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手掌上的草莓园(麻生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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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手掌上的草莓园(麻生雪奈)-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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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智之来说,当然又是疑问。 
在上楼的途中,桔平回头看了一下智之,见他有点奇怪的表情,不禁说“你说真由吗?”然后又走上楼梯。 
“以前是只有男生,可是现在也有女生。而且宿舍里住的只有我跟真由及另一人是日本人,其余的国籍都很杂。” 
“咦?” 
“是个很复杂的地方。” 
桔平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好像要以笑脸的魅力轻轻带过,令人感觉不对劲。 
可是自己是高中生都可以住进来,智之就不再管他。 
“宿舍总共住了八人。有的现在不在,但以后你们都会见面。房间里有厕所,浴室共用。一楼有洗衣机,等一下我带你去。” 
“好…” 
二楼的地板是木板,二人走路时吱吱嘎嘎的响。“虽然很旧,不会掉下去的。”桔平意味调侃的说完后笑了笑。 
在第二个门前,桔平停住,将皮箱放下。 
“家具已经摆好了,需要人帮忙时再告诉我。” 
“好的,谢谢你。” 
木门的中间,挂着一张门牌: 
“二O二室,* * * *” 
房间号数以下是空白。 
“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桔平指着空白处,智之点点头。 
同时插入钥匙,将自己的新房间的门打开。 
“欢迎来到草莓园。” 
风从开着的窗户中吹进来。 
站在房间中央,智之吸了一大口风,冷得咳了二声。桔平则默默的站在门口。 
这是,早春的三月。 
智之的新生活,在浓密的新绿芳香,和英俊青年奇怪的笑脸中开始。 
“爸爸: 
伦敦的生活如何?英语和食物是否感到不习惯? 
我今天住进了N大宿舍了。 
这里很乡下,坐巴士要一个小时。建筑物又大又古老,真是吓我一跳。” 
写到这里,智之停住了。靠着椅背,转动着手中的笔。 
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皎洁的新月照耀着。 
墙壁上的时钟指着晚八点,而伦敦现在应该是上午。再看看信,感觉写得不太好,好像文字太平凡了。 
“好像不对……” 
踩踩脚,视线再打量一番房间。这种新生活的兴奋,应该再考量一下文字才对。 
鲜花绿草的味道,独自一个热过的十五岁的春天,以及奇妙同宿者的相逢。 
风声敲打着窗。夜晚的草莓园被寂静包围着。 
想跟春假中没有回家的人打招呼,但除了一O一室的N大教授外,其他人都不在。桔平说这是很平常的事。 
“常常都有不知在不在的感觉,大家都捉摸不定。” 
所以智之只好打开行李,专心整理房间。 
在打扫房间时,桔平一直没有露面。直到傍晚,桔平突然带着便当来到房间,给智之当晚餐。 
“今天阿慧跟阿航不在,所以没人做好吃的料理。真抱歉。” 
阿航好像住在智之的左侧,是留下来唯一N大生。 
然后桔平告诉智之,早上八点在一楼的餐厅有早餐,宿舍没有关门时间限制,这是唯一的“规则”。 
对于这样不合常规的规则,智之客套的点点头。 
已经是晚上,但还穿着名牌服装的桔平,最后说“夜里很冷,不要露出肚子睡觉。”说完笑了笑。 
桔平走后不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智之探身窗外,看着红色跑车在夜色中开了出去。 
隔壁的美男子,想不到是个亲切很会照顾人的人。而且对女人也很认真。 
“管他的。” 
现在的智之,对于桔平的轻薄及好奇心并不介意,反倒是对于明天开始的新生活,有点担心。 
第一次,过高中生活,跟外人且是比自己年长的人密切的共同生活在一起。过去在身边比自己年长的,只有父亲和老师。 
跟父亲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如今缺少了一人,智之的世界变得意想不到的空虚和寂寞。 
坐在窗前,智之喝了一口矿泉水。地板擦得发亮,橙黄的灯光中,桌上杂乱的摆着写了一半的信纸和照片,以及吃剩的桔平送来的便当。 
“…能好好过日子吗?” 
