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歉鋈恕�
“这…这是怎么了?”王护士不知所措地问道,她方才跟着陆医生进病房,刚踏到病房门口,就忽然感觉一阵子眩晕,她扶着门框缓了缓,等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这样。
陆之谣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向王护士解释,眼前这景象太过诡异,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啊。雪阳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王护士的反应,只听她声音沉稳地开口说道:
“黑子,你处理吧,下手轻点,别伤了其他记忆。”
黑子?雪阳这是在和谁说话呢?陆之谣一脸莫名其妙,可雪阳却一点也没有和她解释的意思。王护士和陆之谣的表情神同步,此刻她也是完全的一头雾水,不过就在下一刻,她忽然看到病床底下钻出来一只黑猫,这是一只短毛猫,品种应当是玄猫。体型比之寻常的猫来略大,但并不肥胖,反而相当健美,看起来已然成年。它高高翘着黑色的尾巴,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门口,然后悠然坐在了王护士的身前。
王护士看着这只猫,顿时奇怪地说道:
“病房里哪来的猫?陆医生,你知道这猫是哪来的吗?真是的,难道是病人家属带来的,不知道医院里不能进宠物的吗?可这人连手术费都是陆医生你垫付的,一直也没有家人来联络啊。”
她碎碎念着,然后蹲下身子,打算把猫抱走。可是当她注视到黑猫那双蔚蓝的猫瞳时,王护士却忽然愣住了。不,不应当说是愣住了,应当说是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知觉,白眼一翻,本来伸出去的手顿时垂下,王护士一歪,倒在了地上。
“诶?”陆之谣看到王护士晕倒,顿时惊了一下,手抓紧了雪阳。
“别紧张,她只是睡着了。黑子消去了她的短期记忆,你也不用担心如何向她解释的问题了。”雪阳的声音依旧温和,接着她扶住陆之谣的手臂,道:
“起来吧,地上凉。”
陆之谣身子发软,依靠着雪阳的力量站起身来,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雪阳的身上,不过她此刻满肚子的疑问,并没在意二人的亲密举止。
“黑子…是那只黑猫?”
“是的。”
“它能消除人的记忆?”
“黑子的能力基本上是精神方面的。”雪阳耐心地答道。
“……”陆之谣顿了顿,好不容把视线从那只黑猫身上移开,问道:“它能听懂你说话?”
“呵呵呵,自然。”雪阳笑了。
黑猫“喵”地叫了一声,然后迈着猫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雪阳身边,围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亲昵地蹭了蹭,随即又来到陆之谣身前,低下猫头,前肢趴伏,似乎是向陆之谣行了一礼。
陆之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直向她行礼的猫,于是她打算忽略这个场面。她转移话题道:
“那个…伤者,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跟我来。”说着雪阳扶着她来到了那伤者身边,陆之谣看他一眼,就大概判断,他已经死了。
“你自己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之谣听雪阳这么说,便蹲下身子,粗略检查了一下尸体,接着她面色凝重道:
“这个人已经死了至少三个小时以上了,也就是说,在我给他做手术之前,他便已经死了。”
“事故死亡17人,伤39人。这17人中没有他,39人中也没有他。别忘了,你是在心脏科救的人,统计是在急诊中心做的统计。帮助你做手术的实习医生和护士,包括你今天赶去急诊中心时遇见的那个护士,都根本就不记得和你一起救了这么一个人。”
“诶?怎么会,王护士不是明明记得……”
“不,她很快就会不记得了,因为她只是引你来这里的工具。”
陆之谣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这是一座江南古宅院落,建筑风格与寻雪楼相仿,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回廊池畔假山嶙峋,典型的苏州园林,典型的大户人家的宅院。只不过,这座宅院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岁月洗礼,早已不存于寻常凡人的视野之中。为保这座宅院不被战火破坏,雪阳将其整个移入了次元空间之内,空间链接的入口便在寻雪楼屋顶处。若是此宅院暴露在古建筑专家的眼睛底下,大概会比拙政园还要让人疯狂吧。
这里,是她的家。或者说,这里,是她为她们准备的家。然而她却迟迟不曾归来。这里也成为了她每每失落之时,追寻安慰的场所。只可惜每次回来,她都不能久留,因为人心就是如此,越是用幻想填补心里的伤口漏洞,越是会在短暂的满足后留下更加难耐的孤寂空白。
子鹏和白鹤都来过此处,他们知道此处是主公的家,也知道主公每次召他们来这里,都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了。
不过雪阳的面色却并不着急,不急不缓地领着子鹏和白鹤穿行在回廊之中,向着用于议事的书房而去。一路上,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好在子鹏和白鹤都不是急性子的人,也习惯了和主公的相处方式,皆表现得从容不迫。
“说起来,子鹏借给孤的衣服穿得正好呢,孤所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子鹏的衣服孤才能穿得下。那件印有苍鹰水墨画图案的白色长袖棉衫,该不会是白鹤买给你的吧。白鹤,你还真是喜欢做这种事呢。”
子鹏略显憨厚地笑了笑,应了一声是,一旁的白鹤却红了脸颊。子鹏见妻子被主公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体贴地转移话题道:
“主公于天山雪峰之顶静坐三十载,这世间的衣着风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也是无可奈何。本来凭借主公空间掌控的本领,凡人根本看不到主公,也无需那么急着换上现在的流行服饰,只是不知为何会这么突然向属下借衣服,莫非是要去见某个凡人?”
