一些。虽然我的梦想和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走的道路,未必能够完全符合大家的所想,但是在不同位置上的人,终归有不同的想法,而且奋斗的目标也不同。最为关键的是,有些时候有些途径还是继续前行的唯一选择。用尽全部心力的写作,始终是我摆在第一位的事情,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写作,创造出更好的成绩。我这一年里做的事情,写的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更多的话语,等到明天再说吧。。。躬身感谢每一个读者。
第三十四章 遮山
所至的第二座山峰位于鹿山侧东首。
根本未至山脚,似乎只是远远的看清了这座山峰的全貌,行走在前方的墨守城便已经停下了脚步。
“墨院长,这山也不能登?”
万千滴露水同坠,化为难以想象之潮汐,那种无数细微之势却瞬间累积形成的强大意味此时依旧在扶苏的身体里回荡,他看着停下脚步的墨守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不解的轻声道:“我其实到方才才真正明白为何一定要远远落于这些山头之外…因为若这些山头上都是那样的宗师,那从这些山头的上方落下,简直就是众矢之的,尤其被他们看穿身份的话,恐怕会遭受联手绞杀之局。但我现在不明白的是,这座山头看起来十分平静,在这么远的距离下好像也没有什么气息展露,为什么就不能登了?难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座山上的宗师已经展露了境界?”
墨守城此时也已经转过了身来。
听着扶苏这样的话语,这名老人摇了摇头,说道:“若是隔着如此远就能展露令我都退却的气息,那除非是八境…但展露境界,却未必一定要和先前那位一样。”
扶苏很清楚这名正院的院长最擅长的便是引人思索,让人自有感悟,然而一时间他却还是想不明白。
“看山上的桃花。”
丁宁轻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扶苏眼睛陡然睁大,身体微微一震,彻底反应了过来。
那山上的一些地方有一些零散的野桃树,一路过来,巫山一带的野桃树都还未开花,但此时这座山头上的野桃树却都已经开花,而且即便是远远望去,都可以看出那些野桃树的花朵开得分外浓艳,是常见的红色,但红色却浓得好像要滴下玉汁下来。
“山花怒放,浓烈至此,难道此刻这座山上的…是传说中大齐王朝的那名厉轻侯?”他震惊的说道。
世上以轻侯为名,暗示自己不重功名利禄的人有很多。
然而其中大部分却往往是因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王侯这样的功名。
但厉轻侯却是真正的轻侯,因为他是真正大齐王朝的皇族,大齐王朝某一位生下来便有封地的王子,严格而言,现在的大齐王朝的皇帝齐冥宗,还得尊称他一声皇叔。
只是自从开始修行,这名生下来便为王侯的修行者便成了真正的闲云野鹤,甚至都不属于大齐王朝的任何一个修行之地。在阴神、鬼物的修行法门为主的大齐王朝,他在修行之道上也是一个真正的异类,修的却是纯正的自然之道,本命物的法门。在过往的很多传说中,他和大齐王朝的许多宗师都有过交手,却是一次都没有败过。
“除厉轻侯之外,世上再无人能够令花开得超出生命之浓艳。”
墨守城赞赏的说道:“今年这山上结出的新桃,必定前所未有的美味可口。”
扶苏有些不可置信道:“我听闻厉轻侯极强,但难道墨院长您和潘宫主都必须避其锋芒?”
墨守城平淡道:“他所修的本命物是天养珠,杀意不强,但却是最佳的养生法器,这么多年修养,他体内五气不知绵长到何等程度,战斗起来,他的真元源源而生,鹿山会盟之前,谁都和他耗不起。”
战得过,也未必耗得起。
这次扶苏是真正懂得,鹿山会盟这样的大势之下,这些宗师之间的交锋,便不再是和平常一样的一刀一剑,一横一竖那么简单了。
养天地万物的天养珠,此山上的自然就是厉轻侯,万千露珠便化为意境难言的恐怖潮汐,先前一座山上的自然是早已消亡魏王朝宋氏门阀的修行者宋潮生。
宋潮生、厉轻侯…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代表着这世上最强大力量的名字?
丁宁随着墨守城和潘若叶行向第三座山峰,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即便是对于他而言,这些人的名字和力量也只是由传闻知晓,也并未近距离的见过。
“这座山依旧不能登…想不到连郭东将这样的老怪物也来了。”
行至第三座山头的山脚,墨守城的面容上却是浮起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之意,缓声对着身旁的潘若叶说出这样一句。
潘若叶平日久居后宫深墙之中,本身便不苟言笑,此刻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她眉头顿时蹙起,冷声道:“他也还没死?”
丁宁面容平静,但心中却是也有些震动。
扶苏却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见状顿时忍不住轻声问道:“墨院长,我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这郭东将又是什么人?”
“这里最大的异常就是任何的异常都没有。”
墨守城看着扶苏说了这一句,知道扶苏肯定理解不了,他一边转身行向另外一座山头,一边温和的解释道:“这座山头不仅是没有任何修行者故意留下的气息,而且连一丝交锋的痕迹,甚至连一些修行者经过的气息遗留都没有…好像一张本应该经过很多食客,必定会留下些汤水的饭店桌子,现在却是干净到了极点,这只能说明是被谁用抹布抹去了。能够做到这样抹灭所有气息的存在,唯有海外碧琼岛的宗师郭东将。昔日我大秦王朝开辟海外航线,曾想和这名海外宗师有些交集,然而这人却十分古怪,根本不想和外界接触…最为关键的是此人早年修行时曾伤了脑子,他的年纪现在比我还要大一些,所以时常有脑疾,喜怒无常,根本没有常理可言。”
扶苏醒悟,轻声道:“疯子?”
墨守城皱眉道:“最关键还是个距离八境只差一线的疯子。”
不与醉汉拼酒,不与疯子打架,这是长陵市井之间的人都知道的道理,如此一说,扶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