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个身穿白衣的童子接连进入，手中端着灵食，阵阵馨香从殿内传出。
灵枢子端坐上位，两侧分别坐着各大门派的重要人物，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霓裳坐在掌门左手下方，左手端着酒碗，右手抓着鸡腿忙得不亦乐乎，让叶辉一头黑线，自己这个师傅也实在是太不沉稳了。
逍遥剑和万宝尊者倒是很有大家风度，和熟络的几人低头交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喜色。
痴蛮和云清月一左一右站在掌门身后，面含微笑，频频点头。
没对比还没觉得，现在两人在一起，倒有一种美女与野兽的即视感。
叶辉对着云清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出来一下，云清月也发现了叶辉，点了点头，示意叶辉在外面等着自己。
叶辉在大殿一角等了片刻，云清月小脸通红的走了出来。
“叶哥哥！有事么？”
这次轮到叶辉不好意思了，颇为腼腆的看了对方一眼。
“借钱！”
云清月将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一直没有开口，而是好奇的打量着他，将叶辉盯得有些发毛。
“叶哥哥也有向人借钱的时候？”云清月感到一阵好笑，在她的印象里，都是无数人在向叶辉借钱，而没有他向别人借钱的记录。
“穷呗！”
叶辉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是没有办法，还真不能向云清月开口，奈何身边那几个熟悉的人，都是欠着自己灵石的大爷，不仅不还，还老和自己谈感情，其中变化最明显的就数痴蛮了。
云清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说道：“咯咯……那叶哥哥想借多少啊？准备几成利息啊！准备分几年还清啊？是季付还是月付啊？”
叶辉：……
最终，经过叶辉的软磨硬泡，总算在云清月那借来了一万灵石，更确切的说，是用高利贷了一万块灵石。
“唉！什么世道？”叶辉仰天长叹，这个世界真是变了，就连云清月这样的萌妹子都开始研究利息了，自己还怎么相信这个和谐社会？
带着惴惴不安，叶辉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灵石收入纳戒，思绪沉入识海中。
一入识海，叶辉就看见柳妖把玩着灵石，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笑的自己阵阵发毛。
“灵石凑齐了！什么时候开始？”
“我说过，随时都可以，只要你准备好了！”
叶辉点了点头，自己连老脸都豁出去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好吧！那就开始我们的剑意之旅！希望你旅程愉快”。
柳妖说完，手中连点，一丝丝像激光一样的光线在手中升起，将空气切割出一道门户，光门被推开，一阵强光照入识海，一瞬间的光亮，刺的叶辉眼泪直流。
叶辉连忙闭上双眼，一阵像电梯一样的失重感过后，叶辉睁开了眼睛。
眼前，已经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而是一片自己从未见过的空间。
漆黑的空间，一朵朵像水母一样的物体漂浮在空间中，像星星一样照亮了空间。
远处，一柄红色灵剑插入地面，流动着红色光泽。
向左看，一把绿色灵剑，右侧是土黄色灵剑，身后则是一把金色和一把蓝色。
五柄灵剑看不出等级，看不出玄妙，却又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沧桑，仿佛存在了无尽岁月，一直如此。
微亮的水母相互交融、吞噬，组成更大的一朵，慢慢飘浮，像失去了视觉的苍蝇，毫无方向感。
一朵成功吞噬了三朵同类的水母逐渐接近红色灵剑，愈来愈进。
红色灵剑亮起一道寒光，一道红色剑气迎着水母斩来，将其轻易搅成碎片。
水母炸开，变成漫天粉末，散落在空间各处，片刻后，粉末凝聚成手指大小的一朵水母，开始四处飘荡……
“这是何处？”叶辉开口询问。
“剑奴炼狱！剑意的始发站，剑奴的哀伤地，你可曾听见剑意的咆哮，剑奴的哭泣？”
“未曾！”
“那就去体会吧！”
叶辉低头看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朵水母，小指般大小，不受控制的飘荡在空间中，向着另一朵较大水母飘去。
迎上水母，叶辉被轻易吞噬，成为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思想受到对方禁锢，思绪变缓，很快便被吞噬一空。
浑噩状态持续了很久，自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惊醒，再次变回一朵水母，开始四处游荡。
漫长的寻觅，叶辉终于遇见了和自己体积相差不远的水母，二者交锋，是一次吞噬与被吞噬的胶着战，像拔河一样的保存着自己，拉扯着对方。
最终，叶辉勉强胜出，将对方融入到自己体内，一幅幅崭新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包含着这朵水母被撕裂后的所有经历。
