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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本不忐忑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脸上笑容更深了,“好,晚上见。”
看着陆杨离开,陈曦愉快地吹了个口哨,这个书呆子,放着白震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追,想干嘛呢?自己还是好人做到底,凑合他们俩得了。
“想什么?”低缓的男子声音再次将陈曦吓了一跳。
陈曦退后一步躲开高大男子情不自禁伸过来的手,一看,直骂自己今天的确太反常了,屋子里的人都已经各就各位,就连白震都急的在男人身后不停地向她眨眼睛,陈曦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采访稿,侧身让开沙发,“夏先生,请坐。”
夏宁伸出的手被陈曦自然地躲过,有些懊恼,不过很快恢复他在外时冷淡的表情,坐到沙发上,脚一翘,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白震坐到夏宁对面,对这样看似平和实际在脸上写了“不要惹我”的男人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求救地看了一眼侧边坐在一个高架凳上摆弄相机的陈曦,陈曦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白震再次摸摸兜里的电影票,清了清嗓子,开始她精心准备的“采访稿”。
“夏先生,听说您从中学开始就是风流人物,一直引领时尚界的潮流,所到之处无不引来各界女士青睐,请问对这点你有什么看法吗?”
夏宁优雅地笑着,眼睛却似无意落在陈曦的脸上,“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与女人绝缘了。”
“是吗?”白震不料夏宁如此直接,于是翻开她的稿子最后一页,“听说夏先生从四年前就从美国回到国内,从此几乎是销声匿迹,请问此四年几乎隐士的生活,是因为四年前西雅图X集团李小姐为你自杀的事吗?”
这尖锐的问话让陈曦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从镜头里看这夏宁那张完美的迷死万千女人的脸,成熟完美冷峻优雅,可是,一切从份迷人中开始,一切也在那份迷人中结束。
夏宁的目光从陈曦的脸上滑过,嘴角勾起他特有勾人心魄的笑容,“的确是因为西雅图那一夜,我才有了这四年的隐居,不过并不是因为李安安。”
白震的心咚咚直跳,各大媒体挖掘了四年西雅图富豪女为夏宁自杀事件的真相,不会就这样简单地被她白震问了出来吧?白震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那夏先生能详细告诉我们事情缘由吗?”
“好。”简单的一个字从夏宁嘴里发出,陈曦的手再一抖,无意对上夏宁看似优雅实则是笃定的眼神,陈曦暗骂一声自己,时光怎么过,她都没法斗过这个男人吗?
陈曦放下相机,站起来,正打算悄悄从墙边出去,懒得听这男人的狡辩!夏宁的眸子带笑,笑得白震都有些晕乎了,脸红心跳,这男人没事老这么笑干嘛?难怪那么多女人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抱歉,我不习惯采访时有人随意走动。”
陈曦的脚步抬起放下,剜了一眼夏宁,白震对陈曦赶紧摆手,这么关键时刻,陈曦怎么可以往外走?“曦曦,快坐下,有事等一下出去。”
陈曦环顾一眼室内一个个眼巴巴紧张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似挑衅的夏宁脸上,不由甜甜一笑,扭身又回身拿起了相机,“夏先生,笑起来颠倒众生,难怪有万千女人为你前赴后继。”
夏宁与陈曦对视,四目交织一起,陈曦黑白分明的眼底已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夏宁刚燃起的希望之心又熄灭了,她刚才的表现难道不是在乎而依旧是不屑?
白震古怪地看着这两人,不会吧,夏公子你不会看上我们美丽单纯的曦曦吧?白震连忙咳嗽一声,再咳嗽一声,夏宁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白小姐,你感冒了吗?”
白震噎住,想翻白眼,忍住,继续问:“夏先生,你能详细告诉我们西雅图的事吗?”
“在美丽的小姐面前,我总说不出谎话。”夏宁侧头,端详着白震的脸,白震又脸红了,只见夏宁的薄唇扯起,磁性的声音湖水般流淌,在室内缓缓流动,四年前西雅图的一夜在他嘴里重现。
白震听完,已完全是一副眼珠子掉下去的表情,“不会吧?夏先生,你确定自己没有说谎?你说你因为爱上了一个人,所以才……才退出江湖,不再追逐女人的?”
夏宁蹙眉对白震这种粗俗的话有点不感冒,却也不纠正,眼角却没有放过那边一直端详相机的陈曦,“真的,我跟李安安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当时衣服都湿透了,所以我洗了澡。李安安有个癖好,喜欢给男人买各式衬衫,所以她身边总是有许多的男士衬衫,所以当时我也换了衣服。后来我就离开了酒店,紧接着便发生了所谓李安安跳楼的一幕。”
“所以,夏先生为了弥补没有跟李安安发生那种事的愧疚,所以在医院陪了李安安一晚上,而辜负了最爱的女子?”
