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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摇摇欲坠似得向门外走去,雅芙心中多少为他担心,便问:“大师。你真的不与我们在这多调养些日子吗?你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你这样负伤而行,我们大家都很担心的。”
无念和尚边走边道:“谢了姑娘担心。贫道好得很!凭那魔头的三招两式还不能把我怎样!不过姑娘可就要小心了。魔头指名道姓的要捉你当山寨夫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像你这么芙蓉秀美的,天下哪个男人不想要?此地不宜久留,魔头虽然暂时去了,可终究还会杀回来的。我劝你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至于贫道,呵呵。贫道自来游手好闲,学得一身功夫只为斩妖除魔。浪迹天涯,早已孤独惯了,所以姑娘不必为我担心!”语毕他也到了正堂的门口。他斜瞥了一眼坐在石阶上的玄天乐,咧嘴宛若喝醉了般傻笑道:“无踪剑固然是一柄所向披靡的好剑,但想要运用出它潜在的力量却是很难。小伙子,我看你灵骨清奇,只是还未得到锻造。你不妨去西山的清水阁找一位名叫太宗的剑师,他与贫道是故交,你提得贫道的名号,他自然明了。”说罢,他又继续前行了。“啊哈,太阳晒得真舒服!唉,有阳光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哈哈……”
笑声堪堪远去,玄天乐看着他慵懒的身影,心中乱七八糟。这个和尚又到底是谁?样子像是个邋遢高僧,嘴里却还念着“贫道”,他应该不仅仅只是“无念和尚”这么简单罢。
北冥府已然狼籍一片,府上尽是死尸,想必都是被魔兵吸走魂灵的尸体了。无念和尚所言不无道理,魔帝只是暂时打消了杀他们的念头,事过之后必会再返,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少灵收拾了些物件,能拿走的便拿走,拿不走的便暂时搁置在府上。众人相扶相搀,就此离开了北冥府,由此踏上了躲避魔帝的追击和壮大自己的漫漫之旅。
南方有个新立的小村庄,名屠龙山。屠龙山上有座屠龙山庄,这里便是魔帝的新巢穴。
自从魔帝被封印之后,赤血峰之下的魔界一同被捣毁。如今魔帝重返,势必当初,更想在这屠龙山之下创造新的魔界,供他称霸天地。屠龙山中的那些恳实的百姓早不是当初那般,他们都是一个个恶魔、邪灵化身。表象看似是辛勤的农民,其实都是守护新魔界的魔兵。
魔帝落败而归,心中多有不甘,可又无奈。狗头军师夏云侯问道:“魔帝大人,适才你为何不出手灭了那伙人,而为一只蝴蝶而心动?”
魔帝神情愤懑,宛若憋了一肚子火气。他怒道:“要你多事?我的事几时要你管了?!”
夏云侯连连应诺,最后解释道:“魔帝大人,勿要生气。属下也不过是想替魔帝大人排忧解难,并无他意。若属下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魔帝扫了扫他,见他这般恭从,岂还有不满之理。魔帝道:“也不怪你。刚刚是我太恼火了!实在是那帮人手段卑劣。与我魔帝玩阴招,我魔帝居然败给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这叫我今后有何脸面再在天地间立足!”
夏云侯想了一想,脑筋一转,道:“魔帝大人。依卑职拙见,此次大战,面上看似是大人落败,其实却是在为今后着想。大人仔细想想,若您今朝一举将其他家族的后人歼灭,那么剩余那些功力深厚的隐者还未铲除,日后在大人用功修炼之时必将前来捣乱。到时候岂不更加头疼?”
魔帝轻嘶了一声,颇有不解:“你的意思是?”
夏云侯满脸恭笑,道:“今日大人放过了其他家族的后人,日后他们必定举旗造反。不过他们蓄积力量需要一些时间,与此同时也会去接触那些隐匿的高人。大人不妨派些手下去跟踪他们,自然就会不费力气的得到那些隐者的下落。到时候我们派遣重兵将其一举歼灭,岂不干净利落,又无后患。”
魔帝拍案惊叹,称赞道:“果然妙计!军士想法确是一举两得!”
