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谁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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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年华谁与度-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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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女孩升任文学社团的社长,并且在学生会一跃而上成为文艺部长,双喜临门之下,高子是打心眼儿里替女孩高兴。高子准备和女孩一起庆祝,怕钱不够,向苕皮借了两百块。高子精心挑选了一束白色玫瑰花等在女生宿舍楼底下时,却看到女孩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不远处紧紧相拥的场景,曾经把自己的怀抱当成避风港的女孩突然温顺的倒在别人的怀抱。高子如梦初醒。

  回到宿舍。高子火红着眼说,早知道她脚踏两条船,当初就该他妈操了。

  从此,高子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沦。

  高子常常念叨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什么都不是,却在茫茫人海中自以为是。

  零头本名叫王连喜,王连喜特别喜欢存硬币,每一年都要存满那个年数的硬币才罢休。食堂的饭菜总是带零头尾数,王连喜辛辛苦苦存的硬币断断续续的会被我们偷偷的拿走转手给学校食堂,他发现以后,总是咬牙切齿说我们卑鄙下流无耻*。

  大学的第一年年末,还差五十多块钱的硬币,王连喜楞是冒着大风大雪在大年三十那天狂奔几个大商场专找价格低廉并且带小数点的商品,一个劲的装可爱让收银员把硬币全给他。王连喜提着一大堆东西和数量充分够的硬币回到宿舍,我们在他买的东西里面竟然发现了卫生巾。手忙脚乱之下他竟然错把卫生巾当成了抽纸买了回来。

  那是我们六个男人第一次与卫生巾亲密接触,我们关紧了门,拉好了窗帘,然后把他买回来的卫生巾用剪刀一点一点剪开,十分认真十分仔细的研究了卫生巾的材料构造,研究它为什么能防漏。

  因为王连喜存硬币的爱好,并且矢志不移。我们一致叫他零头。

  王连喜每年都要存够年数数目的硬币,比如说2006年,他就扎扎实实的存够了2006块钱的硬币,所以他也是我们宿舍积蓄最多的人。同时他也是我们宿舍最值得骄傲的人,我们一年到头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做成了一件什么事情,但是他终归是存了一笔不小的钱。

  王连喜是宿舍大学四年来唯一没有任何恋爱经过的男人。在美女纷纭的政法大学,王连喜深深的演绎着坐怀不乱的和尚本色,对感情的事只字不提。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大学里面始终保持洁身自爱的高贵品格,在我们看来,十分不容易而且十分高尚。

  我们也不知道王连喜感情世界里任何零星部件。唯一知道的是,他爱硬币胜过生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离开学校(19)
苕皮本名程仪冰,我们常常感叹他妈怎么把他生的那么像女人。他妈简直就是艺术家。

  白皙的瓜子脸庞上薄嘴唇细眉毛小眼睛像是在不屈不挠不羁的挑战所有女人的外貌特征。

  大一军训的第一天,两小时军姿后半小时休息,教官决定大展艺术天分表演节目,教官说,军人不只有钢铁般的意志还有似水的柔情。我们集体鼓掌说希望你能柔情到底。

  节目需要一位女同学的配合,教官环顾盘坐在地上的男女,最后指着程仪冰雄赳赳气昂昂的说,这位女同学出列。我们顿时笑的滚在地上翻来覆去。程仪冰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站起来说,报告教官,我是男同学。教官大吃一惊,走到苕皮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摇摇头,为了验证事实,教官欲把手伸下苕皮底下那话一摸见真招,苕皮急忙护住下身臊红了脸说,报告,我向人民军队保证我千真万确是男的!教官说,我看人可从来没看岔过,这次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把我们笑的差点噎气而死。

  最后教官指着程仪冰严肃的说,军人说一是一,你跟我配合,客串一回女的。

  军训后,程仪冰开始收到玫瑰花和情书数以百计。一个标致的男人就好比一辆标志轿车,女人都会喜欢。

  那段时间我们特有雅兴的买了许多花瓶,每天都把花插在花瓶里,颜色齐全,并且每天都有更新。偶尔我们甚至能听到疯狂的女生在宿舍楼底下大叫“程仪冰”,等我们探头去看,四野无人,偶尔有只猫或者狗一窜而过。

