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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话就直说,这样傻看着我干吗?”水灵儿不大耐烦地说。
水灵芝笑道:“好妹妹,姐姐有样事情想托你去办,不知妹妹愿不愿意。”
灵儿道:“姐姐又要害什么人了,我可不再轻易上你的当了。你最好还是找别人去吧。”
水灵芝笑道:“妹妹怎么说话这么难听?难道姐姐就不会干一次高尚些的事?”
“也许有一天日头会从西边出来。”水灵儿讥嘲道。
“说不准有一天日头真的会从西边出来哩——我想叫你去救一个人。”水灵芝还是好言好语地说,她从来不介意妹妹的使性儿。
水灵儿道:“你还是算了罢!不管是害人救人,我都不干了!你想出来的主意没有一条是好的!”
“连救司马飘雪你也不干?”水灵芝冷不防飞出一句。
水灵儿两眼瞪得很大,惊问道:“你这话是当真?”
水灵芝道:“你看看,连自己的亲姐姐也不相信了。我凭什么要拿话来消遣你?”
水灵儿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捉鬼敢鬼都是你。姐姐,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肠?”
水灵芝道:“当初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可没料到受害者会是一个堂堂男子,一个大好人。”水灵芝认真地说。
水灵儿怀疑道:“你又没见过这司马飘雪,怎么知道他是个堂堂男子汉,一个大好人?”
水灵芝笑着说道:“就看大美人水灵儿这个神魂颠倒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是个大好人,一个堂堂男子汉。”
水灵儿放松了绷得紧紧的俏脸,站起来拧姐姐的嘴。
水灵芝躲闪道:“妹妹若是愿意,明天就下山去,再去珍珠城。”
水灵儿道:“不是说去救司马飘雪么?怎么又是珍珠城?你耍弄什么鬼?”
水灵芝说:“妹妹不要性急,听我说。你知不知道这司马飘雪还有一个肯为他死命向前的朋友,叫做什么‘快刀’古豪的?”
水灵儿点点头。
“并且还有一个小孩,叫做什么‘东湖小侠’的,也在为司马飘雪神魂颠倒?”
水灵儿又点点头。
“连这个她也听说了,可知她平时没闲着,消息灵通得很哩!”水灵芝想。
水灵芝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千里迢迢寻找司马飘雪来了?”
水灵儿惊奇地瞪大眼望着姐姐,两眼不眨地听她往下说。
“你还记得你和司马飘雪逃出珍珠城之后去的那个小镇芙蓉镇吗?”
水灵儿点点头,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这‘快刀’古豪和那个‘东湖小侠’,就在你们当初住宿的那个旅店里和人打了一架。”
“真的么?他们这是为了什么呢?”水灵儿象是在问姐姐,也象是在自言自语。
“还不是为了那个‘有情有义*侠’司马飘雪。”
“怎么大老远地,会扯到司马飘雪身上?”水灵儿怀疑地问道。
“在那家客栈的酒店里,有人说了司马飘雪几句坏话,这东湖小侠不知怎么就碰巧听见了。这孩子也是,当下不依不饶,出手就伤人。”
水灵儿听得微露骄傲之色,“后来呢?”她急急地问道。
“功夫没到家,打不过人家,差点就给人‘阴风掌’拍死。正在这时,说不巧也巧,那‘快刀’古豪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出手救了这孩子,二人立刻成了忘年的好朋友,马上就一起结伴寻找司马飘雪的下落。”水灵芝漫不经意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水灵儿问。
“我估计他们马上会去珍珠城,找珍珠王追问司马飘雪的下落。而且早晚会在那里打一架。我估计这‘快刀’古豪和那个小孩肯定会吃大亏的。”
“为什么?我听说这‘快刀’古豪号称‘冷面刀王’,功夫可是第一流的。”水灵儿道,一脸希望“我们这方赢”的表情。
这表情当然逃不过水灵芝的眼睛。
“你很了解珍珠王的为人。一个人光有匹夫之勇成得了什么事?”
“应该学学你?”