“可以说是这样。”夏宁敛目,英俊的面庞上滑过一丝无奈,“就因为一个误会,还有我过去许多浪荡情史,所以她离开了我。这一别就是四年,这四年我一直清心寡欲,远离各种诱惑,重新做人,不过就是要等到她回来,得到她的原谅。白小姐,你说,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我的真心,会相信我吗?”深情男人的告白,从这个贵气英俊的男人口中缓缓说出,那低缓的声音,那似带着无限苦恼忧伤的语调,任由铁石心肠的女人都为之动容,白震已经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了。
白震看着夏宁深情的眸子,仿若晴空平添一丝乌云,让人无端忧伤,眼眶都有些热,谁说男人无情?谁说浪子不能回头,看看夏宁,亚洲百强之一的夏氏集团四公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忍气吞声,浪子回头,是一件多么值得人感动的事?“夏先生,我想那个女人如果看见我今日这篇报道,一定会原谅你的。”
夏宁的眸子落在陈曦脸上,“这话如果是她说的就好了。陈小姐,你说,会原谅我吗?”
陈曦抬眸,在夏宁的眸子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大眼睛弯起,咯咯一笑,“夏先生这种话留着骗十八岁小姑娘好了。”
白震“啊”了一声,“咦,夏先生在说谎?”
陈曦咔嚓咔嚓给了夏宁几张特写,叹气,“造作的表情,夸张的声音,掩饰着奸诈的眼神,夏先生,我是个摄影师,最喜欢从镜头里分析人了,我不得不说,你刚才的表演很生动,适合做演员。”
夏宁的脸色渐渐变了,再没有刚才的优雅,豹子一般腾地站起来,牙缝里钻出几个字,“难道你还认为我在说谎吗?”
陈曦也眯眼,无畏地与他对视,采访间的温度急剧而下。白震看看浑身散发着暴风雨前凛冽寒气的夏宁,再看看一点都不在乎的陈曦,不知该不该继续采访。
“白小姐,采访可以结束了。”不知什么时候陆杨出现在采访间,采访间一大堆的工作人员顿时都松了口气,老大来了,幸好夏宁这头豹子没有咬人,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陆扬环顾众人,“可以收工了。”众人收了东西都一溜烟地去了,夏宁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眼睛却不肯放开陈曦,陈曦却对他做了个鬼脸,迎向陆杨。陆杨向陈曦伸出手,“曦曦,快迟到了,不是说好下班一起看电影的吗?”
陈曦回头对夏宁得意地一挑眉,故意拖长音调,“对哦,遇到个疯子,差点忘了约会。”说着大方地任由陆杨牵着手向门外而去,边走边对白震眨了眨眼睛。
白震却似没看见陈曦的暗示,眼睛却盯在两只交握的手上,手摸到兜里的那种电影票上有些发抖,怎么会这样?
“你喜欢他吗?”
夏宁礼貌的声音将白震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白震抬头看着夏宁略带烦躁的脸,“啊”了一声。
“你喜欢刚才出去的那个男人是吧?”夏宁再次加重语气。
白震在夏宁略寒的眸子凝视下,不自觉点了点头。
“或许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作者有话要说:早早早,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1
电梯门缓缓关上,陈曦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陆杨凝视着她洁白脸庞上的阴云,“难过的时候就该大声哭,高兴的时候就大声笑,忘记了吗?”
陈曦侧头看着陆杨,半响噗嗤一笑,点头,“这是我告诉你的话,你倒会用到我身上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底层,门开了,陈曦跳出,叉腰大口呼气,“不错,该哭就哭该笑就笑,我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呢?”
陆杨走到陈曦面前,看着她孩子气的倔强的表情,不由伸出手指抚上那双柔细的眉,“可是你不快乐,从回国前一天见到那个男人的那天起,你就不快乐。”
陈曦不笑了,长睫黯然敛起,默默从衣服兜里掏出那张中午换来的大红票子,“有人因为爱而哭泣,有人因为没有钱而伤感,有人因为失去而痛恨,有人因为误会而遗失,我又是因为什么不快乐呢?”
陆杨深深望着陈曦的眼睛,“曦曦,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一辈子都不要不快乐,如果因为那人而让你伤感,你何不彻底将他忘记?”
陈曦撅嘴,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我以为不会在乎的,可是依旧会难过。”
“让我陪着你不好吗?”陆杨伸出手再次握住陈曦温软的小手,“我们这几年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为什么要用过去束缚住自己?”
陈曦却笑着抽开自己的手,“陆,不要开玩笑啦,我跟你只是好朋友,我们在一起是很快乐,可是那不一样。叔叔——也不一样。”陈曦侧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