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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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青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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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校园的每一处都令我感到无比新奇。那一望就是整条街的教学楼,煞是整齐、气派;还有充满艺术味道的石雕和假山;各处葱郁的小树林,开得正热烈的小花园,更是绿色盎然,一片生机;更不用说那片微波荡漾,三面环山的湖畔了。然而更令我惊讶的是那些坐在草坪上的一对对情侣,若无旁人的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的情景,这与我想象中的大学校园是绝然不同的情景,是想不敢想的。阳光洒在我的脸庞上,我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不禁在心里大声呐喊:大学,今天我终于站在了这里!不再对你翘首遥望、不可触及了!心底那早已平息的泪水忽然又涌了上来。大学,我心中神圣的殿堂,我的理想、爱情和未来……

  在那几天我总是害怕这是一个梦境和幻觉,直到军训的开始。又苦又累的训练,对于很多连锄头都没碰过的城里同学,自然是无法消化。身体一向瘦弱的我也有些吃不消,常常累得头昏眼花,可是当我端着真枪实弹的长枪奔向目的地时,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击倒了自卑的昨天,冲向美好的未来……

  军训结束,终于可以坐在教室里了。第一天的第一节课,坐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面前是我景仰已久知识渊博的教授,在我周围的是年轻的面孔,一切仿佛梦境。对于这一切,我欣喜而又毕恭毕敬,我的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看着笔记本上记下的一页陌生的知识,心里激动而又欣喜……

  然而我渐渐发现,除了刚开始那几个月,周围的同学都不太认真听讲了。再过几个月,很多人便不怎么听课了,再后来便开始有人逃课了。到了大二,逃课已成了家长便饭,而且逃课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而我则成了她们的“替死鬼”。

  每次回到宿舍,她们的热衷话题就是对我“盘问”:“今天某某教授点名了没有?”“你帮我答没有”。其实我蛮羡慕她们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和舒适的生活方式,一言一行都是时尚和潮流。和她们比起来,我就像一个土佬冒。可是我不能和她们一样,我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认真读书,学到真本领。

  在宿舍里,我的外号可谓遍地开花,凡是和书字挂得上钩的什么都有。什么“书呆子”、“书虫”、“书蛀”等等,举不胜举。在他们眼中,我的认真仿佛成了怪胎,好在对于她们遍地开花的“雅号”早已习惯。时间长了,那些雅号便成了我的免费广告,只要听些那些带有书字的外号,整幢宿舍都知道是喊我的。无形之中,大大增加了我的知名度,我也乐得其所。我想她们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我在她们中间显得有一点特别而已,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赶不上时代。其实我也想放松自己,想和她们一样放纵属于年轻人的快乐,追求浪漫的爱情,可是如果我和他们一样享受安乐,我便觉得对不住自己,对不住自己曾经所付出的刻苦、努力。

  除了教室,自习室和图书馆是我最常去的地方,而我的宿友,更多的是怀着一种怀春少女的情结而去,盼望在那里邂逅自己的白马王子。在那些场所的确发生一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偶尔这种美事也会降落在我们宿舍姐妹的身上。而囊中空空,连温饱都要精打细算的我,对爱情只能“望河兴叹”。即使偶尔看到一些暗示的眼神,我也只能装着没看见一般。于是,宿舍的人笑我:“现在的小孩十多岁情窦就开了,而我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情窦紧得像核桃,敲也敲不开!”我只能对此一笑而过。

  也许是条件反射,上了大学,我仍然和以前一样每天早上五点便会准时的醒来,仿佛身体按了生物钟。每次醒来,周围一片寂静,屋里还是黑洞洞的,宿舍的姐妹们还在甜梦中,周围此起彼伏的响着洪亮的鼾声。这时我只好重新闭上眼睛。然而蹭到六点多,我就再也睡不着了。简单洗漱后,我便背着书包跑去上早自习了。

  常常我也会替宿舍的姐妹们占座,因为总是我起得最早。每次我背着十多本书,一路奔向教学楼。到了目的地,选好位置,打开书包,将书本一字排开,那一排就属于我们八个人的了,那场景好不气派!刚开始比较笨,我天天背着教科书去占座,那些书又厚又重,把我的背都压驼了。后来学聪明了,拿的东西越轻越好,什么手册,报告资料,杂志,笔盒,杯子等等,周围向征占座标志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占好座,我便拿着我的“太空杯”倒一杯开水,拿两个馒头,边吃边预习课文或背单词。

