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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夏的被捕吃官司,使得杨卫字又一次声名狼藉。本来像他这样的活宝,从来就不缺少丑闻。他的所作所为,害得他母亲在钟家丢尽了面子,见了谁都抬不起头来。尽管他最后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陶红身上,而且大家也都愿意这么相信,可是钟氏姐妹对他鄙视有增无减。杨卫字曾设想过向钟春进攻的可能性,钟春是单身,又是钟家的大姐大,只要攻下了这座堡垒,钟氏姐妹拥有的那种优势,便将不攻自溃。杨卫字常常把自己设想得比事实中的他更坏,更流氓,无论多下流的念头他都会有,真正去做,倒也未必。
那天,钟氏姐妹把他介绍给马德丽的时候,一开始,杨卫字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婚礼那天,他们其实已经见过面,杨卫字还能记住水边山庄的老总,她却早把他忘了。重新介绍过以后,马德丽笑着说:“你别听她们瞎说,我可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小白脸。”
钟春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那位是谁,你新的一位女朋友?“杨卫字支支吾吾,不肯作正面回答。马德丽说:“没关系,说不清楚,就别为难。“钟秋也在一旁冷眼观察,杨卫字故意不当一回事地说:“也不是什么女朋友,我们不过是谈些事。“说完,他很大度地招招手,把那女的叫了过来,介绍给这边的三位女士。
钟春和钟秋姐妹本来还想多糟蹋杨卫字几句,没想到马德丽竟然和过来的那位女士攀谈起来,两人互相换了名片。又随手给了杨卫字一张。杨卫字接过名片,献殷勤地说:“我以后,有什么事,就找马总。“马德丽笑着说:“千万别这么说。你要找我,你这位朋友可不乐意。“那女朋友很大度,说:“没关系,小杨这家伙绝对自由,要想找谁,就找谁,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她的话,等于把她和杨卫字的关系挑明和撇清了,“只要他的女朋友小陶不吃醋就行。不过马总,你放心,他那女朋友气量绝对大,小杨这么跟我出来吃夜宵,他们家小陶也不会往心上去的。“钟春钟秋经她这么一说,知道杨卫字和陶红仍然还没有分手。
三天以后,杨卫字试探着给马德丽挂了电话,也没什么正经事。两人在电话里穷聊,马德丽那天心情特别好,大大咧咧地说:“你可别用勾引小姑娘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别跟我玩花活,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杨卫字听她说得这么赤裸裸的,反而不敢有什么念头。马德丽说:“这样吧,晚上我请你们吃肥牛火锅,喊上你的那位女朋友,不是那天吃饭遇上的那一位,而是你真正的女朋友。我知道有一家新开张的馆子,那牛肉绝对是从美国原装运来的。”
电话里说清楚了地址,到约定的时候,陶红却没有来。马德丽觉得奇怪,说:“你那一位小丫头呢?“杨卫字说陶红有事,不能来了。马德丽笑着问:“不是闹别扭吧?”
杨卫字说:“好好的,闹什么别扭。“马德丽盯着杨卫字看了一会,说:“这么说,她真放心你和我一起吃饭。”
杨卫字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马德丽说:“她信得过你,我可信不过。”
两人到地方,选了座位坐下来,一边喝啤酒,一边闲聊。马德丽忍不住有些兴奋,身上富婆的气息少了许多,屡屡表现出一种回光返照的清纯来。天南海北地说了一气,马德丽问陶红今年多大,杨卫字想了想,报了陶红的岁数。马德丽说:“你真不是个东西,居然骗上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杨卫字笑着不吭声,马德丽接着说:“不过,她看上去,可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老实说,我像她那么大,那绝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杨卫字嬉皮笑脸地说:“你现在看上去,还像小姑娘。”
马德丽板着脸说:“别跟我这样油腔滑调,这那像跟你姐姐说话,喂,我做你的姐姐没问题吧?”
杨卫字笑而不答,眼睛故意不看着马德丽。马德丽看他那模样不怀好意,压低了声音问:“你给我说老实话,有没有勾引过像我这么大岁数的女人?“杨卫字让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地往四下望,怕别人会听见他们的对话。马德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邻座的人突然也回过头来,对他们这边望了一下。马德丽在等杨卫字回答,他觉得这问题没办法回答,干脆不作声,只是笑。马德丽说:“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在想,现在是我在勾引你。“杨卫字仍然是笑,马德丽有些不乐意,说:“你别得意,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呢!”
