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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钰表情深暗,点头应道:“好的,这件事我会和大家说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起身将去,他忽然想到,转头又道:“呃……玄师兄,师父叫你平日里要多加习练内功,他老人家说,一个人外功的优劣是需要内功调配的,如果你能坚持不懈的每日练习,内外功定然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听他叫自己玄师兄,似乎找到了当年在灵花派时的情怀,虽然其中有些凄伤的回忆,但却十分温馨。他绽露微笑,点头一应:“知道了!”
“呃,还有,我……我以后就叫你玄师兄,好吗?”
玄天乐脸色突冷,看起来有几分愠怒之前的征兆,正在朱钰忐忑之时,他笑容绽开:“呵呵,那当然好嘞!”
朱钰欣然退出:“那,师兄、师嫂好好休息吧!”
玄天乐回头看了看她,轻道:“芙儿,你再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加紧赶路了!不好好休息,你的小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
雅芙眨着炯炯明亮的大眼睛,当中碧波如水,直泛清光,“公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蜀山掌门了?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呀,你知道蜀山掌门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她是担心他一旦做了蜀山掌门,忙于要务疏忽了对她的爱。
玄天乐揽她入怀,嘴角边轻笑:“哎呦,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掌门的呀。你也知道这种职务都是有能之士才能胜任的,我不过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阴差阳错的当上了。再说,你看现在的蜀山派一团糟,如果有人能代理他们也不可能来找我!”
“可是……”
“哎呦,没什么可是的啦,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担心,等咱们完成大任,我立马辞去这个职务,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去我们心驰神往的地方!”
“真的?公子可不要骗我哦!”
他看着她那娇气、令人可怜的神态,一把抱紧了她,对着她的小鼻尖,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芙儿你呢?倒是芙儿你,总是没完没了的怀疑我!”
她顿时别过脸去,稍显羞惭,“哪儿有!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和娘亲一样罢了。”
两人一同躺在了地方不大的床铺上,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两个人心心相贴。
“怎么啦?南宫伯母不是很疼爱你的吗?”
“是,娘亲她是很疼爱我,可是她一忙起来就会把忽略我……”
“所以你以前就总是缠着她,不让她好好工作,是不是?”
“我……我……”
一切都被他猜中,雅芙的心思其实很单纯,只是不想被自己最在意的人落寞。说到这儿,她眸中渐渐充斥出汪汪泪水,玄天乐赶紧搂紧了她,安慰道:“芙儿,别再难过了,你放心,我答应你,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把你放在心里,芙儿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位!”
如此紧密的接触,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对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眼,还有那炙热的嘴唇,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外面尽是耳目,她是担心被他们看见。而玄天乐却不以为然,借机吻住了她的薄唇,缓缓用力……
一场漏*点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完毕,两人平躺在简陋的床上,望着头顶的屋棚,她像只乖乖的小猫似得,躲在他魁梧的肩膀下,静静的聆听着那自内心的声音。
沉静了一会儿,他叹道:“唉,也不知道姐和林兄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没有我在身边,也不知道姐现在过得好不好。林兄整天嘻嘻哈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姐姐!”
她贴在他的胸膛下,细声道:“别担心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还有林大少爷和飞燕妹妹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但愿如此罢!只是我这两天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小时候姐姐总和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真的是有什么不意之事要生?”
“那些都不过是传言而已,可能是你最近太疲累了罢!”
“或许是吧!我当然希望一切都平安如意!也希望林兄和姐姐那边的任务可以进展的顺利一些!姐,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第二零九章 奇龙异凤斗昏天】………
幽鬼竹林,夜色幽魅,竹叶轻簌,好一道美丽而又孤寂的夜色风景。
昏睡了几日的林少灵根本没有心情再躺下睡觉了,心事重重,只有事情逼到了头顶,仔细的去思考才会觉这对于当前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问题。在没有找到寒仙之前,他从未想过她的身世和人生经历,或许只是认为她是北冥紫仙的亲女。对于她说的话,让人捉摸不定、模棱两可,可是不管她怎样掩饰自己,都无法掩盖她内心的痛苦。
他是富家出身,从小就享受着富绰的生活,几乎不知道什么是烦恼、忧愁。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北冥少峰只在耳房立了块墓牌,想起时就去祭奠一下。少时的他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没有母亲便没有了,也不像筱晓想的那么多,整日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很。这可能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没有那份牵挂,可是当他唯一的父亲去世后,他顿然感到自己的生活空虚了许多。没人再打他、骂他,也没人可以再给他那般结实温暖的臂膀依靠,这代表着他从此就要独立,学会自己生活!直到那时,他才悔悟,父亲说过的话历历在目的摆在眼前,往昔的自己调皮不懂事,只把它当成耳旁风,可是从那一刻起再没人对他说这些自肺腑的忠告,也没有人在他身边提点。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突然之间变得成熟了许多,成熟的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其实人世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珍贵,而人们偏偏在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逍遥是好,可是逍遥的人有时也是会寂寞的,独自对着良辰美景,回忆着过去的种种,那是何等的痛苦?甚比皮肉之伤!
