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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澈怔了一下,〃水瓶。〃
〃啊,不是天才就是怪胎的星座啊。你肯定属于怪胎类。〃黎祖儿又问,〃那么血型呢?〃
赫连澈皱了下眉。
〃肯定是A,独断固执自我的A型对不对?〃
他终于不耐烦,〃有时间研究这些无聊的东西,不如多看看案卷,木疙瘩脑袋。〃说着,取回他的PDA,并在她头上拍了一记。
黎祖儿捂住脑袋抗议:〃不许叫我木疙瘩脑袋。〃
〃那好,就叫白色史努比吧。〃
〃你!〃黎祖儿大怒,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他丢过去,〃你快滚吧!我看见你就头疼心烦,连腿都开始痛了!你再待在这里,我非被你气死不可!〃
赫连澈轻描淡写的接住枕头,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朝门口走去。
黎祖儿吼道:〃把你的花一起带走,我一点都不喜欢白玫瑰!〃
〃是吗?那真遗憾,因为我喜欢。〃赫连澈打开房门,扭头又说了一句,〃此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仅仅在于取悦我而已,并不是因为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什么?黎祖儿还在惊怒,房门已轻轻合上。
靠!
真是该来的人偏偏不来,不该来的人偏偏要来。
这个赫连澈,这个赫连澈,这个。。。。。。赫连澈。。。。。。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为什么每次跟他相处,自己都处于劣势的一方呢?
黎祖儿百思不得其解。
11、朝颜
We know the good; we apprehend it clearly; but we can’t bring it to achievement。
我们懂得善,我们理解善,但是我们无法实现善。
伴随着五月的离去,初夏来临了。
黎祖儿的右腿X光片中显示骨痂明显生长,骨折线已模糊不清,因此,在医生的安排下,开始了第二疗程。
这一天,在护士的搀扶下去散步,到医院楼后的绿化带时,看见很多孩子在玩,有些踢皮球有些放风筝,一片生机昂然的景象。
她对护士说自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护士便先行离开,留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吹着初夏轻柔的暖风,看着那些孩子们玩耍,感到一种生命的愉悦。
一只足球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与此同时,一个小男孩匆匆跑过来说:〃对不起,那是我的球。〃
黎祖儿捡起球,说:〃我跟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男孩看着她的腿,〃可你不是脚受伤了吗?〃
〃右脚受伤,但是左脚还是好的呀!〃为了应证自己的话,她立刻飞起一脚,将足球踢了出去。
足球在空中飞啊飞,啪的撞到一颗树的枝干间,卡在了上面。
黎祖儿这下傻了。而小男孩看看她的脚又看看树上的足球,哇的一声哭了
她连忙手慌脚乱的安慰:〃啊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这就去给你拿下来!〃一边说,一边用单脚跳过去,正心想着找根类似竹竿的东西把球挑下来时,横空飞来另一只足球,撞上卡在树间的那只,两球一起掉了下来。
黎祖儿连忙弯腰想去捡,有人已先她一步将球捡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顺着浅紫色的袖子往上,看到了熟悉的勾划标志……NIKE。
她的心脏骤然急跳了两下,视线开始缓慢的继续往上移动,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生怕某种期待又会烟消云散。
尖尖的下巴,弧型优美的双唇,秀挺的鼻子上方,是水晶般清澈的眼瞳,眼睛的形状细长,带着浑然天成的勾人风情,眉睫浓密,无比精致的一张脸,像造物主创造出的最完美的成品,落在了人间。
〃Paul。。。。。。〃她唤出他的名字,齿颊间,满是思念。
原来,她竟一直一直在想念他。
夏潜移将足球还给小朋友们,然后朝她走过来,微笑:〃Madam,你的气色很不错,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黎祖儿注意到,他两手空空,没有如约带花来。这个发现令她的心沉了一沉,原来上帝不想把他赐给她啊。。。。。。那个赌约,她输了。
不过也是,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大都市里,高贵优雅的玫瑰百合争相竞艳,质朴无华的喇叭花,反而变的稀有罕见了呢。
她强抑下心里的失落,回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夏潜移在她面前停下,问道:〃手机开蓝牙了吗?〃
〃咦?〃
〃打开吧,发个东西给你。〃
她依言打开蓝牙,不一会就收到一张图片,打开来,依旧是蝴蝶的照片,斑纹似虎皮,长有两条长长的尾突,非常美丽。
〃这叫二尾褐凤蝶,是高原蝴蝶的一种,仅在青藏高原东缘的贡嘎山有少量存在。〃
黎祖儿惊讶:〃你去青藏了?〃
夏潜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这只是在日本的商店里拍摄的,这种蝴蝶目前已经被炒到了10万日币以上。〃
〃你去日本了?〃
〃嗯。去的很急,今天刚回来的,所以。。。。。。对不起。〃
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
对不起一直让你找不到我。