水灵芝没有理会妹妹话中的讥诮:“我希望你火速赶去珍珠城察看动静,设法找到这两个人,然后你们一块儿去蛇岛,将司马飘雪救出来,带到这儿来,姐姐亲自向他陪罪。”
水灵儿听了大喜,当下就洗耳恭听了姐姐设计的救人方案,边听边点头。然后,凑过来不由分说地亲了姐姐脸一口,飞快地就出去了。
水灵儿根本就没有等到第二天。一会儿,丫环就来报告,说二小姐已经下山去了。
水灵芝怔怔地想了一阵,长叹了一声,倒头往床上一躺,不再理会这小丫头。
丫环不知道女主人在发什么神,悄悄地掩上门出去了。
当珍珠王听到手下人通报“快刀”古豪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个人终有一天会找上门来,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就他一个人吗?”珍珠王冷淡地问。
“不,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自称叫什么‘东湖小侠’。”
“这两个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珍珠王问。
作为“天下第一高手”,珍珠王的消息当然很灵通,这东湖小侠前些日子造的乱子,珍珠王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说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连珍珠王自己,听了这孩子的故事以后,对这孩子也很感兴趣,巴不得能将他网罗到自己门下。
珍珠王不会不清楚:这普天之下,习武的真正良材美质并不多见,而这东湖小侠就是一块罕见的学武良材。
只要略加调教,这东湖小侠会成为司马飘雪、快刀古豪或他珍珠王的一个得力的帮手。当然,这要看谁有能耐掌握住他。
“暂时把他们安排在客厅里,说我马上就到。”珍珠王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
仆人走后,珍珠王紧张的动起脑筋来。
“你家主人究竟来不来,如果再不出来,我等就要告辞了。”古豪坐在客厅里,对那长着一张瘦长马脸的管家大发雷霆。
管家表情不卑不亢,陪着笑道:“请大侠稍候片刻,王爷说了,他马上就到。”
东湖小侠可不吃这一套,转头对快刀古豪道:“古大侠,我们还是走的好,谁知道这珍珠王安的什么心?这人诡计多端,人所共知,咱们可不要上他的当。”
“谁说你们会上当呢?”一声洪亮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二人一抬头,珍珠王已经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
快刀古豪见了珍珠王,示意东湖小侠站起来,二人齐与珍珠王作了礼。
珍珠王一边还礼,请二人坐下了,自己方在主位上坐下。
献茶寒喧已毕,珍珠王对古豪拱手道:“‘冷面刀王’、‘快刀’古大侠名满天下,东湖小侠少年英雄,身手不凡,前程不可限量。本王今日有缘结识二位,实为平生大幸!只不知二位来此有何指教?”
古豪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结义兄弟司马飘雪自从来此以后便下落不明。江湖上传言我义弟已是性命不保,并说与珍珠王爷有些关系。我等特地大老远赶来,就是听了江湖传言,特地讨王爷一个示下。”古豪见珍珠王礼节周到,也彬彬有礼向主人说明了来意。
“快刀”古豪说完,与那东湖小侠虎视耽耽盯着珍珠王,料想他要说出一大堆鬼话。
谁知,珍珠王竟然不慌不忙,说了一通让他们难以置信的话:“这司马飘雪大侠,我一直很钦佩他的为人,也很佩服他的武功。然而,他也未免太调皮了一点,他做下的恶作剧已不算少了:濠州王徐景初被他骗得一下子遣散了六十三个美人,并受司马飘雪蒙骗而错杀了春水客;飞刀王黄大均被搅了擂台,比武输给司马飘雪而被迫遣散了全部美女;大名府王公公被讹诈,我本人也被他打上门来挑衅,并当着众多武林朋友羞辱了我一番。
“若是我们换个位置,恐怕你古大侠也会想点办法来自保,而不是坐在这里干等着他欺负上门来?正因为如此,我们几个人才请水灵芝出面,设下计谋,把他放逐到一个荒无人迹的小岛上。我等念他是个英雄好汉,这些恶作剧也不是出于什么卑劣的动机,所以也并未想要伤害他,只是让他一个人在荒岛上反思一段时间。等他有所悔改的时候,我们自会派人去将他接回来。”
差不多是和盘托出了。
珍珠王老谋深算,知道要想有人信,就得说真情。只有让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话,才好走下一步棋。
这一招十分厉害,快刀古豪和东湖小侠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听那珍珠王的口气,哪里是什么阴谋与反阴谋,暗算与反暗算的生死拼搏?反倒象一个深情而坚持原则的家长,在为自己不得不严厉处罚了亲生儿子而痛心疾首,并为这个犯了错误的亲人准备了一条温情脉脉的出路,时刻准备着迎接终有一日的浪子回头。
半晌以后,古豪慢吞吞说道:“珍珠王爷若是真的未曾加害于我的朋友,在下向王爷表示谢意。只是我等救友心切,还望珍珠王爷派人带我们去那个小岛,将司马飘雪救出来。我定当说服司马飘雪,将双方的恩怨一笔勾消。”
珍珠王道:“司马飘雪被放逐到荒岛上,至今已是一年。本王每每心念及此,都有愧恧之意。本王身为一方诸侯,何尝愿意担当一个杀害英雄的罪名?既然古大侠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本王这就安排一下,明日便找人带二位去荒岛,将司马大侠接出来如何?”
二人不曾料到这珍珠王竟如此爽快,竟一时没了个主张,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来人呀。”珍珠王叫道。
管家一转眼过来了。“王爷?”
珍珠王道:“速去安排最上等的宴席,本王要陪古大侠和东湖小侠好好喝一喝,叙一叙。”
古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