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除了业务员,我们都可以安排宿舍,这样上班比较方便。不过是两人住一间,如果你愿意,上班后可以写个申请,交到人力资源部,到时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问周经理。”
“谢谢您段总。”
苏端走后,段挺一个人坐在出神,面带微笑,悠闲地把一支烟抽完。
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充满好感。
苏端算不上姿色出众,不过她表现出来的乖顺正合了段挺的意。对阅花无数而又习惯以成功人士自居的男人而言,在经历过种种生活之后,女人在身体上的服从早已见怪不怪,也没了强求,而女人内心的屈尊和趋附更讨巧,更能讨得他们欢喜。但这种欢喜,陆走走从来没给予过他。
在段挺看来,陆走走就像一块石头,身体他是无所谓的,冰冷或者温热,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倔傲,似乎从未向他低过头。
今天你要嫁给谁 16(3)
他原以为结婚可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可他错了,婚是结了,她却依然是以前的她,在她习惯的高度,纹丝不动。
今天你要嫁给谁 17(1)
吃过晚饭,姐姐戴妍还在厨房洗碗,戴余素面朝天地准备出发了。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两眼。
“姐,我相亲去了。”
“就这样去?也不打扮打扮?”戴妍转过头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又不是去演戏,把自己弄得那么假干什么。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妈以前不是老说你从小就少根筋,大大咧咧,对谁都分不出个好坏来。姐告诉你吧,这男人花心不花心,首先看他两边眉毛挨得紧不紧,要是长一块儿去了,说啥也不能考虑。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眉毛搭桥,不赌也嫖。”
“这是哪个朝代的理论?”戴余呵呵笑着。
“要不姐陪你一块儿去?”
“别,带亲友团我会更紧张。”
“那你一个人得多长个心眼儿,不要别人说带你去哪你就去哪。”
“知道了姐,我到对面的陈一一那儿借他的狗,带条狗去。”
戴余从家里出来,敲响对面的门,大声叫:“陈一一,快开门,借狗的。”
陈一一戴个黑色的帽子站在眼前,手里拿着把铁锤,衣袖挽起老高。戴余习惯了他的扮样,却对他手里的铁锤表示好奇。
“怎么,最近脑子不好使自个儿在修?”
“不是,我往墙上打个钉挂点东西。”陈一一认真回答。
“快去把狗抱出来,你戴大姐相亲去。”
“又相亲?”陈一一憨憨地笑,“我家狗,这两天好像感冒,我刚给它喂过药。”
“上次主动要借,现在又不肯了?算了算了,你留着金屋藏娇吧。”
陈一一刚想解释,戴余猛一推帮他把门关上。她不是真想借条狗去相亲,只是闲得无聊逗他开开心罢了。
戴余刚下到楼底,陈一一就趴在窗户边大声叫唤。
“戴姐,等等我。”
戴余刚想问有什么事,窗户上那脑袋却不见了,等了一会,就见陈一一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戴姐,不好意思,我家狗真生病了,你甭生气。”
“没事儿,逗你玩的。”
“反正在家也没事干,就我陪你去吧。别人问我是谁,你就说是你弟弟……”
“给我壮胆啊?”
陈一一嘿嘿笑着问:“戴姐,相亲好不好玩?”
“好玩,当然好玩。想想就好玩。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傻呵呵地坐在一起吃饭或者喝咖啡,东拉西扯地说说话,心怀不轨地死盯着对方,研究他(她)的肌肉和骨骼,然后半个小时后决定配与不配。我的妈呀,这够好玩了吧?!”
到了咖啡馆,没发现顶天立地的目标。戴余拿出手机来拨了对方的电话,才响两声,就看见左手边最靠里的位置有个高个男人竹杆似的直直撑起来。
“是他?”陈一一吐了吐舌头,凑近戴余耳畔小声嘀咕。
“应该是的。”
“身材不错,挺苗条的。”
两个人窃窃私语,向目标走去。竹杆热情洋溢地主动跟戴余握手,眼睛直勾勾的,连点余光都没分配给旁边的陈一一。
戴余指了指陈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没事做就陪我来了。”
竹杆于是跟陈一一也握了手。
戴余和陈一一并排坐,故意让他坐了靠里的位置。服务员过来,她要了杯饮料,陈一一没吃晚餐,要了个煲仔饭。
“戴小姐你好,今天很高兴你能来。”竹杆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文质彬彬地说,“我是做房地产策划的,在业内还算比较有知名度,水滨之恋,外滩锦绣,等等,一些大楼盘的营销都是我主持策划的。”
“哇,外滩锦绣啊?我有个朋友买的就是那的房子。”陈一一咽了一口水,差点 噎着。
“我自己有几处房产,住其中一套,其他的算是投资吧。最近在考虑买车,朋友推荐三箱波罗舒适版,不过我觉得价位再高一些的可能更适合我。”竹杆子满脸严肃和诚恳。
今天你要嫁给谁 17(2)
陈一一聚精会神地听着,戴余却不理这套,追他的男人里买得起飞机的都有,如果把面前这根竹杆也扯到航天事业去,顶多是个买得起降落伞的角色。
“文先生,您个子挺高的哦,该有三四米吧。”戴余用夸张的语气说。
陈一一扑哧一声差点笑岔气。
“呵呵,没有,一米九三、九四的样子。”
“您父母个子应该都高吧?”
