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人生 作者: 王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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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生 作者: 王峥-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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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朱军:感谢大家热情的掌声,真心地欢迎大家来到艺术人生的演播现场。今天光临《艺术人生》的主人公,是我的生命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因为她的言语,深深地影响到了我,使得我的命运轨迹,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一些变化。她是谁呢?让我们掌声有请杨澜。(掌声) 
          
        杨澜:你好,朱军。     
        朱军: 
      12年一个轮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2年前的6月21号,我们俩在甘肃的兰州市相识,共同主持一个晚会。演出结束之后,杨澜非常坚定地告诉我:“朱军你条件不错,应该出去走走。”我说我在兰州待着挺好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然后杨澜说:“如果你现在就能看到五年十年以后的模样,觉得有意思吗?”两个月之后,杨澜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地方需要男主持人,要我主动跟他们联系一下,我才有了走出来试一试的念头。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头到了中央电视台,就到了今天。到了北京之后,有一天看见杨澜急匆匆地往台外走,她要去拍节目。她让我去住那个燕京饭店,说“挺好的,离台里也近,也不贵”。后来我蒙蒙撞撞地去了燕京饭店。 
          
        杨澜:你真去了?     
        朱军:到了燕京饭店之后,我经历了在北京的第一次冷遇。     
        杨澜:真的?     
        朱军:那种眼神。     
        杨澜:怎么了?     
        朱军:“住多长时间,多少钱一天呢?”“我问您多少钱一天?”“260。您住几天啊?”“我帮别人问的。”(笑)     
        杨澜: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特别惭愧,因为那天我一出中央电视台,就听有人叫我,一回头看朱军拎了俩包,特别风尘仆仆地站在边上,好像在等哪个导演来接你。我说:“你来北京了,真太好了!住哪儿啊?”“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你看住哪儿合适?”我也特别不敏感,就觉得燕京饭店挺近的。但是您至于嘛,那时候燕京饭店住不起。 
          
        朱军:其实我都没跟你说实话,我那时候来北京已经是第四天了。     
        杨澜:怎么行李还拎着?     
        朱军:因为住的那个地方离开的时候,必须要拎着行李。(笑)我住在一个地下室,一张铺七块钱,住了四天。第四天我进中央电视台看到她的时候,不好意思说住在那儿,因为认识的时候我也挺风光的,在兰州也算一小人物,怎么到北京几天时间就沦落成这样。(笑) 
          
        杨澜:不过真的我没有想到,当时中央电视台还没有正式决定要你的时候,你就这样拎着两个箱子来了。我觉得这种人都是特别有勇气的。我有一个总结,人生特别需要勇气的就是当你还没得到的时候,你敢不敢放弃。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新婚不久,新婚燕尔的时候,扔下那个温暖的小家。咱们今天谁采访谁啊?(掌声) 
             
        朱军:我也想这个问题。如果说这期节目是杨澜采访杨澜的话,你会第一个问她什么问题?我是讨教。     
        杨澜:为什么那个时候不亲自把朱军带到燕京饭店,替他付了房费再让他住下?(掌声)。因为我去兰州的时候,朱军真的特别热情,到机场去接我。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就是当天晚上合作的那位男主持人,后来我跟你说一句,兰州电视台派来接人的小伙子都长得那么帅。我这人有时候挺粗心大意的。我后来想起来就觉得,你刚到北京的时候,我能够细心一点,再帮你做点事就好了。 
          
        朱军:我之所以说这一段,第一,我一直想找一个特别公开的场合,对杨澜认认真真地说一声,谢谢。(掌声)第二,我想通过这一段告诉大家,虽然杨澜年龄比我小,但是在主持人这个行业当中,她是我的前辈。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全国非常著名的主持人了。大家都是在《正大综艺》当中认识了杨澜,但并不知道杨澜是怎么进入《正大综艺》的。我们还是把往事稍微还原一下。第一次面试你说了些什么? 
          
