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这名大楚王朝的修行者有些意外的是,那道没入泥土中的青色小剑却始终像消失一般,一直都不出现。
因为拥有绝对的信心。所以这名大楚王朝修行者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缓。
两股磅礴的天地元气从他的脚下涌出,他的脚下出现了两个肉眼可见的光团,在下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便往前抛飞,且不断的疯狂加速。
只是半息的时光,他手中无忧角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意,已经逼近竭尽全力后退的谢连应和谢柔的身体。
一声苍老的喝声从谢连应和谢柔身后的马车车厢中发出。
这辆马车的车厢内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年文士。
随着一声低喝从他的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就像是透了无数的窟窿一样,嗤嗤的射出无数股青色的风束。
他身外的硬木车厢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轻易的崩散,往外飞散出去。
一道道青色风束如同活物一样扭曲着,就像妖精的尾巴从四面八方瞬间席卷到这名大楚王朝修行者的身上。
这名大楚王朝修行者面露不屑之色,身形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真元往外涌动更加剧烈了数分。
他手中的无忧角上发出的七彩元气更加猛烈数分,看上去根本没有触及谢连应和谢柔的身体,然而谢连应和谢柔都是一声闷哼,嘴角沁出些血丝。
老年文士面容不变,整个身体却没有分量一般,随着青色风束的涌动而往上飘起,挡在谢连应和谢柔的身前。
大楚修行者的眼眸里突然一凝。
他骤然感知到这些青色的风束里有一缕异样的气息。
他的身体骤然一顿。
从一开始的突进到现在,他的身体终于出现了一次停顿。
停顿只是因为更强的元气的喷涌。
他的头顶上方再次有如山般的天地元气汇聚过来,以寻常修行者难以想象的速度涌入他手中的银罗刹扳指。
银罗刹扳指中流淌而出的如银汞般的粘稠元气瞬间密布他的全身,连他的七窍都是被银色的元气充斥,他直接变成了一个银人。
几乎所有的青色风束在冲击到他的身上时便崩散开来,但有一股青色的风束却是凝聚不散,而且越来越散发出晶石的光芒。
大楚修行者一声嘲讽般的冷笑。
这条刚刚捆缚住他身体,并剧烈收缩着的青色风束上迅速地出现无数的裂纹,裂纹里更是清晰可见晶片的裂层。
老年文士的身体还浮在空中,但是身体内部却是剧烈的震动着,鲜红的血液汇聚着紊乱的元气,嗤嗤的从他的口鼻之中喷出。
一股本命物特有的强大气息,到此时才从那条晶状的青色风束上散发出来。
所以这并非是天地元气凝成的风束,而是他修炼的本命物。
本命之所以称为本命,便是和修行者的性命有着莫名的联系,本命物被毁,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去,然而此时这名老年文士的本命物将毁,他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将自己体内可以控制的力量,毫无保留的从身体里挤压出来。
布满裂纹的青色束状本命物死死相持。
也就在此时,最后一辆马车里,一名眼中皆是决然光芒的青衫年轻剑师深吸了一口气,他隐藏在地下已经许久的那道青色飞剑,终于无声无息的从大楚修行者的脚下泥土中透出。
大楚修行者脸上的银光略消,他脸上蒙着的黄巾因为元气的鼓荡而脱落。
黄巾后是一张瘦削而白皙,有些像女子的阴柔脸庞。
他的脸庞上,此时便闪过一丝鄙夷和怜悯的神色。
“除了那名中山门阀的女子,谢家的实力也就如此么?”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手中的无忧角便已经收了回来,贴着自己的身体,由上往下的扫下。
彩虹般的光滑落在捆缚在他身上的青色晶束上,青色晶束就此崩碎成无数片,那名悬浮在空中的老年文士就此坠地,就此无声的死去。
他抬步,手中彩虹般的光华继续落下,扫下他的足底,光华的末端准确无误的扫中了刚刚从泥土透出的青色飞剑。
看似轻柔的相交,却是如两座小山相撞。
轰的一声爆响。
不过一尺的青色小剑就像犁地一般,轰然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盘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的青衫年轻剑师颓然垂首,光滑莹润的脸上突然出现无数刀斩般的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流淌出血丝。
大楚修行者傲然抬头。
在他看来,谢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杀死谢连应和谢柔,甚至和谢连应、谢柔不远的那名少年。
然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可能有的天地元气的喷涌。
他豁然转身,眼睛里闪现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应变
“陈家自上代起就已经在关中立足,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是你们楚人。”谢连应看着如轻飘飘的柳絮一般坠地死去的陈吞云,
用同情的语气问道。
灰衫修行者淡淡的说道:“儿是亲儿,娘却不是亲娘。”
谢连应有些意外,道:“收养?”
