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圭太把脸贴在床单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腰部完全没有感觉了,自己被前前后后地不知摇晃了多少次,还以为自己会环掉。伏在床上,伸手去摸了摸后面,因为没有感觉,对那里是不是合上了感到很不安。
“你在做什么?”
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放在那里的手慌忙缩了回来。
“那里,疼吗?”
“……疼是不疼……”
杉浦坐起身,双手分开趴俯的圭太的双臀,看着里面。
“不、不要!”
“别动,看不见了。”
挣扎没有阻止男人的行动。
“有些红,但没受伤。”
“我知道,知道……”
总算男人的手从腰上拿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整个身体覆到了趴着的圭太身上,手伸到了圭太腹下,嘴唇亲在圭太赤裸的脖子上。
好痒,扭动着身体,对方却紧追不放,两人的动作不经意间带上了其他意味。合上眼睛,圭太心想他似乎要吻自己了,他果然吻了下来,就像抚摸头发或拥抱一样,在那延长线上的、令人舒适的吻。
“内海圭太。”
他耳语着自己的名字,很快乐地重复着,重复了三遍。
“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一生也不会忘。”
怎么回事呢……昨天从不这样觉得,但现在,男人幼稚的言语听来可爱极了。
杉浦抚着圭太耳边的头发。
“我喜欢你戴眼镜的脸,不戴的也喜欢。”
说着可爱的话语,亲吻着脸和鼻尖的嘴唇,猛然间又吐出“和我做爱怎么样?”的带色问题来。
“那个……”
圭太背过脸去,一双大手抓住自己的肩摇晃着。
“很差劲吗?”
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感觉很好。圭太不想这样回答他,装作无视的样子,他紧紧地抱上来。
“你不回答我,我没法知道啊。”
耳边传来悲伤的声音。
“告诉我怎么做好,我会用让圭太最舒服的方法做,我想这样做。”
胸口的深处刺疼着,到现在为止的经验是,受这一方的性是全部任凭对方的,至少也是柳泽单方的行动,从没有被问过“怎么样”“感觉好不好”之类的问题。
“不讨厌吧?告诉我啦。”
圭太把粘在背后的男人大力撕下来,转过身去,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不会看时机,脑袋又笨,记性也不好,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还像小孩子一样。
圭太两手缠上男人的脖子,吻了他,自己想要的那种吻,最初迷惑着的双手也抱紧了他的背。
“这样就好。”在男人耳畔低语,“这样就好了。”
这是实话,不是在骗人,圭太不想骗这个男人。
“太好了。”
喘了一口气,杉浦啊地大叫一声,把吓了一跳的圭太一把拉起来硬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全裸地跨在对方身上的体位,腿大大地张开,充满毫无防备的色情味道。
“本来想在做爱之前说的,我太兴奋就忘了。”
狗一样的眼神仰视着膝上的圭太。
“请和我交往。”
不敢正视那双直视的眼睛,圭太低下头去。
“你就是我命里注定的人。”
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自己只是不想回那个有冰柜在的公寓去,只是想要一张可以睡的床,只是不想再做恶梦而已。
……有身体的关系在,在他身边也会快乐的吧。这样一想,不由讨厌起自己的狡猾来。本来只有身体相合,却对对方说喜欢,自己不想这样做。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杉浦先生,你为什么要认为这是命运呢?也许是你想错了啊。”
杉浦焦急地摇着圭太的身体。
“我就是认为这是命运。”
杉浦的话没有根据,只是认定了就说出来。
“因为,我至今为止遇到的人中,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惊愕地抬起头。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在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最喜欢的人”,圭太不由动摇了,心跳得很快,在这样飘飘的心情下接吻,身体里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
感觉很好,但却有其他的部分悲伤着,毫无原因地想要哭出来,手指颤抖着。这感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发觉的时候,圭太已经在哭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吓到了杉浦,他反复地问着是不是在哪里疼,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但自己无法回答。
结果,杉浦也哭了起来,问他为什么要哭,他抽抽答答地说因为圭太哭自己也难过。这小子怎么啦?这样想的同时,一瞬间感到狂热强烈的爱,但圭太把它否定了。
过了八点,杉浦去打工了,离开之前一直揪着圭太的衣服不放手,说了不知多少次“夜里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在这里啊。”
杉浦离开后,睡眠不足的圭太又补了一会儿觉,直到到中午时因为饥饿感和尿意醒来,果然没有做柳泽的梦。
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屋子里静悄悄的,本以为没有人在,但西村从厨房出来,叼着一根香烟,心情不好似的眯着眼睛。看到他,圭太才发觉自己把这屋子主人的存在忘得干干净净。
“您好……”
不能无视对方,于是打了个招呼,西村无言地直视着圭太一会儿,而后缓缓地问:“要不要喝咖啡?”从气氛上来看似乎不能拒绝,圭太就答了声好。
“请随便坐吧。”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不多时咖啡端了过来,气味很香,味道却苦涩无比。西村就坐在圭太的对面,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自己紧张得很。上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给人以好客又柔和的印象,但现在却完全相反,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那家伙技术很不错吧。”
直接而又露骨的评论,圭太险些掉了手上的咖啡杯。
“因为做过的次数不算少的缘故。”
圭太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恋人是男人的事,周围也没有喜欢同性的人。以男人之间的性行为为内容的话题会让没有这方面嗜好的人有抵触情绪的。
“他技术不惜,人也老实,也许你觉得他挺好对付,如果你只是想和他处到找到下个男朋友为止的话。抱歉,请你放弃好吗?”
