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抽血更受罪的,就是*服,因为胖,所以怕被同学看到身体。这点,是我从小到大最自卑的地方。
每次*服,我都要躲着同学,将身体对着墙,背对着大家去脱,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多久。总要转过身子来,跟大家一起去排队称体重。
于是,当我转过身子的那一刻,同学的讥笑声便开始传来。
他们一般是这么讥笑的,先是语气助词:“哇……”然后才是一些难听的话。
上小学和初中时,还好一点,因为那时我们都是孩子,不懂什么。
到了青春期,有些同学开始懂了一些男女之事,有人开始调侃:“肉然你的乳房真大,真挺拔,有C罩杯吗?”
光语言讥讽,他们还不觉得过瘾,有些同学甚至一起动手去摸我的胸部,还说:“嘿嘿,手感真好。”
被人“非礼”这件事情,几乎伴随了我整个高中三年。我在很多电视节目中都谈过:女人,胸部丰满,是美丽的象征,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胸部大,那就是很自卑很羞耻的事情了。
我到现在,都有些驼背,这就是肥胖自卑的代价。因为当时胖,平时(不光是体检时)怕被别的同学看出有胸部,所以走路都含着胸、驼着背。
因此,我在这里特意写儿时肥胖给孩子自身造成心理负担的阴霾,就是希望所有的家长对青少年肥胖这个问题引起足够的重视。你们担心孩子的发育营养跟不上,纵容孩子大鱼大肉地去吃去喝,没有原则地一味溺爱,也许会毁了孩子的一生。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我的坦诚心里话。
找不到称出体重的秤
后来长大到20岁的我,最最不敢做的一件事还是称体重。当时净重265斤,身高181厘米。按照标准体重公式计算:181…105=76,我的标准体重应该是152斤。而我,腰围3尺4寸,超出标准体重113斤!
每次逛超市,我都特别怕去卖日用百货的柜台,看到柜台里面一个个的体重秤,别说去称,就是看到,都会觉得恶心和害怕。因为一看到,就会令我想起自己的体重。我们胖子,都不愿意去想自己的体重到底是多少。不想的时候,也不用愁,想了就烦。
那时候,家用体重秤最高刻度是120公斤,我一踩上去结果非常滑稽,体重秤指针迅速转一圈,还超出10多公斤。所以很多人问我:体重秤打到最大刻度120公斤的时候,指针会咋样?我都会告诉他们:还会继续滚动!
最尴尬的是体重秤被我一踩会嘎吱嘎吱响。妈妈常说:“胖胖,你都踩坏了家里3个秤了,减减肥吧。”说到这里,又有一段很可笑的往事……
还记得上大学入校的时候,我们去体检。称体重时,一个班的男生一起进去,大家一个个的上体重秤去称。上一个,那边的医生报一个数字,然后换下一个同学,进展的很快很顺利。看着前面一个个的同学称完,马上就轮到我了,心里开始越来越紧张。
躲是躲不过的,终于轮到我称体重了。只见医生看了一眼我,然后说:“小伙子真够胖的……”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特意从下面的盒子里面拿出了2个秤砣,加在了上面。(体检用的体重秤是带着秤砣的,称菜或者称猪羊的那种。)
“上来吧,这回差不多了。”医生对我说。
我踩了上去,体重称的杠杆猛地朝一边倾倒过去,咔的一声,指针打到了头。 。。
第二节 必然的减肥缘起(4)
医生有些郁闷,摇了摇头,又从下面拿出了一个秤砣,等加上去后,指针丝毫未动。
医生又往上加了一个秤砣,此时同学们都凑过来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脸一下子红云密布,低着头,不敢看同学们的目光,耳朵里不时地传来讥笑声……
医生一个个地加秤砣,但是指针就像睡着了一样停留在最右边,依旧岿然不动。
“小伙子,你多少斤阿?我们准备的秤砣没有了,我要给你去取,你再等我会儿。”医生很无奈地说。
“我、我……我240斤吧。”我尴尬地说。
“不可能,这都加到260斤了,指针还是不动呀!?”医生坚定地说。
“是不是秤坏了?”我问。
“怎么可能?”医生摇摇头。
“那……那您就给我写240斤吧,再去取秤砣,耽误了后面的同学,于心不忍啊。”我解释道。
“好吧,只能这样了。这体重,真够可以的,以后要注意减肥!”医生笑笑说。
“嘿,一定减!”我点点头。
体检这关,终于就这么熬过去了。出来时,妈妈正在门口等着,我见到妈妈第一句话就是:“妈,我拼了,我要减肥,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我更不能让秤称不了我!”
