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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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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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从马车之中出来的,竟是四个绝色少女。少女之后,另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人,挎刀带剑的,却是武林中人打扮。

  甫下马车,两个女武士便欲拔剑动手。

  司马飘雪笑道:“我看你们还是算了罢!”说笑之间,闪电般欺近身去,往二人剑上拍了拍。

  听得“扑扑”两声,那两女人腰间两把剑竟给硬生生拍碎在剑鞘里,只剩两个光秃秃的剑柄,一先一后,簌簌掉到了地上。

  那赶车的汉子见司马飘雪武功竟高强如斯,想起自己方才那狠毒的一鞭,也不知要遭到何等惨毒的报应?却待要偷偷溜走,那边古豪大喝一声:“哪里去?”身形一晃,已将这汉子小鸡一般拎了回来,“咚”地一声扔回司马飘雪脚下。

  司马飘雪盯着地上的汉子,再看了一眼那两个断剑女人,慢吞吞道:“说说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出手伤人?这四个小姑娘是什么人,方才却为何啼哭?”

  那汉子武功本自不低,虽是打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不过,却识得出对方的高低深浅。自知今日遇上了恶煞神,哪里敢有半分隐瞒,一软身跪在地上,颤声道:“我等乃此间大名府王公公手下人,奉王公公差遣,去北京接了这四个少女回大名府。适才见大侠拦在路中,小人不知高低,适有冒犯,望大侠君子不计小人过,饶过小人这一回。”

  司马飘雪道:“你方才说的什么王公公,莫不是大名府那个退休太监,横行霸道、武断乡曲的恶霸王明山那厮?”

  那汉子连声道:“正是,正是!”

  司马飘雪道:“你等四位姑娘,方才却是为何啼哭?”

  “大侠有所不知……”这赶车汉子方一出声,即被司马飘雪喝住:“狗才,我问你了么?”

  恶汉吓得再磕了两个头,跪在地上,将那祈求的眼神投向四个少女。

  四女迟疑一阵,方有一位姑娘擦了擦眼泪,缓步上前,对司马飘雪和古豪道了个万福,说道:“回两位大哥,小女子等本是北京人氏,前已被皇宫选为嫔妃,说好本月十五一起进宫,却不料临行之际,这两个女人……”

  她用手指了指两个女武士,继续道:“却来我们中间,东挑西拣,挑了我们四人出来,说是不必进宫了,要将我们送给大名府王公公当小妾。”

  “快刀”古豪道:“这就奇了,那王公公一个净过身的太监,不男不女的东西,还要什么妻呀妾的干吗?”

  四个姑娘脸一红,没有言语,赶车的恶汉和两个女保镖也答不出这问题。

  到底是读书人,司马飘雪却懂得此中首尾,听了古豪之言,在一旁卟哧一笑,道:“兄长这就孤陋寡闻了,你恐怕没有听说过太监也有七情六欲?待料理了眼前这桩公干,小弟再慢慢讲与你听——你来接着说!”司马飘雪突然手指那赶车汉子,喝道。

  “这王公公,他每月都要为自己挑选两个少女来补充他的妻妾,眼下养在他府中的少女没有三百怕也有二百了。听说王公公虽不能行*——”

  “算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司马飘雪见那四个姑娘飞红了脸,一摆手打断了这汉子的话,然后转头问古豪道:“眼下这四个女子却怎生处置?”

  古豪笑道:“兄弟不是专好出手打抱不平救风尘吗?这就由兄弟看着办吧。”

  司马飘雪沉吟了一会,命那恶汉子和两个女保镖将车上和身上金银全数搜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堆。然后,司马飘雪蹲下来将它们分成四份,招手让四个女子过来,命她们每人取了一份。

  司马飘雪道:“四位小姐,此间不远便有集镇,在下兄弟二人这就护送你等到集镇上。想法雇辆马车,你等自行回家如何?”

  四个女子大喜过望,只有方才那发话的女子还拿眼望着那恶汉和两个女保镖,眼神颇为踌躇。

  司马飘雪遂会意,对那三人厉声道:“你等三人助纣为虐,本当好好教训一番。如今看在四个姑娘份上,权寄下你等性命。你等三人速回大名府,报知王公公那厮,就说这四个女子我已帮他打发回去了,有事尽管来找司马飘雪算账便是!”

  三人听了此言,方始明白今日遇上了著名的“中原第一剑客”,哪里还敢吭得半句声?

  一个个口中唯唯诺诺,抖索着爬上马车,那汉子将那半节断鞭赶起马儿,小声小气吆喝了一声,灰溜溜的去了。

  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带着四个姑娘,来到镇上雇了辆马车,直送得她们出了小镇平安而去了,方始转身回镇上来。

  司马飘雪见“快刀”古豪还在低着头出神,走过来拍拍他后背道:“兄长不必苦苦冥思了。咱们最好去找家酒楼,让兄弟将欠你那酒债还了,咱哥俩一边喝酒,兄弟再慢慢将这些事告诉你如何?”

  “快刀”古豪闻言点点头,相携来到此处唯一一家酒楼之上。

  古豪见这小酒店腌里腌脏,桌上到处苍蝇乱窜,不觉就皱了皱眉头。

  那司马飘雪却毫不在意,一屁股就在那油腻腻条凳上坐将下来,吩咐那柜台里的老板娘过来。

  那老板娘仿佛三年未曾洗脸,懒洋洋蹇过来,大着舌头问道:“两位爷们要点什么?”