对于自己年幼时去世的母亲,智之已经印象模糊了。 
父亲有时会说说很母亲之间的回忆与爱情给他听。照片里温柔的笑脸,只能在智之心中回荡。 
没有再婚,父兼母职的父亲将智之带大。父亲工作很忙,智之从小便什么事情都自己处理。 
照片中微笑相依偎的亲子样子,智之觉得不好意思。 
“没问题,我会好好努力的。” 
事实上,好多次就这样克服困难的。 
任何寂寞、孤独和困难,都已经超越了。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智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两只光着的脚丫子互相搓了搓。 
夜空里繁星闪烁,灿烂的光辉让智之的精神为之一振。 
智之要入学N大附属高中,与N大隔了一条马路。是智之父亲的母校,交通便利,但与都市有一段距离。 
父亲与母亲结婚的前两年,父亲也是住在这个宿舍。那个时候跟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巴士一小时才一班,有一家新开的超市在那里。 
早上钟声未响智之便起床,大概是太紧张睡不着。 
昏沉沉的头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使他几乎睁不开眼睛。窗外的小鸟不停的叫着。 
“…好冷哦。” 
下床穿好衣服。房间里有厕所及洗脸台,洗完脸后,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初见面的印象很重要,前面的头发似乎长了点。 
身体还在发育中。对于自己瘦瘦细长的手脚,以及尚未发育完全的十五岁身体,真是生气。 
走到楼下,闻到早餐的味道,听到嘈杂的声音。智之先瞄了一下桔平昨天说的厨房。 
“啊…早安。” 
厨房里有一位高高的手拿平锅的男人,及肩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穿着一件黑色的围裙。 
“早安。” 
向智之看一眼,冷淡的打声招呼后,这名青年便走向柜台去拿碗。智之随后站到他旁边,在流理台上洗手。青年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智之。 
“我来帮你的忙。” 
智之卷起袖子,青年看了一下便默默的用手指着正在网架上烤的鲑鱼。 
“好的。” 
看着智之用长筷子翻动的技巧,青年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是二O三室的国分航。跟朝比奈同年,高中留级一年,现在N大一年级。” 
“我叫樱井智之,刚进M大附属高中,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阿航点点头,再也不说话。 
跟桔平的社交性成强烈的对比,不太礼貌。 
垂着头的模样,慵懒的风情带着一股禁欲主义者的冷酷帅劲。 
“烤好后装在盘子上,然后帮我添饭,碗在柜子里。” 
“好的。” 
“煎蛋的旁边,要放上酸梅和甜菜。都在冰箱里。” 
不刻意装的很亲切,也不会客套。阿航自然的态度,让智之有了好感。 
“人数…到底几个人,芽衣小姐?” 
阿航说到,柜台的空隙中伸出了洁白的手臂,然后露出了小小的脸。 
“六人。阿慧跟圣也不在。” 
“OK。” 
从柜台里露出脸的是一位女人,她对智之笑了笑。虽然不是美女,但有股年龄不详的艳丽,声音嗲嗲的很甜。 
“我叫芽衣。昨天有事出去,所以没见到你。我住在一O五室。同室的山科慧是N大的研究生,为了打工去了埃及,所以不在。” 
到埃及打工?智之对这种奇妙的话,没有做太深的追究。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我是二O二室的樱井智之,请多指教。” 
跟宿舍的人见面,在日常生活中很轻松的就打发了。 
“喔!长的真可爱。” 
芽衣以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智之。这种坦白的语言,让智之不会觉得不快。 
“就像桔平说的一样耶。” 
“喔…跟阿慧是不是姐妹?” 
“不,没有关系。在社会上叫同僚。” 
笑了一笑,芽衣把头缩回去。 
这句话的意思,智之无法马上理解。 
“叫做同僚。” 
阿航也同样说了一句。这种开玩笑,让智之觉得很不自然,打从心眼里觉得“好冷”。 
这种不好的感觉,可以跟桔平相比。 
“我是真由,早安。今天天气真好,真是太棒了。” 
举起双手大声的说着,真由出现在餐厅。她今天穿着碎花的红洋装。 
“MORNING,MAYU,KIPPEI” 
坐在餐桌上一位白发的绅士,对着真由和后面的桔平微笑着。 
蓝灰色的眼睛,戴着无框眼镜。这是住在一O一室的N大教授竹中杰莫斯。刚满四十岁的他,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教授是英国父亲和日本母亲的混血儿,有着英国人优雅的血统。 
跟智之同年的儿子圣也,住在一O二室。春加期间回去父亲的故乡——英国。 
“早安,教授!” 
桔平跟教授打招呼后,马上走向厨房。真由则在教授的旁边坐了下来。 
“早安,樱井。你睡得好吗?” 
桔平以明朗的声音说着,对着智之笑笑。 
头发有点乱,而衬衫也有点皱折,但不会令人感到不整洁。大概是因为是美男子吧。 
“…回来了?” 
“咦?”桔平对智之眨了眨眼。 
“因为你昨晚出去,我以为你没有回来。” 
智之说完后,桔平没有答腔。在智之后面的阿航,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桔平搔搔头说。 
“是吗?住在隔壁应该会发觉啊。对不起了。” 
智之以一种责难的视线对着桔平,然后走出厨房。 
桔平的嗜好虽然跟智之无关,对于他喜欢结交女友的个性,也不想去了解。即使他是如何亲切,如何温柔的男人! 
看着在厨房帮忙芽衣的智之背影,桔平一本正经的抱着双手。 
“青春期吗?或者是洁癖?这是尴尬年龄。” 
“朝比奈!不要得意。你行为应该检点一下。” 
阿航边说边脱掉围裙,桔平则耸耸肩的笑了一笑,说“一定!” 
充满晨曦的大餐厅,好像古老的外国电影里出现的场面。 
茶绿色的壁纸、白色的窗。木头做的大餐桌上,铺着方格花纹的桌巾,玻璃杯里插着院子里摘下的玫瑰花。 
围着餐桌的是热腾腾的蒸气、食物的香味和人群。像及了英国乡下的气氛,但摆出的却是白饭和味噌汤。 
这些饭菜都是坐在智之邻座的阿航所煮的。智之仔细一看,发现他的手指纤细很好看。 
不同的国籍、性别、年龄,却坐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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