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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假如凶手抱着鼎移动,如果他是右撇子,自然右手的力量更大,当他抱着那么大的鼎在狭窄空间里移动时,身子一定是右侧的,视线也会关注右侧,也就是前进方向。那么,鼎右侧形成缺口的可能性就很小。而当他是左撇子的时候,情况则正相反,在右侧形成磕碰缺口,就很有可能了。
当他将鼎抱入客厅之后,他是不会刻意转动鼎的,因为那座鼎的鼎身本来是圆形,无论怎样摆放都是一样。所以,我们开门看到的场景,就是凶手背对着门抱着鼎放下的原始位置,应当没有改变。”
“如果说凶手曾经抱着鼎在某个狭小的空间,比如楼道中移动过,那么为何警察那里并没有找到相关的监控录像?”黑子又提出了疑问。
陆之谣眉头一皱,说道:
“这确实很诡异,我住的小区里监控录像很多,进出口,电梯里,楼道里,走廊里都有,如果他来了,那么一定能拍到。这个先不论,咱们先把监控的事情放一边,我想我们或许能在楼道里找到鼎磕碰留下的痕迹,警察的痕迹搜证并没有扩展到楼道里。而且,我记得陆之风考上余杭美大的时候,大伯父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套专门定制的刻刀,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一套刻刀,如果陆之风使用的就是这套刀具,那么用他的刻刀与伤口进行微物证对比识别,就能确凿证据了。”
陆之谣话音刚落,忽然“叮铃铃”的铃声在漆黑寂静的殓尸库内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耸立。
“原来是我的电话。”陆之谣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着实吓到她了。雪阳从她口袋里取出手机,代替她接通,毕竟陆之谣现在的代言人就是她。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女声:
“喂?是薛阳吗,抱歉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我们有重大发现了!已经锁定犯人了。”原来是林法医,看样子她今夜恐怕并没有合眼。
“是陆之风吗?”雪阳的语气非常平静。
“是,就是他!我们发现陆之谣小区楼道的监控录像受到了不明干扰,有两段将近十分钟的录像没能拍下来。技术人员好不容易恢复了,陆之风搬运尸体的全过程都被录了下来。要不是他在搬运过程里,不小心把那座鼎磕到了楼梯扶手上,产生了细微的差别,我们也不会发现这段录像居然没能拍下来,就好像他隐身了一般。
还有,我们在余杭市警方的配合下,找到了几段同样受到干扰的录像,都是收费站的录像,过程大约都是一分钟的样子,一辆小货车的画面被放过了,开车人正是陆之风。而且奇怪的是,当时所有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没能注意到这辆车,还鬼迷心窍地直接给这辆车放行了。”
“那么,你们找到他的行踪了吗?”雪阳又问。
“还没有…”林法医的声音有些囧,接着她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们可以确定,他目前还没有离开姑苏,我们已经封锁了全部出路,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知道了。”雪阳边说道,边挂断了电话。
“陆之风恐怕已经堕魔,而且他身上的魔气应当能够干扰电子产品,迷惑人心。光靠警察封城是不行的,黑子。”
“好的,主公。”黑子会意,立刻闭上眼,开始向姑苏城的四方妖类散发主公封城搜索令。
一旁的陆之谣已经默默地重新缝合好陆子远的伤口,对他再次恭敬一拜,将尸体送回了冰柜。她静静地面对着冰柜,一头青丝如瀑垂下,消瘦娇弱的身子此刻仿佛承载着无限的重量,看起来却前所未有的挺拔昂立。若是警方无法恢复监控录像,那么陆之谣今夜在殓尸房内做出的推理,将成为警方搜索的关键线索。如今,即便没能用上她的推理,她的论断依旧纤毫不差,与警方的调查不谋而合。
雪阳看着陆之谣立于冰柜前的背影,墨绿的眸中波光流转,内心慨然:谣儿,你真的坚强起来了,你的智慧、思维和知识储备,是现在看似弱小的你最大的武器。那么当你恢复从前的记忆,恢复从前的力量,你又该多么强大。谣儿,阿狼会一直等着那一天到来,不离不弃。 林法医一步跨入室内,便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坐在标准间靠窗的那张床边,身上穿着酒店的睡袍,长长的乌发披散,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双手不安地互相揪着。看见雪阳走回来,她立刻伸出手来,揪住她的衣角,仿佛片刻不能离开雪阳。雪阳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搂紧怀里,她面色这才稍微红润了些微,方才的慌乱紧张似乎消散了。
多年不见,陆之谣还是那么美丽,但是现在的她明显更加脆弱,更加惹人怜惜,就好像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般。想来她着实是个苦命的女子,如今的她,怕真的是个孤家寡人了,亲人已然死得干净,而且各个都死于非命,最悲惨的是,死相都被她亲眼目睹了。若不是有眼前这个薛阳陪着她,恐怕她已然无法承受了。现在薛阳就好似陆之谣的悬命之线,若是这根线也断了……林法医不敢再想下去。
她静静地坐在陆之谣对面的床边,轻轻开口道:
“陆之谣,还记得我吗?我是法医系的林洛颖啊。”
