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与濠州王有甚干系?若是信得过小弟,兄台但说无妨,或者小弟还可见机帮你一帮。”
这书生半信半疑,看了司马飘雪一眼,想起他“有情有义*侠”的名头,再看他一脸正气,不象是奸诈促狭之人,一咬牙,缓缓道:“兄长见我老大不小一个汉子,在此女人般嘤嘤哭泣,心下定是有些瞧我不起——”
司马飘雪想,这话倒是真的。但他不是那种随便让人难堪的人,故没有吭声,听着这书生往下说——
“小弟叫林龙,乃山东潍坊人氏,家居贫寒,靠家中*亩地,供我入塾读书。小弟已连考三届进士未举,今年省试还未发榜,却已有风声,小弟当是省试第一。”
司马飘雪不解道:“如此便是可喜可贺,林兄却为何又在此哭哭啼啼?”
林龙凄凄然,道:“司马兄有所不知,小弟收之东篱,却又失之桑榆。小弟有一表妹,年方十八,美貌聪明,与小弟从小青梅竹马,恩深义重,早已定了终身。本欲等省榜之后便择吉日成婚。
“却不料那一日,表妹不合与家人一起去野外上坟,正碰见这濠州王出外打猎。当地人都知道,这濠州王借名打猎,实为*,以前也不知抢走过多少美貌女子。今见了我表妹这等美貌,二话不说,竟自支使手下恶仆将我表妹抢了去。临走时,扔下二十两金子给表妹的家人,说是作为聘礼——兄长恕罪。”
林龙说着说着,见那司马飘雪脸上渐渐泛起黑气,竟不敢再往下说。
“林兄休要误会,在下虽与这濠州王为友,却并非他的帮凶。此等恶行,在下若是早知,定当与他割袍断交,林兄自往下说不妨。”司马飘雪猜中了林龙心思,便正色直言相告。
“我听说了此事,”林龙见他说得恳切,也自释然,继续道:“当下找上濠州王府来理论,却被这濠州王如狼似虎的手下拒之门外。兄长也知,这濠州王是何等样人?小弟无拳无勇,让人赶走之后,只好四处告状。岂知这从州府到京师衙门里,到处是这濠州王的酒肉朋友,小弟‘一纸入公门,九牛拔不出’,上下告救无门——”
“天下竟有这等事——后来兄长又作何区处了?”司马飘雪已经听得怒目远睁,攥紧了拳头。
林龙再抹了一把眼泪,道:“前日,我听人传得沸沸扬扬,说这濠州王早已觅得九十九名美女,正好新近在潍坊得了一绝*子,补足了百美之数,便大张筵席,要开什么‘百美之宴’。
“小弟得了这讯息,便急急赶了来,想借机混进去救出表妹,却因没有请帖,给人拦在了门外。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在此等候,希望能再看到表妹一眼,然后撞死在这大门前以*迹。”
司马飘雪听罢,忍无可忍,怒道:“好个濠州王徐景初这厮,我还直当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却是如此强横霸道,委曲乡邻!”
林龙道:“山东一带,有谁不知这濠州王乃*恶霸,被他霸占的良家女子也不知有多少,多少人为了他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为失去亲爱而自杀身亡的男子,至今已有十数名。可他有钱有势,又是山东第一武林高手,一般人能拿他如何,却不也只好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咽?”
司马飘雪陷入了沉思。
那林龙见他不言不语在那里发怔,颤声道:“司马大侠此番出赴‘百美之宴’,为弟的欲托你一事,不知大侠能否首肯?”
司马飘雪恍若梦中醒来,问道:“林兄有何吩咐?”
林龙两眼一时泪雾茫茫,轻叹了一声后,道:“大侠若是在里面见到一个叫俞美屏的女子,请你转告她,她表哥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救她不得,只有先去了。百年之后,若是有缘,当转世再行相会。”
林龙说完,突然一把推开司马飘雪,一头径往墙上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那司马飘雪身形一闪,早已挡在了林龙前面。
林龙左冲右突,头总是挨不到墙边,怒道:“司马兄何故仗着一身武功,让小生连求死也不能?”
司马飘雪道:“林兄且慢轻生,请听在下一言!”
“大侠有何指教?小弟洗耳恭听。”
“林兄请给小弟三日之限,在下定当让那濠州王放你表妹出来与你完婚如何?”
林龙狐疑道:“大侠此话可是当真?”
