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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虽然战野时常忘记车神的脸,可是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却是自然的,好像他们早已是彼此熟悉的朋友,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别扭,那种亲切感比跟叉叉在一起的时候更胜一筹,“边工作边玩,而且三个人一起比较热闹。”
就这么定下来了?三个人一道出游,马上开始。
既然是约会,玩的地点当然由叉叉来选择,“去哪儿好呢?”既然是羞涩小女生,她当然要摆出小女生的造型来,“咱们去游乐场吧!”
“好啊!”战野倒是好久没去过游乐场了,有机会去那里玩玩当然好了。
又装小女生——虽然不满叉叉的态度,车神也无计可施。是她非跟来的,当然得坚持到底。
将一对小情人丢在后头,车神独自走在前头,一步接着一步。
到了游乐场,叉叉小女生的心性再度萌发,“战野,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好不好?”
旋转木马?那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吗?战野有些为难,“我……我恐怕不太适合玩那个吧!”他187厘米的个子骑在旋转木马上,看上去不是很奇怪吗?
“你懂什么?现在恋爱中的男女都会坐旋转木马,那样才浪漫。一点情调都没有,你真是……”嚣张的本性暴露,好在叉叉及时醒悟,赶紧换上小女生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我只是想和你旋转在木马上,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既然你那么喜欢坐旋转木马,你就先去坐吧!反正游乐场分为两块,旋转木马在山下,我和车神去排队,然后坐缆车去山上成人游乐版块,我们在那儿等着你。”
战野放下话,也不管叉叉是否乐意拉着车神就去排队坐缆车,叉叉憋着一肚子的气,想要追上他们,可惜这两个家伙人高腿长,跑得跟鸵鸟似的,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人群中。她想放弃旋转木马跟他们一起去坐缆车已经来不及了。
车神的手紧紧攥在战野的手心里,当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坐上了缆车。
能容纳六个人的缆车像鸟笼子慢慢升高,从透明玻璃里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观,还有……蔚蓝的海。
倚海而建的游乐场在缆车上升的过程中慢慢显出它的全貌,她庞大,却又秀美。含着山的从容和海的磅礴,它将车神和战野包裹在其间。
比起山、海的广阔,缆车里的人显得渺小又脆弱。身居高空,锁在小小的鸟笼子,人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地欣赏世界愿意让你看见的一切。
你不管叉叉了吗?
话就挂在嘴边,车神却什么也没说。她的手依然包容在他的掌心里,缆车里另外的四个人更是向他们发出置疑的目光。
她外表像个男生,跟变态男待在一起很不般配。
这些她都知道,可她不愿意脱离他的手。她怕,怕一转身,怕一瞬间,她在他的世界里再度成了陌生人。
她不跟叉叉抢战野,她不要他的爱,只要他别再忘了她——这,竟然也成了一种奢求。
好希望缆车在半空中停下来,她的世界永远握在他的手心里。
然而缆车终于还是顺利地到了站,他们走出鸟笼的时候,手也随即松开了。
“没想到这么多人来游乐场嗳!”
“这是世界性的游乐场,观光客又多,当然有很多人。”平日里车神没时间休闲,不过上学的时候还是会听同学们说海洋游乐场如何如何。
战野兴奋的眼神四处乱瞄,瞄到一个绝不放过,“咱们去坐那个吧!”
“急速之旅?”车神瞪大眼珠子望着在半空中尖叫却又兴奋不已的人们,“你要坐这个?”她一直弄不清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追逐这些失重或超重的惊险游戏,刺激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以为她害怕这种惊险的玩意,战野打算一个人去试试,“你要是不想玩,我一个人去好了,你站在这里等着我。”
等他玩回来,还能认得她是谁吗?车神抓住他的手,死也不放,“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两个人奔上急速之旅,坐到上面,感觉身下的滑轮还是拼了命的加速。战野的心开始慌了起来,身为男生,该保留的尊严他还得顾及,“你……你要是怕,就喊出来。”
“这有什么可怕的?”车神不懂,既然寻找的就是那份刺激,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开始了——
尖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刺激。可是尖叫到眼泪横飞,对战野来说就绝对不是刺激这么简单了。
啊——啊——啊——啊——
战野的尖叫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等他的脚站在地面上,他还是没有忘记在车神的耳旁尖叫不停。
车神掏掏被他刺激得开始发麻的耳朵,设法让他停下来,“你别叫了行不行?都已经到地面了,你还叫什么?”
大概是刺激过大,战野停不下来。车神想到办法了,索性以暴制暴,让你一次叫个够,等你嗓子叫哑了,估计你就是想叫也发不出声音来了吧!
让我们将刺激进行到底,来吧!