“他们都不高。我父母以前都在我们市政府工作,现在退休了,最近去了欧洲 散心。”
戴余刚坐下来一会就给陆走走发了短信,叫她过十分钟左右打她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戴余从旁边的小门一溜就不见了人影。
戴余刚走,陈一一点的堡仔饭就上来了,他马上投入狼吞虎咽的运动中,哪还有心思管那么多。等吃了一大半还不见戴余进来,这才意识到事态不妙。
“咦,我戴姐怎么一个电话接这么长时间?”陈一一望着已经坐立不安的竹杆子说,“要不你也来份堡仔饭?边吃边等……”
今天你要嫁给谁 18
连续一段时间都睡不好,每天上班陆走走都没精打采。她从文件架上拿出一页纸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些客户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陈若非垂头丧气地凑了过来。
“有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告诉你。四季豆强行安排我和刘国栋去深圳,而且明天就得走,这娘们……”
“张总今天好像没来上班吧?!”
“没来,生病了,要病死才好!我被她罚的款都够给她开场花圈博览会了……”
关于去深圳这件事,刘国栋跟陈若非是截然不同,积极性非常高。发展机会肯定不错,更何况同去的人是陈若非,一个他做梦都想与她一辈子耗在一起的女人。对四季豆的安排,他感激得都想亲自上八达岭哭长城去了。把票订好,他赶紧给恩人打了个电话。
刘国栋挂掉电话,身后的男同事马上放话过来。
“国栋,马上要去深圳了,舒服啊。”
“这有什么舒服的?打工的,在哪不是做牛做马。”
“当然不一样。跟我们陈大美女一块去,工作上是孤男寡女,生活上也是孤男寡女,这还不等于一只脚已经搭到床上去了?”
刘国栋尴尬地笑着,不知如何作答,却依然是满脸微笑。
次日,陈若非从住所出来,一个大包一个小包,外加一个拖箱。她把大包架在拖箱上面,小包背在身上,把这些东西弄到街边,短短的距离,就已经累得够戗。她站着等车时,也已经从家里出发的刘国栋打电话过来。
“陈若非,你东西多不多?我过去接你。”
“少在那厚着脸皮献殷勤,我就是把整个长沙城都搬过去也用不着你接。”
“我就随便问问。”
“咱各走各的,谁也不犯着谁。”
“可是我们的铺位在一块儿。”
“那又怎么样?上车我就找人换了。你别想趁我睡着了琢磨我。我告诉你,没 门儿!”
见有的士过来,陈若非没个结语,凶恶地把电话摁了。她吃力地把行李提起来塞进到后座上,自己抱着小包坐在副驾。
车过了株洲没多久,就天黑了。刘国栋头枕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也没有别的事做。陈若非没找人换铺位,一直就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对面是个 女孩。
刘国栋在床上坐起来,不时地往外看。女孩去上厕所,站起来走开了,他马上出来,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陈若非的对面。陈若非见是他,头一偏,望向车外的黑夜。
“我带了香蕉,你要不要吃?”
“你怎么像拿粒糖哄小孩的人贩子?靠!”
“还有方便面,一会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泡。”
“我看你不是想泡面是想泡我吧?!我早告诉你了,别再白费心机。”陈若非把头转回来,愤怒地看着刘国栋,“我说这里有人,你坐这干吗?”
“你好像很讨厌我?”
“讨厌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凑热闹我有病啊?!”
到了深圳,陈若非极不情愿地跟刘国栋坐同一辆的士去了住所。房子是上次刘国栋跟四季豆一起来租好的,两室一厅,家具什么的都齐全。
“以后咱就住这,我会照顾你的。”
“我用得着你照顾?刘国栋我告诉你,你少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你给我听好了,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找工作,我他妈不在这公司混了还不行吗?”陈若非火了,一脚把地上一个空纸盒踢飞。
“对不起,你别发这么大的火。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
“现在?难不成你还在算计将来?”陈若非怒气腾腾地直视刘国栋。
今天你要嫁给谁 19(1)
段挺每天送陆走走去上班,车在公司门口停稳。陆走走下来,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刚要走,段挺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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