得到赞赏,夏云侯自然心甜。夏云侯是个身长不足六尺的家伙,一脸狡黠,两边八字胡撇开,一看就晓得不是什么好人。这夏云侯原本是长孙殿的管家,名叫长孙云侯。他头脑灵活,机智敏捷。当初慕容不凡试图反叛时,第一个开攻的就是长孙殿。其时长孙殿略显逊色,算是这五大家族中最为落后的一个。长孙殿王长孙奇天平庸无能,才智短浅,根本无法支撑整个长孙殿。这长孙奇天却偏爱舞文弄墨。那时夏云侯尚且还是个平庸之辈,后闻众人推荐称他在文学方面有极高的造诣,由此被长孙奇天召去。夏云侯不仅写得一手好字,并且画术也十分精妙,令人击节称奇。夏云侯很快就被长孙奇天赏识,并立他做了长孙殿的管家,掌管殿中大小内务。刚一开始,夏云侯并无忤逆谋反之心,但因长孙奇天事事不顾,时间久了,他便心起歹意,并开始在暗中阴谋。他暗中勾结慕容不凡,得知他的谋划后,打算与他联手共同陷害长孙奇天。夏云侯诡计多端,奇天怎是他的对手。没多久,长孙奇天便被安上了蓄意谋反之罪。在其他家族赶往时他又挑拨离间,迫害长孙奇天无辜受冤。群龙无,长孙殿混乱一片,所至程度甚至乎夏云侯的预测。其他几大门派一举铲除了长孙殿。长孙殿灭顶,夏云侯当即逃到了慕容堂麾下,成为了慕容不凡的头号军师。
“唉……只是可惜了我那妹妹。军师,你吩咐下去,替我去寻找一位女子。她的名字叫慕容馨欣。”……
离了北冥府,众人暂且停滞在桃河乡内的一间奢华客栈中。少宗与筱晓身体尚未痊愈,两人还未苏醒,正需要人照顾和休息,更何况就这样带着他们逃走,必将成为累赘。弃了北冥府那老宅子,少灵多有不舍,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
这间二层客栈虽不比京城里的华丽,但在本地已是最为高档的了。一楼多是共行脚客人们打尖食饭用的。楼上的一圈都是客房,中间有少许桌椅,是为了二楼客房中的客人准备的。坐在二楼当中,享着清风沐浴,饮着上好茶酒,嬉笑闲谈,美哉妙哉!
经过少灵几人商酌,最终要了四间房。雅芙与飞燕住一间,少灵与少宗住一间,筱晓独住一间,玄天乐独住一间。几间房分别是天字一号至四号。玄天乐的房间与雅芙相邻。即便如此,玄天乐每次都不比从前那般快活,不羁。甚至在雅芙的面前都不再有了。郊野破庙中的那一夜,仿佛成为了毫无依据的回忆。它似乎曾经生过,亦或许只是猜想。雅芙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毫无言语的走了过去,进了门,随即就是轻轻的关门声。
少灵走了过去,雅芙木讷的杵在他面前,眼神还停滞在那个方向。少灵道:“南宫小姐,赶紧回房吧。飞燕姑娘尚未痊愈,你好好照顾她。老哥和妹妹这边就由我来料理,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会再打扰的。”
雅芙失神的点点头,随之扶着昏迷的飞燕踏进了自己的房间。
少灵勉强的将兄妹俩各自抬回房间,回头他暗暗骂道:“这该死的小乐!也不晓得今天哪里不对劲,人冷得跟座冰山似得。到底是谁得罪他了?真是的!”雅芙回到房间便痛哭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爱的人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漠。那一夜,那阵温暖,他难道都忘却了吗?为什么要视同陌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是个矜持的女子,心爱一个人怎可能当面与之对白,可是他难道真的就那么铁心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生在眼前,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玄天乐就住在她的隔壁,那呜呜轻泣他当然听得见。那种感觉就好似撕裂了心肺一般,不仅仅是痛楚,而是不断的、隐约的痛。他叹了口气。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叹息过,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与环境中,他根本不晓得什么是不高兴,什么是伤悲。今天,是他第一次叹息,也是他第一次自内心的哀伤。
………【第二九八章 反目成仇(六)】………
第二九八章玄天乐沁着头摇了摇,闷闷地说了句:“没有。好了,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看着那满满的一碗饭摆在他的位置前,雅芙顿时红了眼圈,泪水氤氲在眼眸中,闪闪亮。少灵见此,心中十分不满,委实有股暴揍玄天乐的想法。雅芙勉强站起。她本就身体薄弱,白日里又为众人疗伤,耗费了大量精力,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她索求不深,她只想要他的一句慰抚,可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颤抖着音声,道:“少灵公子,我不饿。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吃。”
“唉!……”少灵对着她蹒跚的背影喊了声,她没答应,还是倔倔的关上了门。此时,二楼中央一些稀少的客人都向他这边头来诧异的目光。少灵一气之下坐了下来,嘴里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啊!”
入夜。客栈中只有少许客人在一楼饮酒买醉,那大多都是些落拓的江湖人士。江湖中总会有些失意潦倒的人,或是因为家族兴衰,或是因为诬陷受害,总之都是借酒浇愁来了。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店小二也不敢上前去阻止,只好任其妄为。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苦了楼上的住客了。
少灵与少宗同住一房。他心中总是放心不下雅芙。她一个姑娘家,本来身子就弱,倘若再一天不进水米,那身体怎能受得了。少灵想到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她。他现叫厨子做了两盘好菜,然后端着去了她房前。到了房前,之内通亮,想必她还未入睡。少灵只手端着木盘,另只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南宫小姐。是我,少灵!”
里面没有回音,少灵一惊,再问:“南宫小姐。你睡了吗?如果没睡,请开门好吗?”里面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