从火锅城出来,马德丽问杨卫字还想去什么地方。杨卫字说:“姐姐要去哪,就去哪。“他突然改口很亲密地喊起姐姐来。马德丽怔了一下,说:“我今天听你的,你随便说个地方。“杨卫字说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马德丽便问他平时带陶红去哪,杨卫字想了想,说没去过什么地方。马德丽不相信,说他们正谈着对象,吃完了晚饭,总得有地方要去,不可能吃完了,就上床睡觉。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马德丽让他赶快拿主意,杨卫字灵机一动,突然想到有一家茶馆可去。
很快到了茶馆,挑了个雅座坐下,两人胡乱找话说。说了一会,杨卫字替马德丽看手相,一边看,一边解说,尽拣好听的说。说完了,马德丽笑着说:“你还有什么勾引女孩子的招数,都使出来,让我看看。“杨卫字让她说得有些尴尬,她却依然不留情,继续说:“我告诉你,对女人,光是一味地说好话,也不行。你说,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见过那么多世面,什么话没听过,说那么多废话,还不如直截了当一些好。”
两人在茶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马德丽在说话。她像老师开导学生一样地教他如何如何,时不时地提醒他,在勾引女人方面,他的水平还嫩得很。马德丽赤裸裸地说:“你有贼心,也有贼胆,但是缺少技术。我告诉你小杨,干什么,都得有技术。“杨卫字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不时地用傻笑来掩饰自己的沮丧。马德丽突然很认真地说:“小杨,你给我说老实话,你和多少个女人有过关系?”
杨卫字笑着不肯说,马德丽又说:“好吧,我换个话题问你,你想不想跟我睡觉?”
杨卫字跟很多女人打过交道,自忖脸皮已经相当厚了,而且一向是主动惯的,今天还真有些怯场,仍然不敢回答。过了一会,马德丽已经说别的话题,他开始感到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住战场上的主动权,不能老是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挨打。马德丽活生生地是在调戏自己,这整个是阴阳颠倒,杨卫字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大胆回答,他应该勇猛一些,狠狠地打击一下马德丽的傲气。女人这么嚣张,是没道理的事情,根据以往的经验,杨卫字知道自己只要是和她上了床,她再狂也没什么用。
离开茶馆,杨卫字送马德丽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如何发展。他已经知道马德丽是一个人住,现在既然是送她回去、下一步会如何,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在出租车上,他很大胆地捏了捏马德丽的屁股,她吓了一跳,反手在他的腿上打了一下。他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又有些犹豫起来,但是他毕竟久经沙场,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不肯拿开。
马德丽穿的是一条皮裙,杨卫字的手撩开裙边,想往里伸,她按住了不允许,杨卫字见不能得逞,便用手指在她腿上作搔痒状。这以后,马德丽一直按着他的手,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不一会,已经到了马德丽的住处,她拉开他的手,很从容地下了车,杨卫字也想跟下来,她却出乎意外地跟他道别,然后随手把车门关上,活生生地把杨卫字关在了出租车里。这一手,杨卫字绝对没有想到,眼看着好事就要成了,马德丽半推半就,似乎比他还要迫不及待,突然说变就变,一下又成了个正经女人。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弄过,司机问车往哪开,他竟然怔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一周以后,他又接到马德丽的电话。电话里,她质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杨卫字已经忘了那天的不痛快,经她这么一提醒,又想起来了,扯谎说自己打过电话,没打通。马德丽不相信他的鬼话,说这几天,一直给他挂电话,都找不到他。杨卫字说自己出差了,马德丽气呼呼地说:“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真话,你出差在外面,难道还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你这么说,要么打电话是假的,要么出差是假的,你小子别跟我绕!”
杨卫字说:“我出差在外面,难道就不能打长途?”
马德丽说:“少来这套,你报一下,我的号码是多少。”
杨卫字推托说她给的那张名片不在身上。马德丽也不跟他顶真,问他为什么不配个BP机。杨卫字说没钱,马德丽笑着说,这好办,她今天就送他一个中文寻呼机,让他立刻去她那去取。杨卫字得寸进尺,做出不在乎的样子,说BP机太一般,要送,就应该送一个手机给他。马德丽说:“我凭什么要送手机给你。“杨卫字说:“既然送人礼物,就应该让人真的开心,姐姐是富婆,难道还会在乎一个手机的钱?“马德丽听他这么不要脸面的话都说出来了,笑着说那就看他的表现,表现好的话,送一个手机不成问题。
杨卫字很露骨地问她,什么叫表现好,什么又叫表现不好,马德丽笑着说:“你现在的表现,就是不好。”
结果那天两人又在外面吃饭,酒足饭饱,就去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