漫无止境的飘荡，叶辉很顺利，一路高歌，成功吞噬了五朵手指水母，一朵龙眼大小的水母，最后成功吞噬了一朵和自己同一等级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母。
当叶辉成功进化到成人拳头大小后，他的好运终于结束了，距离绿色灵剑越来越近，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一道绿色剑气迎头一斩，将叶辉斩成碎片。
叶辉在心里发出一阵哀嚎，那种深达灵魂的痛楚，再次将他笼罩。
；。。。 ； ；
第三十一章 枯木剑意
叶辉被斩成千万碎片，灵魂也随之肢解，分散在空间各处。
难以言喻的痛让叶辉精神涣散，灵魂被分割的异样感受很新奇，又很恐怖。
被分割的灵魂之间，有一丝阻隔久久不散，阻止灵魂相聚。
那丝隔膜在叶辉看来，分明是剑意，却不是一种，而是多种剑意纠缠汇聚的产物。
这种剑意摸不透、看不清，却又无比强大。
杂乱无章，却又多种共存。
时间流逝，叶辉飘荡沉浮，剑意逐渐散去，向着灵剑回归，那丝阻碍终于消失。
微尘一样的叶辉开始彼此汇聚，再度凝型，漫无目的的飘荡开来。
这一次，叶辉对身体的控制多了几分，变得有目的性，寻找消散的灵魂碎片，这是第一步。
将身体恢复后，叶辉又一次迎来了难题，那就是灵魂之间生出了隔膜，融合间不再那么融洽。
归根结底，还是受到了剑意的影响，剑意就像一把刀，将自己剖开，伤口之间，很难愈合。
叶辉不再伺机吞噬，而是小心加小心的躲避被吞噬的命运，思绪则沉浸在灵魂创伤处，寻找修复办法，不能修复灵魂，对自己的伤害很大，叶辉很清楚这一点。
好在这片空间中存在着某种规则，不至于让自己的灵魂消散，这就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
剑意，可以理解为一种意志，剑的意志，每一把剑都有一种剑意，每一种剑术，都有一种剑意。
剑意、人意、天意，每一种意境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是境界的产物，是不屈的意志。
灵魂裂缝处充斥着数不清的剑意集合体，它们暴戾、它们强势，它们仿佛永不消散。
可是，叶辉在这些杂乱的剑意中，找到了一丝自己极为熟悉的、略感亲切的剑意。
这丝剑意很弱，在万千剑意中不值一提，却又很强悍，任凭排挤，却又不曾动摇。
叶辉开始用心观察这丝剑意，这丝剑意也愈加凝实，展现叶辉面前。
叶辉透过剑意，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深秋的清晨，一位老兵坐在树下，双眼浑浊，盯着遥远的古战场，那里，有自己的曾经的兄弟，那里，有曾经热血，那里有着自己不甘的嘶吼，还有曾经自己流淌而下的鲜血。
老兵握了握手中的锈剑，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自己的使命已经结束，心已死、血已冷。
远处，吹响了进军的号角，万千青年手握刀剑，步伐整齐，迈向了新一轮的征程。
老兵热泪纵横，自己已然老迈，再不能挺剑杀敌，留剑何用？
红色血液潺潺流下，沾湿了老兵的衣襟，锈剑坠地，插入地面。
锈剑发出一阵哀鸣，几十年的相依相伴，终于到了尽头，曾经那份共同的荣耀，那份热血，一起闯荡的岁月，一起欢笑、一起悲伤的经历，不会再有人能体会。
锈剑腐朽，烟消云散，大树有感，落叶飘零，为老兵践行，为锈剑惋惜……
视线回归，叶辉紧盯着那丝剑意，灵魂深处，不断震荡，这就是一把普通锈剑的剑意，一个令古木都为之惋惜而枯萎的意境。
枯木剑意，悲切至极点的剑意，难以言喻的痛，加上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殇，形成了这丝悲愤却又不屈的剑意。
叶辉将身心融入到这丝剑意之中，去感受、去体会，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心底蔓延，那将是怎样的情，才能让锈剑都为之哀鸣，古木都为之枯萎。
是了，是热血褪去的迷茫，是无能为力的叹息，是不得不分别的哀愁。
叶辉涕泪纵横，锈剑尚且如此，何况人也。
剑意荡起一丝哀鸣，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仰起头，叶辉拂过，温润着那丝受创的意境。
剑意乍起胆子，没进叶辉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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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叶辉睁开眼睛，深呼一口气，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心中仿佛压着一团乌云，难以消散，悲怆的气氛，难以自拔。
“有人来了！”
柳妖开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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