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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方才的那番话,在谣姬听起来简直是就是在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在这样的状况下居然还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显然是不把她谣姬当一回事。所以,谣姬打算不再和她多废话,直接用行动逼她说实话,顺便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她仰头,观察了一下走廊上的天花板。刚才门打开的瞬间,她迅速看了看血库内的情况,血库天花板上有中央空调出气口,将房内的温度保持在十五度左右。此刻,中央空调已经停止运作,但是出风口还完好无损,她正好可以利用。
无视宋云的大喊大叫,谣姬迅速赶到了医院的机房,打开了中央空调,调整到制冷状态,把温度降到最低。随即她迅速回到血库门口,找了个梯子,攀上了天花板,卸下其中一块,找到了空调管道,用匕首切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将右手伸入其中。
大约一分钟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冷风穿过指缝,于是她坐在梯子上,举着右手,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起自己的本源力量。寒冷的气流开始涌动,冰霜覆盖住管道,冷风变为了极寒之风,开始通过空调出风口灌入血库。
本来宋云还没在意空调忽然打开的事情,一直在不懈地对着门外喊叫拍打,试图说动谣姬。如此持续了十分钟后,再好脾气的人,也该恼怒无比了。宋云开始大骂,开始用力踹门,奈何血库的门本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盗血而专设的厚重防盗门,宋云自己方才也说了,在内部是没办法打开的,只能从外部打开。拳打脚踢更是只会浪费力气而已,所以根本毫无效果。
如此发狂了两三分钟,她终于注意到,房间的温度明显降低,她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口中能呼出白气。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冷…”她猛地打了好几个哆嗦,终于发现头顶不断吹出寒风的空调出气口。
这空调制冷效果这么好吗?她心底泛起疑惑,这温度,起码接近零度了吧。
不对…这大冬天的,空调如果开着也该是制热,怎么会制冷?这医院里只有她和陆之谣、赵姜三人,显然是陆之谣故意开了空调制冷。
只是,即便空调制冷,最低温度也不会低过十五度,怎么会冷成这样?她抱着膀子缩着脖子,一边跳脚一边思考,却是想不出什么头绪,只是最初遇见陆之谣时曾感受到的那一瞬刺骨冷意的记忆又一次浮上心头,让她有了些许猜测。
不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外面的那个女人想要冻死她,她必须尽可能地求生。她还不能死,赵姜还在等着她,她们还要去最需要她们的地方。
她开始在血库内四处搜索,只是这里除了几大冰柜的血袋,剩下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架台式电脑了。
她一咬牙,从冰柜中拿出几个血袋,然后拆了电脑的连接线,将桌子拖到空调出口下,用电脑的连接线将冰袋绑在了出风口处,以堵住出风口。
温度在不断下降,只是在出风口下呆了半分钟,宋云就已经冻僵了,手指都僵住无法动作,她只能不断地搓着手,一点一点地完成堵住出风口的工作,足足花了五分钟,她才总算把出风口堵严实了。
虽说是堵严实了,但实际上还是会有冷气漏出来。不过如今的宋云已经做了她所能做到的所有事,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她蜷缩着身子,躲在了距离出风口最远的角落里,用主机外壳挡板和桌子给自己做了个冷风防线,然后开始不断地搓着身子,保持着体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谣姬还在不断地制造寒冷空气。只是她也不想在事情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平白害人性命,因此已经放缓了制冷的程度,她估摸着目前屋内的温度大约在零下十度左右,她打算维持这个温度,不想一次把事情做绝。
宋云只要你投降,你就能很轻易地出来。玄司本就有掌控空间的能力,如果你是她,出这个房间毫不费力。但为何你不愿意这么做?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你了?不,你和赵姜分明有事情瞒着我,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愿说,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我可以放过赵姜,但你必须为你的隐瞒付出代价。莫要怪我,我不能让阿狼出一点事…
突然,谣姬耳边响起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
“谣儿,停下来,你尚未完全觉醒,如此使用力量,会虚脱的。”
谣姬一惊,回头一看,发现雪阳正抱着冻晕过去的宋云站在梯子边,正温柔地看着她。
“阿狼…”她声音颤抖。 浓雾中的锡城一片静谧,穿行在街道之上,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偶尔能听到四周传来些许声响,若啃食撕咬,让人不寒而栗。
谣姬一路奔行,顺利与等在街角的宋云会合,此刻二人正往宋云家中赶去。宋云家住在一处老式小区中,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一排排六层住宅楼统一刷成灰色,看起来陈旧不堪,与时代脱节。楼栋敞开,墙面上布满各种小广告传单,走道中堆满老旧的家具和废弃的自行车,让人寸步难行。
据宋云说,这里的房租相当便宜,她退伍后,就一直租住在这里,和她的老哥哥做了邻居。听宋云屡次提起她的老哥哥,谣姬出于好奇,问道:
“你的老哥哥是谁?”