  司马飘雪吩咐她将店中最好的酒菜弄些上来,老板娘答应了一声,正待转身,古豪又叫住她,吩咐她将东西洗干净点。

  老板娘有些不乐,嘟嘟哝哝着去了,嘴巴上挂得起个油壶。

  司马飘雪见古豪那怪模怪样神态,不禁笑出声来,道:“古大侠,岂不闻夫子有言:‘一簟食,一瓢饮,在陋巷,也不减其乐。’咱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了面,便当是天下第一美事,兄长又何必在乎这酒店的好歹?”

  古豪笑道:“兄弟这些年仍是活得如此随意,倒显得为兄的有些穷讲究了,此后愚兄倒该向兄弟学点过日子之道才是。”

  司马飘雪道:“君子随遇而安。这里到处脏不兮兮,小弟又不曾瞎眼,又何尝不知?只是这镇上别无分号就此一家,嫌它不嫌,终是要吃饭的,倒不如眼不见为净,你说呢,兄长?”

  古豪道:“兄弟在小事上如此随意,却如何不能将这份随意用到大事上?这天下多少豪门恶霸,妻妾成群了还要成上百霸占美女,折散家庭,棒打鸳鸯,你却不能眼不见为净,偏生要去扮那什么护花使者,却又让为兄的不解了——这天下的不平事,你管得完么?”

  司马飘雪接口道:“兄长教训得好,这道理小弟如何不懂?只是却管不住自己,见了那不平之事,总不免要插上一手,情知自己小命总有一天要断送在这些事上,却也无可奈何。”

  古豪道:“亏得兄弟自己将这话说了出来,为兄的正不好出口哩——俺跟了你这么东颠西跑,到处横插一枝,也寻思这条老命早晚要断送在你手里。”

  司马飘雪道:“那也是兄长自找的——谁叫你这么冒冒失失结拜这么个兄弟呢?活该活该!”

  二人呵呵大笑一阵,将那老板娘端上来的东西胡乱往肚里塞了些,三杯酒下肚之后,古豪就急急要司马飘雪给他补上那堂太监专题课。

  “兄长可曾听过这样一首诗:‘早寒天气换吴绫,月下针楼袖半凭。相约今宵西苑去,金龟桥下看河灯’?”司马飘雪笑着对古豪道。

  “快刀”古豪摇摇头,“你明知愚兄是个粗人,如何听过这等诗?不过这诗的意思倒是隐约省得——不就是说的男女之间幽会之事么?”

  “兄长也对也不对。此宫词是说一个宫女在月下等约会她的宦官,是一个女子约会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说的是七月十五日中元节,他们相约去河上看灯。这也是一种爱情。”司马飘雪细细为古豪解释。

  “阉人也要泡妞?还讲爱不爱情的?”古豪简直难以置信。

  “有史为证,”司马飘雪笑笑,没有计较古兄的挖苦——“史书载:西汉宦官石显性好女人,遭贬后,还娶了个美貌的妻子衣锦还乡;东汉宦官单超,因战功封侯后,恣意横行乡曲,强抢良家美女为姬姿;唐宦官高力士,也曾娶吕元晤之女为妻;李辅国曾由唐肃宗作媒,娶元擢女儿为妻。”司马飘雪如数家珍。

  “直娘贼!”古豪骂道。

  “你可曾听说,阉人也要嫖妓?”司马飘雪喝了口酒,不经意问了古豪一句。

  “快刀”古豪目瞪口呆。

  司马飘雪道:“史书上写着:北宋宦官陈源因过失被贬,在贬所里,他还包租着一个*,最后,他从贬所出来时,该*竟愿意嫁给他,陈源便娶她为妻,这才告职还乡;本朝曾出过这样的事:大内护卫一夜在宫中查出个女扮男妆者。审问之下,才知该女卖淫于宫内某宦官,而该宦官淫乐一夜后,脚底一抹油吃了跑堂,躲进宫中不再出来。这*一怒之下,竟身着男装闯入宫中,到处找这无赖宦官要嫖资,这事在皇宫中成了大笑料。”

  “阉人娶妻嫖妓。妈的,这岂不是占个茅坑不拉屎!”古豪不解。

  司马飘雪大笑:“不见得不拉矢哩。”

  “怎么拉法?他们那东西不是早给割掉了么?”

  “是割掉了,但也许并没有割干净。”

  “你如何知道?”快刀古豪语含讥诮。

  “也是有书为证——不过这事说起来就有些不堪了:北魏宦官高菩萨,长期与孝文帝冯皇后偷欢,人们开始怀疑高菩萨是不是个冒牌阉人,要不就是没割干净。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孝文帝耳中,于是皇上就亲自审讯了这一对奸夫*。

  “检查高菩萨时,但见其被阉割之处,断根残留,丝毫也没有还阳的特征;用羽毛刺激,再叫赤身女子上阵,又未见残根有什么特异反应,看来问题出在冯皇后身上。

  “孝文帝对皇后厉声问:‘你肯定有什么妖术,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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