司马飘雪道:“以在下的名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随便打诳语的。林兄请权且到这城中走马街四通客店住下。”
林龙道:“小生此间有个亲戚,就不劳动大侠了。”
司马飘雪道:“在下安排林兄去那里,乃是为了联络方便。那四通客栈老板是我朋友,你只须道是司马飘雪介绍去的,他保管当上宾接待,不收你分文。三天之内,我定当将你那心上人送来客栈。”说毕,对林龙拱手作别,大踏步往濠州王府大门而去。
那林龙将信将疑,望着司马飘雪身子进了大门,寻思自己终不过欲寻一死,也不争这三天,且看这司马大侠如何区处,却又理会。
寻思毕,慢慢拖着身子,转身去寻那“四通”客栈住下不提。
再说那号称“濠州王”的徐景初大侠,再没想到今天会栽个大跟斗。
徐大侠是个铁塔也似黑汉子。一部络腮胡子将他那张脸衬得毛茸茸的,象个刚从树上爬下来的类人猿。
正象俗话说的“十个癫痢九个刁,十个胡子九个骚”。当那可怜的书生林龙正在向司马飘雪痛说其不幸际遇之时,徐爷正坐在面对客厅大门的主位上,左右手各搂着一个美女。一张毛茸茸的大嘴左边一口右边一口,正在饱餐两个少女香喷喷的嫩脸。
两个女子都穿着开(缺字)的长裙将她们身上的轮廓衬得若隐若现(缺字)的大客厅里,靠墙一排排摆放着九十八张小几,每张小几前都坐了一个绝色少女,身上的穿着和主座上濠州王怀中的两个少女完全一样。这一百个少女向整个大厅中溢放出的性感,能让九十岁的道学先生血脉奋张,阳器兴起。
被严格限定数目的九十八个客人都得到一个美女的侍奉。不过,他们却不能象主人那样对身边的少女大施轻薄。因为从理论上说,这一百个美女都是濠州王的妻妾,而朋友妻是不可欺的。他们只能饱餐秀色,只能淌着口水干看一阵而不可贴近亵玩之。
靠近主座的一张客席空着,那奉命侍奉客人的少女正焦急不安,频频将眼睛投向主人。
满座美女中就她一人落了单,这可有点大失面子。她美艳惊人,是这幅“百美图”中最有光彩的一笔。可目下竟象一只挑剩下的野鸡,干坐在那里好不尬尴。
濠州王对这少女频频投过来的问号恍若不见,只顾和身边的女子戏狎调笑。
“百美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还在等一个最重要的客人,也就是那个应当坐到落单的少女身旁的人。
只有濠州王徐爷知道,这是一个最没有把握请到的客人。他安排了自己最得宠的少女去作陪,可她眼下却给撂在那里下不来台。
客人都是经过精心推敲选来的,多—个少一个都不行。而且,这个空座位也是不能随便叫什么人去顶替的,因为那是顶顶大名的“浪侠”司马飘雪大侠的位置。
司马飘雪位置上少女的不安更明显了。她是那么惊人的美丽,那么的艳冠群芳。虽然大厅里美女如云,可她仍是最引人注目的。她就是前些日子被濠州王抢来的穷书生的未婚妻俞美屏姑娘。
在令人眩目的财富和孔武有力,充满性诱惑的濠州王巧言令色之下,她已经屈服了。几天前,她已经向徐大侠,而不是向那个爱得她刻骨铭心的穷书生,献出了贞操。
在这方面,濠州王可从来没有失过手:他有的是钱,别看他是个五大三粗的豪侠,对女人可细心得很。他嘴上那一套甜甜的功夫和最迷人的笑容,能让最贞洁的女子自愿脱下裤子;而过人的体能和*的刺激,使濠州王具备了一套种马般的床上功夫,每晚,他都可以将四个以上和他同衾共枕的女子侍弄得飘飘欲仙。
连续几夜酣畅淋漓的交好已经完全征服了羞怯的美屏,她已经在几天之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在大厅之上,由于她身边客人的爽约,她正面临着丢脸的屈辱。而那个使她落单丢脸的客人,此时正在府外与她原先的情郎谈话。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一点。
当门外高声报出“司马飘雪”的名字时,在场的所有客人都如释重负。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了大步走进客厅的这个英俊书生身上。
这个名字已经如雷灌耳,主人徐爷对这个客人的敬畏更加刺激了人们的好奇心。满座客人中只有他敢于迟到,敢于这样漫不经心地藐视濠州大侠徐爷的权威。
喧哗声停止下来,一直在主位上从事色青表演的濠州王,赶忙推开两个嗲声嗲气的女子,离开主座,大步走下厅来,一直走到客人面前,真真诚诚对这个比他年轻一半的后生施礼问候——
这是今日绝无仅有的最高礼遇。客人们心里都有些忿忿不平,可没有人敢于公开抗议:这可是“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大侠呀!
九十八个客人中,没有一个曾和他过过招,也没人想尝试一下——这司马飘雪虽然号称“浪侠”,那“中原第一剑客”的名头可不是随随便便“浪”得出来的。
客人们连坐在主位上那个人也惹不起;有目共睹,那个人却对这个故意轻慢的客人恭敬得很。
*的宴会整整进行了三天,濠州王徐爷争足了面子,狠狠地得意了三天。
司马飘雪在这三天里的所作所为表明,他绝不是一个倨傲的人。从前濠州王徐爷通过和他的相处就知道这一点。
在这三天里,他们的相互了解更深了,他已经可以将司马飘雪称为“兄弟”,而司马飘雪也毫不迟疑地称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