“嗯,好样的,儿子,加油。”妈妈支持地说。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中午,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
“妈,咱要庆祝一下这次体检通过,体检对我来说真是像走了一趟鬼门关那么难啊,咱好好庆祝一下。”我说。
跟妈妈走近了一个饭馆。
我要了一盘红烧鸡腿、一个鱼香肉丝、一盘红烧肘子、2大腕米饭、还有瓶啤酒,这应该是4个人的饭量,但这就是我当时的饭量。
然而,从医院出来后的那句要减肥的豪言壮语,也随着这顿饭的大吃而宣告结束。每当大餐之时,总对自己说:先吃了这顿饭吧,明天再开始减肥。
就是这样,总想着明天再开始,才变成了永远没有决心去真正开始减肥。
说到这里,我希望用自身的案例来嘲讽自己,也告诫全天下的胖友们:减肥,不可空定没用的目标,最最忌讳的是“明天开始减肥”。
减肥,要从这一刻开始,要从现在开始。现在,请您放下书,开始“15分钟轻松入门原地快乐操”,你的减肥之路将从梦想变成现实。
赵肉然,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胖胖、胖子、大胖、肉胖、胖气球、荷兰猪、肉然、大白猪等外号,就一直伴随着我,每个时期还有每个时期新外号,一直都像每天穿衣服一样,“穿”在身上。
现在,我体重140斤,妈妈仍然叫我胖胖,没办法,她改不过来了,叫了二十多年了呀。有一次在商场里面,我妈妈大嗓门地叫:“胖胖,来看看这件衣服。”
顺着妈妈的叫声,在场的人都寻声望去,满脸惊奇。
只有我与妈妈,能够明白“胖胖”这个名字之间的故事。
但,最可笑又可气的还有有一个故事……
一次上课,老师叫同学回答问题,有同学在下面起哄说让我回答。于是老师说:“好的,赵肉
然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话语一出,全班先是愣住了,继而引起哄堂大笑。
老师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下课后,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亲自跟我解释这个事情。老师说他很早就知道同学们都管我叫肉然,刚才听同学建议我去回答问题,于是条件反射地也说成了赵肉然,不是有心的,没有侮辱我的意思。听见老师这么说,我也笑了,觉得挺好玩的,一笑。
第二节 必然的减肥缘起(5)
进了中央戏剧学院后,大一军训时就被起了外号:大胖。在中央戏剧学院里面提到赵奕然,没多少人知道,要是提到大胖,人家准会知道。看来,外号比我的名字,好记多了,一笑。
现在减肥成功了,外号又变了,很多人给我起了新的外号:super model(超级模特)。
外号会掺杂着调侃和嘲讽,不过也承受住了。
没错,胖子们普遍都心宽体胖的,心宽体胖是我们的优点,但绝对不代表因为心宽体胖就可以接受无端的嘲讽。
开玩笑,可以。但,要有个度。
是“相扑”专业的?
我是在2002考入中央戏剧学院的,那一年宿舍进行了改造。宿舍的床已换成上面是床,下面是写字台和书柜。最初看到这个床的设计,很开心,因为终于不用担心睡在下铺的兄弟会有“生命”危险了。
但,当时亲身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发现,还是不行……
第一天到宿舍,我看着高高的床,开始盘算着自己将如何上去,于是小心翼翼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着。
“还可以吗?小心点,别摔着。”宿管阿姨关心地问。
“哦,没事,谢谢您,我觉得可以的,试试看。”我回答着。
“嘿,你这么胖能考进中央戏剧学院也真够不容易的,哪个系的?特型演员吗?”阿姨奇怪地问。
“体育系的,相扑专业。”我对她说。
“没听过今年学校新增了这个专业,你是留学生吧?”阿姨说完也乐了,因为她做为宿管,不可能不知道留学生不住在这里。
谈笑中,我终于爬上去了,上去后第一关就是转过身子坐在床上,为啥叫第一关呢?这可能对瘦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两个胳膊要互相对调一下,而两个胳膊之间夹着是肥硕的身躯,要想调个方向,有多难。
咣当一声,我转了身子,重重地坐在床上。脱鞋、爬床、上床、转身、坐下,仿佛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体育动作。这今天上一次可以,一想到以后大学四年的时光,每天至少要上两次这个床,我就头疼。
“感觉怎么样?还舒服吗?你躺下试试看?”宿管阿姨问。
“嘿,好的。”我躺下试着。
“我估计这垫子你觉得合适,很多瘦小子向我反映这个垫子比较薄,躺下去嗝的慌,你肉厚,估计应该觉得不嗝。”阿姨道。
“您真了解我,我自带了个肉垫。”我说。
我又试验一下翻身,可以翻过来,就是翻身时,床就会喀哧乱响,响声又那么可怕,好像床在很委屈地说:哥们儿,慢点,我快塌了。
“阿姨,还有别的床吗?我想换一个,这床我觉得上来下去的比较困难,而且我觉得这床不结实。”我对阿姨说。
“可以理解,我看你刚才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