听子鹏提及此事,雪阳的笑容稍微浓厚了几分,声音却渐渐严肃了下来。
“四日前,孤从天山雪峰返回姑苏,自红狐那里得到情报,说是发现了疑似是她的人物出现。孤便暗中跟了目标人物两天的时间,暂时确定了她的身份无疑,于是才想着尽快和她见面。只是,孤身上只有一身法衣,那副模样若是和她见面,怕是会吓坏了她。所以才急急忙忙过来找你借衣服。”
说话间,雪阳看了一眼子鹏身上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黑色劲装。这黑色劲装,便是她口中那所谓的法衣——不会因为变身而破碎的,由自身法力所化的衣物。这衣物与寻常人类生产而出的衣物有着本质的不同,哪怕是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法衣的不寻常之处,那不属于任何布料的触感,以及无法避免的法衣本身散发而出的法力之光,都会成为非常显眼和暴露身份的存在,绝对不适合与普通人接触时穿着。跟何况,一般召唤法衣的时候,都是要处于变身状态的,那样一来,也就更容易暴露了。
此刻的子鹏便是处于初阶变身状态,虽然看起来与寻常人无异,但仔细看,他的双眼其实并非是人类的双眼,而是鹰眼,且此刻他的双手十指异常锋利,呈现鹰爪的状态。而在他身旁的白鹤,则和雪阳相同,身着正常的人类服饰,处于完全隐匿状态,并未开启变身。
“主公,您是说,您寻到那位尊驾了?”哪怕是沉稳如子鹏,也不由得惊讶地问道。一旁的白鹤也露出了和他一般激动欣喜的表情。
“寻是寻到了,可她却不记得孤了。”雪阳虽然依旧在微笑,笑容里却带着苦涩和无奈。
“莫非,又是一次错认?”白鹤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这次孤很确定是她。原本孤也只是抱着又一次认错的心态,只是跟在她身边,想要帮她一把。可自昨晚之后,孤便确定是她了。”
“这又是为何?”子鹏问道。
“她体内有着极寒之力,那是她的本源力量,孤绝不会认错。”雪阳目光深邃,声线变得坚定。
她说这话时,恰好推门走入了书房,落座于主位之上。子鹏和白鹤站在她身前,相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想法,于是默契地双双开口道:
“吾等该如何做,请主公明示。”
雪阳重新扬起微笑,招手让她二人落座。然后不紧不慢地道:
“她此刻神识未开,灵觉先动,可见灵、魔,但尚不能触灵,更是法力全无,身子比寻常凡人还不如。且,孤察觉她身上有着什么未知的东西,会吸引魔对她进行攻击。这两日,就有一只影魔和一只诱心魔出手了。只不过诱心魔反常地飞速出袭全力诱导她跌入铁轨,因此耗尽魔能而亡,影魔则在孤出现之后销声匿迹。说来也是惭愧,原本孤跟随着她,可保她平安。但那只诱心魔攻击得手,就是因为孤去了一趟红狐那里,未能一直贴身保护,差点让诱心魔害了她性命。因此孤暂时不能离开她身边,这些时日,需要你们出手查查那只影魔的下落,若是找到了,要捉活的,那只影魔有蹊跷,孤需要通过它查证某些猜测。”
“主公,莫非…”白鹤开口,似有所觉,却被雪阳伸手打断。
“只是一丝端倪罢了,吾等莫要杯弓蛇影。”说着,她站起身来,继续道:
“孤此番抽空过来,还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你们。”说着,她取出陆之谣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枚玉佩,放在了子鹏的掌心之中,“你们去查查这枚玉佩最初的主人如今何在。”
“主公,这枚玉佩当是上一代天师的随身物品吧?而且此刻已然失效了。”子鹏捏着玉佩,皱眉问道。
“不,这枚玉佩上残留着一丝能量,与我的本源力量相契合。”
“莫非,是您的那位大徒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