面前女子闻言怯生生抬眸瞧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空洞的美眸渐渐有了些许神采,波光微漾,似乎是在搜索脑海中的记忆。
林洛颖内心感叹一声,即便ptsd发了,这位医科大学百年无人可比的第一校花依旧美得让人心惊,比起从前的高冷女王范,如今的她更加让人抗拒不了。若是从前暗恋于她的那些个男生瞧见这场面,估计现在就得把持不住了。只可惜,那些男生哪里能与她身边的薛阳比,她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人,即便性别相同也能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
“林…洛颖…”陆之谣仿佛思索般的呢喃呼唤立刻打飞了林法医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她眼前一亮,说道:
“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
“嗯,记得。”陆之谣微微扬起头,嘴角牵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林洛颖心中庆幸,自己在大学时代,对这位大美女还是有不少好感的,不像别的女生对她敬而远之,也算是与她能说得上话的三两人之一。看来她居然还记得自己,让林洛颖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于是,她捡着话头,说了些大学时代有趣的事情,尽量避开有关亲人、尸体这类的话题。
口干舌燥地说了十多分钟,陆之谣的双眼总算不再那么空洞了,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也能时不时和林洛颖搭上两句话。
与此同时,雪阳忽然对一直傻坐在一旁的王队长说话了:
“王队长,我能问问案子的进展吗?”
王大队长闻言,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雪阳,又瞄了一眼正在聊天的林洛颖和陆之谣,奇怪那二人为什么对雪阳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聊天。正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雪阳又补充了一句:
“王队长不必在意太多,直说就好。”
“哦,嗯…”王大队长心中虽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雪阳的疑问:
“目前还没有太大的进展,按理说,我是不该将案子的情况说给你们听的,不过既然你问起,我可以简单说说。我们目前有几条线索,第一是那座鼎的来源,第二是监控录像,第三是人际脉络。依照这三条,目前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目标了。你们不必着急,再等个几日,应当就会有新的消息。”
“目标人物,是陆之风吗?”
王大队长又惊了一跳,心里想着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嘴上却像是没把门地般说道:
“没错,我们就是怀疑他,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现在他已经失踪了,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
说完了,王大队长偏偏脑袋,奇怪,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有这种感觉,但他却没了记忆。
这一次见面时间并不长,大概二十分钟后,王大队长率先提出了要离开,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忙,不能在这里久留。林洛颖从善如流地跟着王大队长出了房门,王大队长对埋伏在附近的几名便衣刑警打了个声招呼,让他们看好薛阳和陆之谣,便带着林洛颖出了酒店。
“王队,你刚才和薛阳说了什么啊?”林洛颖忽然问道。
“啊?我说什么了,我一句话也没说啊。”王队长莫名其妙。
“嗯?我明明看到你和她聊了几句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林洛颖奇怪地问道。
“我确实一句话也没说啊,你怎么会看到我和她说话。而且,如果我们说话了,距离那么近,为啥你居然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哈?你不是和雪阳躲在窗边说的悄悄话吗?你们声音那么轻,又躲那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得清楚啊。”林洛颖也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直坐在你身边啊。”王队长简直一头雾水,不知道小林法医在搞什么鬼。
二人沉默地彼此对视了半晌,然后齐刷刷地回头看向那家酒店,一股子寒意从脊椎骨冒了上来,让二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我说,我们刚才问到想问的事情了吗?”王大队长有些心虚地问林洛颖。
“如果你没撒谎的话,大概是什么都没问到。”林法医愣愣地回答。
……
话分两头
房间中,雪阳依旧紧紧搂着陆之谣,她刚才和林洛颖说了一会儿话,这会儿有些累了,疲惫地靠在雪阳怀中。
“谣儿,还好吗?”
“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