        杨澜:我记得那是1990年的年初吧。当时《正大综艺》组的一位总导演辛少英希望在各大院校中物色一个女主持人来做《正大综艺》节目。有一天下午她到了北京外国语大学,我那时还在那里读书,上四年级,马上要毕业了,因为平时也参加学生会的工作,会演的时候上去报报幕,所以我们辅导老师也推荐我去参加面试。轮到我的时候,我好像说的是,你们为什么一找女主持人就要找特别清纯的,就感觉她们老是给男主持人做陪衬的,其实女性也可以很有头脑,所以我要是能够有机会的话,希望做一个聪明的主持人。大概是这么一番话,原话记得不清楚了。后来辛少英导演跟我说,其实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我很打眼,但是我这句话让她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于是我就得到了一个电话,就是说过多少天你到中央电视台来面试。起初我想反正没我什么份,我就来玩玩。结果通知我来做第二轮,这时候开始有点上心了。没想到后面二轮三轮四轮五轮六轮,大概到第七轮才定下来是我。 
          
        朱军:好像在这个一轮一轮的过程当中,你曾有一段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而且有个说法,杨澜其他都不错,只有一点大家觉得不满意,当时她不漂亮。     
        杨澜:有一个导演跟我私下里说,前面几轮下来,大家都觉得你是最好的,但是我们有一些导演就觉得你还不够漂亮,这个节目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找一个标准更高一点的,所以你别气馁,咱们再考一轮。我说还要考几轮啊,他说是的,马上就登《中国电视报》公开招了,后来又有好几百人来参赛。我那时候觉得,这一行大概跟我没什么关系,而且当时正是毕业分配要自己找工作的时候,特别忙。虽然电视是挺诱人的,但是我还得脚踏实地去找工作,所以我就每天骑着自行车,到处去面试,就是想去找一份工作。 
          
        朱军:不管怎么说,过五关斩六将,你还是如愿以偿地到了中央台。为什么要做主持人?     
        杨澜:做主持人一定要内心有一种东西,要跟别人去交流。如果只是站在那儿,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那谁来说都是一样的。最后一轮我就讲了我当时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用勤工俭学攒的钱一起去黄山。我说旅游给我最大的一种快乐,不是到名胜古迹前拍了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而是我在那个山水里体会了一种很深的感动。我在黄山上爬那个石阶的时候,所有的雾都在我身边弥漫着,我听到远处传来人们敲石头的声音。我说如果我要做《正大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就要把这种感觉跟我的观众分享。 
          
        朱军:回过头来看自己在《正大综艺》的时候,现在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杨澜:觉得很土,但是还算真诚。(热烈掌声)     
        朱军:还记不记得《正大综艺》第一期节目,就是你跟姜昆老师庄严宣告说“我们今天的节目跟大家见面了”,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杨澜:我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双手冰凉,全是冷汗,等着音乐开始。我到现在都不敢听这音乐。我想每一个莽撞少年从学校走到社会上,可能都要接受一个社会对你的一种裁判,是不是能够接受你,是不是肯定你。一个人的忐忑,青春年少的梦想,但是同时又非常不自信,各种东西交叉在一起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是不是这样?(掌声) 
               
        朱军:我刚才在看《正大综艺》从第1期到第200期,我一直在看杨澜的眼神。我就觉得第200期当中的杨澜的眼神,跟以往都不一样,眼神是游离的。    
       
        杨澜: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期。因为快哭了,怕眼泪掉下来。赵老师说不要在镜头面前随便掉眼泪,要控制住自己。     
        北京人在纽约     
        朱军:现在回过头,其实你当年劝说我离开兰州去一个更大的天地闯荡的时候,也正是你在进行决策的时候。     
        杨澜:对。     
        朱军:是你正在想离开还是留下的那个时候。     
        杨澜:就是哈姆雷特说,是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个问题,我们俩当时想,是留下还是离去是一个问题。(大笑)     
        朱军:你要离开中央台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那真是前途未卜。记得那个时候,你见了身边的人,问了最多的一句话是说,你美国有朋友吗?还有一句话,你知道纽约房租是多少钱吗? 
           
        杨澜:我记得当时因为有谢国民先生给我提供的奖学金,我还觉得心里挺有谱的,大概每月能有500美金的生活费。那时候,《北京人在纽约》刚刚播完不久,有一次在一个朋友聚会中我碰到王姬,然后我就问,这点钱是不是可以租一个大点的公寓了,她说也就跟人家合住吧。当时就是不相信,那么多钱还不够住一个独立的房间吗?到了纽约以后,真的发现那点钱就只够跟别人合着住的。 
          
        朱军:那个时候,你在中央台、在观众的心目当中,显然已经是一个非常有成就的主持人了,连续主持了好几个春节晚会,栏目收视率也很高。就在那样的时候,你选择离开。 
          
        杨澜:我觉得大概年轻气盛不懂事吧。年轻的时候,当你一开始得到太容易了,你就觉得那是我努力的结果,只有回头了,当你再更成熟了以后,你发现实际上是很多人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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