这些个不需要讲就出来就能明白的意思,就像熨斗一样,瞬间将她心里所有的失落、不安与担忧通通熨平。黎祖儿看着手机里的蝴蝶,再看着夕阳中他微笑的模样,只觉之前的一切等待都获得了补偿。
〃算了,看在图片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她合上手机,如此说道。
夏潜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含笑说:〃那么小人就谢主隆恩了。〃
〃只有这么一张吗?〃
〃其他都在相机里,你如果想看,下次带来。〃
〃嗯哪,说定了哦。。。。。。〃说笑中,黎祖儿感到背上传来某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忍不住回头,只见二楼的某扇窗内一个穿着病人服的女人正冷冷地看着她。当发现她也看到她时,立刻拉上了窗子。
这令她产生一种微妙的奇怪感。而在这时,夏潜移说道:〃时间不早,我扶你回病房吧。〃
她连忙点头。
夏潜移扶着她回房间。他的手温暖而镇定,让人觉得只要被这样一双手搀扶着,就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黎祖儿低头看着他的手,好奇的说:〃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白?比我的还白呢。〃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比了一比,却被他反手一把抓住。
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她的脸突然就红了,为了摆脱这种别扭的感觉,她连忙说道:〃听说皮肤太白的人身体不好哦,男人长的太秀气也不够福气。。。。。。〃
〃是吗?〃夏潜移笑。
〃你是不是有贫血症?有没有早上起来觉得头晕?精神不振,耳鸣,记忆力下降,思想不集中?〃
她每问一样,夏潜移的笑容就加深一分,最后走到病房前,停下叹了口气:〃Madam;我想,如果你不咒我的话,我会活的更健康些的。〃
黎祖儿顿时语塞,尴尬的站了几秒钟,闷闷地说:〃我要进房去了。〃
〃等一下。〃他忽然按住她握在门把上的手。
手上一热的同时,心也跟着热了起来,他,他他他想干吗?黎祖儿睁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摒住了呼吸。
夏潜移的眼神有点点恍惚,有点点飘渺,恍如氤氲在湖上的水气,但声音却变得很正经:〃你有没有那种很渴望某种东西,但就是得不到,结果反而在最没心理准备时突然间出现的经历?〃
见他说的慎重,黎祖儿不禁也跟着严肃了,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么,〃夏潜移凝眸一笑,〃数到9,再推门。〃
他的语音里隐藏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黎祖儿仿若被催眠了一般地点点头,从1默念到9,然后推开门……
黄昏旭暖的阳光从大开着的窗外照进来,落在盆栽植物上,米色的陶罐中,紫色的花朵悄然绽放:白色的芯蕊,绛朱色的五道弧线,以及,碧绿色的藤蔓与叶子。。。。。。
喇叭花,一年生缠绕草本,旋花科植物,又叫牵牛花,其实,它还有个更美的名字……朝颜。
朝而生,午而谢。
此时此刻,却在桔红色的晚霞中俏然生姿。
黎祖儿的嘴巴变成了O型,怔怔的望着那瓶喇叭花,颤声说:〃怎、怎么、怎么可能。。。。。。〃
〃专门请教了园艺师,他说朝颜开花的时间是固定的,周期为24小时,并不是受晨光的照射才开放,因此可以在进入黑暗后,通过生物钟控制时间,令它在下午5点时盛开。〃清润如水般的声音从身后不急不缓的传来,而这一刻,她失去了回头的力量。某种悸颤正不断地从心底涌现出来,浸没全身。脑海里一句话重复闪现,那就是……
我赢了。
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那个赌约我赢了!
上帝啊,我曾经说过如果Paul下次来看我时真的带来了盛开的喇叭花时,你就把他赐给我的。。。。。。
她蓦然转身,直直地看着夏潜移,难抑欣喜又不敢置信:真的把他赐给她吗?真的把这样一个好男孩赐给平凡无奇又粗心大意除了枪法别无所长的她?
〃没有令你失望吧?〃夏潜移朝她眨了下眼睛。就在他准备眨第二下时,黎祖儿忽然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这一吻过后,两人都呆住了。
亢奋的血液在一瞬间堕入冰窟,黎祖儿惶恐的想:上帝啊我究竟在干什么啊?再抬头看到对方微讶的表情,血液一下子冲上大脑,想也没想就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砰的关上门。
好害羞。。。。。。
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啊!
她沿着门滑坐到地上,捂住自己的双颊,只觉脸颊像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一般,滚烫滚烫。
而门外,夏潜移的脸凝默了几秒后,唇角勾了勾,有点像笑,但充满了复杂的味道。他深吸口气,转身离开,大理石地面隐隐约约的照出他的影子,瘦瘦长长的一道。
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人。
长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正是先前从窗子里凝望黎祖儿的那个女人。
夏潜移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她突然张口:〃离那个女警远一点。〃
夏潜移沉默。
〃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你在玩火。〃
夏潜移没有停步,淡淡的说了一句:〃病没有好,不要出来乱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