不管她叫慕容寒仙,还是北冥寒仙,其实她并没有继承父母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性格。十九年前,慕容不凡被轩辕华青压制于无踪剑之中,北冥紫仙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个人世,邪道自散瓦解,她一个孤寡儿童又会是何般情景?
站在茅屋门前,望着深邃的竹林,对面即是她的住所,此时她的心情如何,又在干些什么呢?不论有多么深的恩怨,两人终究有着不可泯灭的关系。而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这么快冷化对玄天琪的情感,反而对她寄意情深。
夜深人静,万物无息,他拿出奇龙殇,轻轻吹奏,笛声悠扬,以哀怨传送至遥遥远方,却也似是心语,回荡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竹林中。只听清脆悦耳的歌喉伴随着笛声飘扬而去:“世间几多愁……苦了白花头呦……弹指几多年……坐等愁到头……情仇又情仇……到头空又空呦……”
另一边的寒仙当然睡不着,救了个准备蓄谋要杀自己亲生父亲的人,她又怎能高兴的起来。倒也是,十几年来从没有生过一件令她开心过的事,她那张清美的容颜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绽放笑容了。也许,她也根本就不知道究竟什么是高兴,什么是悲伤。
不远处传来清越的笛声,附带着清灵的歌声,在静谧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动听,她静静的聆听着,心里的烦琐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点淡淡哀思与慨叹。她不由自主的架起异凤离,十指翩动,边奏边唱:“人生时虽短……岁月催人心……往事难回……何处诉伤戚……万里星空月……谁知玉兔心……”
奏罢,唱罢,她收起玉手,泪洒清颜,滴落在手心,湿湿的,她却不知是什么东西。远处的竹林中款款走来一位玉树临风的影子,他手里玉光闪闪,时而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出一副清秀。
人影渐晰,寒仙知道是他,便转身不理,只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他这句话说的很直接,好似两人阔别甚久,惠然相见,心中掺杂着甚多感慨。
“无耻之徒!有什么可看的!快滚回去!不然,本仙起脾气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问话打住了她一贯的敷衍,“你为什么要破坏你在别人心里的美好形象?又为什么要可以掩饰自己?这不是你的本性,我说的对么?”
寒仙微有一震,良久答道:“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本仙么?告诉你,本仙是任何人都无法看懂的!”
“就是不懂才要问的!”林少灵干脆利落的答道,“你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的苦楚和周围的人说一说?为什么偏偏要独自忍受凄苦和悲怆?”
“哼,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本仙?是仗着那个可笑的承诺吗?”
“当然不是!”
“那是谁给你的胆量敢来对本仙指手画脚?”
“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你或许不知道,你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对生死情侣,若不是因为你父亲慕容不凡,他们俩或许早就走到了一起,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仙侣了!你母亲是正道人士,是个十足的大好人,而你父亲则是个罪不可赦的魔头!是你父亲亲手杀死了你的母亲,也是他,亲手葬送了我父亲的梦想和希望!这些历史,你应该深深地记在心上!”
他义愤填膺的说出了这些本不该说的话,得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没必要!本仙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都记在心里!”她扭过头去,冷然道:“谁生谁死与本仙有何干?本仙只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难道你真的就那么没心没肺?你父亲所做的累累恶果,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难道你也想做除了他以外第二个魔头吗?”
她陡然转头,目光中划过一丝寒光,那长长的头猛地一摆。林少灵冷静了下来,回想适才的话,确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