  我们开始明白在大学里面,女生反客为主追男生不是青蛙身上长不了毛,是昭昭的存在着的完全可能的事实。

  程仪冰经常在宿舍忘乎所以的唱《忘情水》里面的调子,“给我一杯硫酸水,换我今生不后悔,从头浇到了尾,从嘴灌入了胃,看谁还理我这鬼”。

  程仪冰的大学四年,没有存在着特别明显的证据证明谁是他的女朋友。

  因为追求者队伍的庞大,用高子的话来说可以组建一个团参加百团大战,程仪冰始终有条不紊的从头到尾一路暧昧,惹得众多女人为之肝肠寸断。

  程仪冰曾经在政法大学的论坛写过一篇文章,写的是当下大学的爱情,程仪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零头正滋滋有味的坐在他对面吃烤红苕。于是程仪冰灵感突发,写道,新鲜的爱情也不过是红苕皮上挂着的零星红苕肉,归属地注定了是垃圾场。文章写出来的时候小胖正和某系美女闪电般爱的干柴烈火。小胖一气之下给了程仪冰一个苕皮的外号,程仪冰毫不反抗的接受,说我吃红苕通常情况下连皮都不剩,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林军是电子信息工程班的班长兼我们宿舍的舍长。无论在生活还是在学习上都可以算是我们难以离的开的爹妈。任劳任怨而且十分体贴的照顾和帮助了我们四年,身在外父母命有所不受,但是林军不知不觉兼容合并成功在我们心目中树立了慈父慈母的形象。小胖每次爱恨交加难舍难分时不知道靠在林军怀里哭了多少次。苕皮不知道有多少*被林军用阿庆嫂洗了。我比苕皮懂得多一点廉耻,只让林军帮我洗了几双臭气熏天的袜子。

  林军基本上通晓女生经常干的活计,洗洗刷刷是不在话下的,另外针线活什么的,手工很精细,更叫绝的是连织围巾都难不倒他。大学的第一年,宿舍人人都系着林军编织的围巾,满大街的招摇,众多女生都以为我们都有女朋友,女朋友送给我们的围巾真好看。

  林军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现出过他的忧伤和难处。我们甚至想到酒后出真言,但是,每次林军没醉,我们几个便已经醉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军是我们宿舍最能吃的一个,每顿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加三个馍一点不剩,偶尔还会觉得不够再添俩馍。要是吃米饭,林军差不多可以吃下一斤粮食并且能确保不打嗝。虽然每顿吃的都比我们多,但是上厕所的频率出乎意料没我们高。我们是一吃就排,林军是不吃不排,吃了少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离开学校(20)
我叫夏风,自从温岚唱了那首《夏天的风》以后,我逢人就说这歌唱的就是我。我是宿舍的唯一的外省人,也是唯一的南方人。宿舍都管我叫疯子。我毫无异议,爱怎么叫怎么叫,这样叫我还省心,以后做什么事情爱怎么做怎么做,反正是疯子。

  至于我,二十年差不多算是二十年尘与土。

  出生六个月后,亲生母亲跟我说了拜拜,此后一直未曾谋面。

  她嫌我爸没钱没出息,我爸没钱没出息那是他的事,可是她连我也抛弃了,可能是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也是没钱没出息的命,于是她想找有钱有出息的男人下出有钱有出息的蛋来,接着是顺其自然的离婚。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这差不多也是迄今为止我最骄傲的事情,我可以很自豪的和别人说我连我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般人不敢拿这和我比,操,比的起么!

  我爸没理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守一辈子的寡。没多久我有了新妈,我叫的第一声妈就是叫她,一叫就是二十好几年,以后还得叫。她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我亲生母亲走的那会我还不会叫妈。我还差点歪曲了事实真相,以为她就是我亲生妈,无奈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太多,而且在我懂事起便争相告诉我惨遭抛弃的始末细节。

  其实这么多年我没有因为自己惨淡的身世而太悲伤,人家一出生爹妈都没有的孩子照样得瑟着呢,想想长征二万五,眼前的困难就不再是困难,想想孤儿院那些长江后浪推前浪永不止息的孩子们,我这点伤心算他妈什么!

  九岁之前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混,除了学习成绩没混好以外,其他混的都还不错。

  那时候作业经常没完成,我在班上的名次无人能撼,怎么考都是倒数第一。

  四年级第二学期,我爸给我办了转学,我从农村辗转到小镇。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事实证明,我爸的决策是英明的。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我去了姑姑家所在的小镇,顺利就读于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转学收到的成效是巨大而空前的,第一次考试我就考了班里第五名,这还不是最没天理的事,最没天理的是奖状竟然发到第五名,那次得奖是我在九年义务制教育中第一次开张——接下来得奖状在我的眼里跟砍瓜切菜似的。领奖状那天我手拿着奖状按老师的要求高高举在头顶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底下的同学都睁大了眼睛望着我,老师也笑容可掬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正当我欲张嘴说话的时候,老师说,好,我们为夏风同学鼓掌。

  放学后,我攥着奖状跑到学校后面的山上,激动的心情就跟憋了许久一个响屁,终于要脱肛呼啸而出,我对着山下大喊一声:我得奖状了!紧接着山下面传来几声狗的狂吠声,吠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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