海盗船、云霄飞车、水上冲浪、飞天秋千,所有能将人拽上去,再甩下来;拽向左,再甩到右的玩意,车神带着战野通通坐个遍。
于是,当叉叉找到战野的时候,他正紧攥着车神的手,坐在一旁呕吐不止——尖叫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太多冷空气撑进了胃里,吃的东西成了多余。
“战野,你没事吧?”叉叉关切地询问着他的状况,趁机想将车神的手从战野的掌心中给丢出去。偏偏战野痛苦地握着车神的手,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放。
这哪是跟她约会啊?这分明是跟车神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约会嘛!不!叫她人妖都是夸奖她了,她哪有人妖长得漂亮?
叉叉恶毒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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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叉叉极不满意的约会没有继续太久,她就闹着要回家了。战野算着时间,还得陪车神去买材料,索性提前结束出行,三个人往回走。
叉叉越看车神越不顺眼,赌气想将她推到一旁。恶毒的想法在人没有自控能力的时候变成了现实,她趁战野不注意,不声不响地走到车神身旁,用力推她。
结果车神是撞上了墙,可反作用力也将叉叉推向了马路。
“小心!”战野伸出手,拉住了叉叉,“你差点就撞到车了,你知不知道?”
“我没注意,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叉叉再度流露出小女生的白痴模样,“你看我就是这个样子,要是没人在身旁照顾我,我一定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会惹出一大堆事情。”
那你这些年来三番五次抢你好朋友的男朋友到底都是怎么成功的?车神坐在地上,仰视着叉叉和战野一来一去的举动,就像一个遭受遗忘的人被抛弃在一边。
没有人拉她不要紧,她自己站起来。
然而,一切的折磨从现在才开始。
“你走在我内侧吧!这样万一有车或出现意外,我也好照顾你。”战野将叉叉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悉心照顾着。
从来不知道变态男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哦!她怎么忘了?以前在特洛伊酒吧的时候,他也很照顾她。
遇到喝醉酒的客人,永远是他抢先去收拾,不让她被醉汉骚扰;遇上她值班的风雨天,他会故意磨蹭着不走,等她一起,怕她独自留在酒吧打烊不安全;要是遇到那种会给很多小费的熟客,他总是推托自己有事,让她去接待……
好多好多以前她不注意的细节,许多许多她早没发现的他的好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太迟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她一个人珍藏,为她制造回忆的人却忘了他的存在。
还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吗?车神忽然觉得特别沮丧,没有跟战野道别,她在转角处走向另一道分岔,另一条路。
他都丢下她不管了,她还有必要再死缠着他嘛!
战野扭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他依稀记得出来的时候是三个人,怎么回家这一路就剩下他和叉叉两个人了。如果真的落下了谁,为什么他又不记得那个人呢?
那人的长相、名字,所有的信息全都显示为零——或许……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是他记错了。
将叉叉送回家,战野从偏门走进车车行,推开门,一桶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他的身上,这一身湿,淋得透彻。
谁?谁跟他玩这种恶作剧?
除了车鬼还有谁能想出这种小学生玩的鬼主意?别看这种恶作剧是老把势了,可一旦赋予它新的生命,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淋了一身污水的战野直觉地走进了浴室,沫了一身的肥皂泡泡,他刚打算冲水——水没了。
谁?谁竟然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将水闸拉了,而且刚好在他沫完沐浴露之后,这不是巧得有点过分了吗?
在战野的脑子里,会做这种事的人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车鬼,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我?”
你对我妹妹始乱终弃,抢夺我喜欢多年却未果的叉叉,这还不够被整的理由吗?
趁着战野被一身肥皂泡泡包裹住全身,无力应对,小时候经常玩的玻璃球顿时有了用武之地,将一整篮玻璃球顺势倒在浴室到水闸的那一路上。玻璃球在肥皂泡的润滑下,将摔倒这一动作发挥到了极至。
于是,“噼里啪啦”此起彼伏的摔倒声让车鬼消了一大半心头之气——平日里总是踩着滑板耍酷,战小子,这下我看你还怎么酷?
“鬼,你这是干什么?”车神刚回到家就看到战野狼狈地倒在地上,车鬼鬼鬼祟祟地藏在一边,不用说准是这鬼干的。
车鬼自有他的道理,“这小子欠摔,他应该再多摔几次,或许再摔个脑震荡,他就恢复正常了。”
“你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你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车神想走过去拉倒地不起的战野,却被车鬼拽了回来,“你才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呢!这小子都不喜欢你了,你还为他忙个什么劲?人家现在不记得你了,人家跟叉叉打得火热,你还帮他,你傻不傻?”
傻!她知道自己傻,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他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救我,我不能怪他。”
“他这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