西村将肘支在膝盖上,交叉着两手的手指。
“之前那个下雨的晚上,你跑出去之后,我被充骂了。他问我为什么没问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我解释想问也没有时间问,他也不听。”
伸手从桌上拿了一根香烟点上,西村继续说:
“他以前从来不会为这点事就生气,我吓了一跳。恋爱这方面,他分手不知多少次了,只有对你是特别的。”
话越说越客观。
“那家伙追求的,是一旦爱上什么都可以舍弃的爱情,是一种理想。他一直以为这才是真正的恋爱,一点也不记取教训,看恋爱电影看得太多了吧,都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
西村把香烟捻在烟从缸里。
“虽然我不会对只求快乐的恋爱有非议,但做为充的保护者,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觉悟的话,我希望你马上与他分手。”
对方话语的重重令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西村似乎完全看透了只为找住处和陪伴者才与杉浦上床的圭太,这真可怖。
但是反抗的情绪也油然而生,西村说是杉浦的保护者,但杉浦是个成年人,早就不是恋爱还需要保护者的年纪了。
“充没上过高中。”
圭太反射般地抬起了低着的头。
“你不知道?”
摇了摇头,西村的眼似乎在笑。“他没对我说过……”小声地嘟哝了一声,对面的男人不知为何走到自己身边了,那蔑视一般俯视的视线令人很不愉快。
“如果只是身体寂寞的话,我也可以安慰你的。”
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圭太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奔进杉浦的房间。被指出动机不纯,被愚弄的感觉都让向已很不甘心。对杉浦那男人也许的确没有爱情,但并不是只有身体要求的关系而已。
敲门的声音传来,回头去看的同时,门开了。西村抱着手站在门前,像刚见面那样和善地笑。
“我夜里有工作,早上七点才回来,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
“夜里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在这里啊。”
杉浦的话在脑海中一闪,没有回答对方。西村仍抱着手,叹了一口气。
“我啊,家里有外人就睡不着。”
冰柜翻倒了,从打开的柜门里滚出半透明的塑料袋,袋里有东西在挣扎着,袋口扎得紧紧的,那东西出不来。
愤怒的呻吟从袋里传来,不知什么时候袋子破了,圭太急忙转身想跑出屋子去,但双脚却忽然重得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不快跑会被抓住,双子抓住右脚,拼命地向前拖着,但脚却动也不动,伏在地上的圭太发觉一个大大的影子罩在自己的影子上,全身都僵硬了,冰一般冷的手指抓住自己的右腕……
“呀……”
惨叫着醒了过来,整个身体都在强烈地颤抖。那令自己如此恐惧的男人死死地缠住自己,无论怎么打,怎么踢、怎样抵抗都不放开。
伏在床单上,圭太紧紧地抱着头。这时有什么东西覆上了自己,一个声音在耳边呼唤着:
“圭太、圭太……”
不是那个声音,不是那个……恐怖的声音。猛地转过头去,眼前不是冰冷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你没事吧?”
他以担心的表情摸着圭太的头发。全太把头*在男人的颈项上。身体还在不停地战栗。安慰似的,温暖的大手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抚过圭太的背。
睁开眼,看清楚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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