灰衫修行者并没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淡的说道:“一名楚孤儿遭到了关中慈母的收养,视如己出,自然感恩。”
谢连应鄙夷道:“楚孤儿能入陈家,想必也是经过你们的安排。”
灰衫修行者挑眉,对于他而言这种事不需要解释。
谢连应冷笑道:“是个人便知道感恩图报,更何况是养育自己的慈母?陈吞云为母尽孝,是人知常情,即便你有所图,大可等他交换了人质再说,此次不成,哪怕下次,你口称大义,实则只是害怕他放了人质之后,我们四散而逃,你杀不掉我们所有人,让你们的阴谋败露。只是为了急功近利而杀死陈吞云,你这样的人简直枉为宗师,猪狗不如。”
灰衫修行者并没有发怒,只是不屑的淡淡说道:“我们的失败只是低估了你和谢家的能力。”
“你比外人对你的评判强出太多…”灰衫修行者微微仰起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最终又落在谢连应的身上,“但想要用言语蛊惑我身周这些人内乱的小手段,却不要想着用在我身上,你应该明白,既然我已经出手展露了实力,那我周围这些人都很清楚,只要谁想要对我动手,就会立即死去。”
谢连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虽然肥胖,但此时却如猛虎初醒。
“那些人我先不杀,他们留在这里,想必你们也不会留下他们就跑。”
灰衫修行人微微侧身,点了点远处被围着的十余名谢家人,接着他的身影微动,飘身下马,开始朝着谢家的车队缓步前行,同时看着谢连应和谢柔平静道:“我杀死陈吞云虽然事出无奈,但眼下却变得极为简单。要么你们谢家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杀死我,要么你们被我杀死。”
听闻这样的话语,谢柔的心中不知涌出何等的情绪,她不自觉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道上的三辆黑色马车。
丁宁的心情骤然紧张了起来。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的盯在谢连应和谢柔的身上,只是这样的一个微小动作,就让他反应过来谢家虽然早有准备,但为了让陈家放松警惕,谢家恐怕并未有七境之上的人到场。
谢家恐怕也未曾料到,这些伪装马贼的人里面。还有如此强大的一名大楚王朝的修行者。
也就是说,谢家未必有可以抗衡这名大楚王朝修行者的能力。
周家老祖应该是这名大楚王朝修行者的劲敌,他也应该想借此结交谢家,但是之前这名大楚王朝的修行者却表达过想要试一试的**。
这便说明这名大楚修行者可能有着某种极远距离下瞬间刺杀对手的能力。若真的如此,那就算是周家老祖出手,都未必来得及。
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周家老祖一定不会很快出手。
周家老祖对战这样的一名修行者。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即便周家老祖可以毫发无伤的击败这名大楚修行者,以他对周家老祖的了解,他也绝对不可能在谢家竭尽全力之前出手。
他一定会等谢家拼得十分凄厉。形势危急到极点时才会出手,甚至和这名大楚王朝的修行者战斗,哪怕不受伤他恐怕都会装出受很严重的伤。
这样谢家便自然会觉得欠他更多的恩情。
丁宁甚至隐约肯定他会在谢连应死去之后才出手。
因为谢连应已经表现出了外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强大应变能力和判断力,相对于谢连应而言,谢柔这样初出茅庐之辈便更容易欺骗和掌控。
在谢柔转身看向丁宁所在的三辆黑色马车时,大楚王朝的这名灰衫修行者也看了远处道上的这三辆黑色马车一眼。
这一直跟着谢家车队的三辆黑色马车,自然也早已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只是看到此时谢柔回望,但这三辆黑色马车却未动,他眼眸深处的忌惮之意便略微消隐,体内一股真元,悄无声息的缓缓往双足下流淌而去。
修行者的世界里,生死只差刹那时光。
扶苏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此时感觉到自己所乘和前后马车的车轮还未动,他忍不住张开了嘴,想要发出些什么声音。
丁宁的眼光剧烈的一闪。
他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做什么。
也就在扶苏刚刚张开嘴的这一瞬间,他对着扶苏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