  宿舍的那帮姐妹们大半要八九点,甚至十来点才慢悠悠的跑来。很多同学都不像高中时那样认真读书了,读书就像生活的调料。用他们的话来说,把高中所失去的补回来。

  如果论学习积极性,还是有的,那就是晚上。因为老师上完课常常要布置一些必须完成的作业。于是大家吃过饭,便在宿舍里摆开了阵容。往往是一个人先完成了,其他人原搬不动的照着狂抄一通。这时候你要是推开门,准会看到黑压压的七八颗头颅挤在一起认真的抄作业。其结果是,如果答案对,便全对,要错也全错。哈哈……

  当然,大家也有学习认真的时候,那就是期末考试前一两个礼拜。那些天,每天大家都自觉性极高的刻苦读书,比高考还像高考。读书往往通宵达旦,三更起半夜眠,宿舍里常常是彻夜灯火通明。做的做,抄的抄,学习气氛煞是浓厚。

  其实对于我们中文系的考试并不难,只要你能背个七八成熟,就差不多了。相对难一点的科目除了英语四、六级以外,就只有《古代汉语》、《文学概论》及一些文学史了。就《古代汉语》很多同学就光荣的挂了两次,很多同学对这门课是恨之入骨。所以每到考试前很多人便开始之乎者也的背古文、古词类、词类活用;什么是“意动”用法;什么是“使动”用法:“及物动词用法”:“不及物动词用法”费煞苦心。考完试,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然而大多数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考完后照玩不务。


  
第三章

  听到她描述的大学生活,我忍不住裂开嘴笑了起来。我以为大学里的生活,一定是学习气息浓厚,书香满屋,没想到大学里的生活是如此的轻松。可是慢慢听下去,我便渐渐感觉到她述叙的语气一点点沉重起来。

  当然这只是大学生活的一个断面,我断然做不到如此的潇洒和从容。我的脑子没有别人好使,所以常常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自己失望。其实我也想玩,想让自己轻松一下,然而每次合上书本,走出教室,从前的往事便像放映片一样一幕幕浮上脑海,我便难受和愧疚起来。于是迅速打消出去玩的念头,乖乖的回到教室看书。

  所以,在大学里我从来没有痛痛快快的玩过一次。放纵的快乐,我只能远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的知识是渐渐增长加厚了,而我的口袋却一天天瘪下去,打工存的那点钱,交了我一年的学费后,就所剩无几了。除了刚开始几个星期到食堂里打过饭,我几乎没有吃过米饭,每天吃方便面,吃得我满脸长豆子,一闻到那种廉价方便面的味道就反胃。

  然而更上我难受的是同宿的同学们的目光。宿舍里八个人当中,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是来自农村的,其它的都是城关的。而那个皮肤黑黑的女孩也吃得起米饭,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吃廉价的方便面。每当我听到她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一起起讨论什么高级化妆品、漂亮衣服和零食时,我只能躲得远远的,窝在床上看书,装作没听见。然而她们的高分贝往往吵得我不能安心看书,我只能抱书而逃。

  两个多月过去了,我的口袋里开始见底了,我便计划着一包方便面吃两顿,每次吃一半留一半。为了哄饱肚皮,每次我都冲很多水。加多了水的方便面很淡,几乎看不到油,每次捞了两筷,就只剩下大半缸清清的汤了,而就这样的汤我也是一饮而尽。每次喝完,我都觉得肚子很饱。我从来不敢在同学们的面前用餐,我怕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把她们吓坏。每次我都等她们吃好了,差不多出去玩或到教室里去了,我才饥肠漉漉的一个人溜回宿舍开始用饭。然而每次用完饭没多久便要跑厕所,跑了几次,我的肚子便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没多久,在南方打工的小妹给我来信了,还有150块钱的汇款单。妹妹说,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现在是服装厂的缝纫工,不再在餐馆里干活了。那是她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她给小弟寄了200,给我寄了150。她们厂是按件计工钱的,她手笨,做得慢,只做了三百多……

  拿着薄薄的信,我的眼泪落了下来。取出钱,我紧紧地攥在手里,迅速跑到校外的一家小餐馆。我的肚子已多日没进一颗米饭,急需冲一冲太清淡的胃,既管我刚吃过“饭”。

  我吃了两大碗蛋炒饭,半斤火腿。我什么都不想,吃得飞快,吃得大汗淋漓!吃完饭,付那七块钱时,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

  走出饭店,我忽然感到头昏,胃里一阵翻滚,不知是心痛那7块钱,还是许久太过清淡的胃对米饭和肉荤早已排斥。没走一会,我便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翻天覆地中我仿佛看到小妹稚嫩的手被锐利的钢针冰冷的扎下去,血一粒粒的渗出来,触目惊心!我越发越吐得发狠,眼泪和鼻涕涂了一脸,喉咙里满是难忍的苦味。吐空了胃,我整个虚脱了一般,脚踮不到地,走路像在飘,我看见周围有很多银色的星星在飞。

  有了这一百多块钱,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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