“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那个时候咱们住军区大院,他比我大十四岁,我小的时候就爱跟着他玩。他十七岁当兵,十九岁考了军校,二十二岁因为表现优异被留在军区大院的总司令部里做警卫员,大院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他二十五岁结婚,那年我十一岁,还哭了鼻子,现在想想还是挺丢人的。他家闺女就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出生的。”宋云回想起往事,语气柔和了许多。
“哦,这么算来,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谣姬随口道。
“是啊,岁月不饶人。”她叹了口气。
“那现在你这位老哥哥呢?”谣姬继续问道。
“……”宋云顿了顿,回道:“一年前死了。我老哥哥五年前转业,进了公安系统,很快就干上了刑警,一直表现优异。但是或许命该如此,一年前遇上大案,殉职了。嫂子也死得早,家里也没有老人,就留下一个小女孩。”
她声音渐低,显然谈起这件事,让她情绪低沉。
“所以你就领养了这个小女孩?”谣姬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也不算领养吧,只是照看她而已。那孩子独立性很强,父亲去世时她年纪已经偏大,就没被送入孤儿院,转而由国家发抚恤金来生活。她成绩很好,学费都是全免的,还能拿几千块的奖学金,生活上的问题不是很大。”提起这孩子,宋云倒是有几分骄傲之情。
“那你呢?莫非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也能去照看一个孩子,给她做好榜样?”谣姬的话语里多少带了点讽刺。
宋云显得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辩解道:
“是,我是看起来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但我也是正经在外做事换口饭吃的好吧。只是你也知道,退伍女兵的就业情况不容乐观,我的工作也是隔三差五就要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现在是没有工作,不过春节前我还在一家户外用品商店里打工呢。”
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愈发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说,你净是打听我的事情,我却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干什么职业的?我为何非得在这里听你的教训不可?真是莫名其妙。”
“我又没逼着你说,还不是你自己一股脑地全倒给了我。”谣姬头也不回地说道。
“……”宋云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讪讪道:“那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我总不能一直用‘喂’来称呼你。”
“我叫陆之谣,姑苏人士,职业是心外科医生,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谣姬直接就把陆之谣的身份全部报了出来,似乎一点顾忌都没有。
“哦,原来是精英人士啊,怪不得说话牛气冲天,看人眼高于顶呢。”宋云语气里泛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意。
“不要把自己的不得意归结于别人的错误,世人都爱比较,可比来比去,却终归还得做自己。你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没有什么是比你强的,当你用看精英人士的目光看我时,你就主动将自己降到了比我低的位置,这又是何苦为之。你觉得我眼高于顶,殊不知被歧视的人,其实是我。”谣姬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
宋云再次愣住,面前这个美貌女子总有一大堆的道理,听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现在的情况却反了过来,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咱们不谈这些。你说你还有几个同伴,你们是怎么来的锡城?”
“开车来的。”她简略回答。
“这怎么可能,不管是高速公路还是国道,都走不了的,到处有车辆滞留堵塞,大雾弥漫,能见度那么低,根本开不出去。”宋云连连摇头。
“普通人当然开不出去,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是啥意思?”
“……”谣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话间,二人来到位于一楼的宋云家门口,她开了门,二人进入。宋云也不避讳,直接带着谣姬进了卧室,想让她见见那位小妹妹。可是等她开了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宋云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