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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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称骨-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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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一声,仿佛一根柔柔的羽毛从他身上脸上掠过,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多吉将心一横,如饿极了的狼一样扑在了木雨壶的身上……
  他在木雨壶的身上撒欢,他在木雨壶的身上蹂躏,他像一匹禁锢已久的野马终于放归草原,任意驰骋。
  可是接下来噩梦再次在现实中上演。他那匹奔驰的野马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悬崖。
  经过长时间的折腾之后,在女孩急切地等着他进一步深入时,他却绝望透顶。他将毛壳香囊塞在鼻子下面拼命地嗅,希望獐子精的香气可以带来希望,希望那香气如春风掠过荒草地一样带来勃勃生机。
  木雨壶见他停下来,眼神里满是疑惑,脸上满是失望。看来她是真真正正地被麝香迷惑了。
  此时,多吉一眼瞥见了床边小桌上的一根圆木条。多吉知道木雨壶不愿跟人打交道,所以为了打发孤独的时光,喜欢用小刀雕刻一些东西。她雕刻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尤其受小孩子的欢迎。刻一朵花,刻一个塔,刻一个小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月光扑在那根圆木条上,多吉看到那是一个还没有完成的小人,一头已经磨切得稍稍圆润,上面刻出了简单的鼻子和眼睛,只是勾勒几笔而已,还没有完工,看上去有几分吓人。另一头还没有任何雕工。
  多吉伸手将那根圆木条抓住,仿佛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接着,他将圆木条移到了那片没有生机的地方。
  木雨壶的神情由失望变成兴奋,兴奋中带有一丝痛苦……
  “木雨壶”在羌语里是月亮的意思,代表纯洁,宁静。
  可是多吉的毛壳香囊让木雨壶在那晚变成了一个欲火焚身的女魔鬼。
  这个女魔鬼让多吉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越走越远的魔道。不过这不能怪木雨壶,这是多吉自己的选择。
  一次得逞之后,多吉便如法炮制,夜夜潜入女孩的房间。为了不引起女孩的怀疑,他每天晚上换一个地方,比偷粮食的老鼠还要机灵。
  不过,那个毛壳香囊所带来的艳福多吉没有享受到多少,几乎全给那根尚未完工的木头小人了。
  有时候他难免想象那个木头小人是獐子精的替身,自己这样操心忙碌,都是给它的替身完成使命而已。
  事情进行得越顺利,多吉的胆子就越来越大,越来越相信毛壳香囊的迷幻能力。渐渐地,他对女孩的选择没那么谨慎了,在潜入房间的时候没那么小心了,往往在毛壳香囊的香气还没有足够散发的时候,他就爬到了女孩的身上。
  他甚至有了一些逆反心理,认为这是在给那个木头小人完成任务,而不是自己需要。他认为自己已经沦为了木头小人的奴隶。
  因为毛壳香囊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发,他就急于求成,所以后面有好几次女孩半途醒来,大惊失色。他只好匆匆了事,夺门而逃。
  不过大多数女孩选择了沉默,毕竟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多吉认为木头小人迟早要成精,他听那个牧羊人说猫拜月吸收月光的阴气来修成猫精,还说深山里的猿早晨吸食露珠,吸收山间精气来修成猿精,连寺庙里的石头也会因为常年聆听和尚念经,接受信客的香火而成精。他手里这个木头小人长期浸淫在女人的体液里,估计也是会成精的。
  牧羊人就曾给他讲过因为男女交合而让石头成精的故事,说是在东汉年间,海南那边有座白鹿山,白鹿山的山顶有一座白鹿宫。白鹿宫的三清殿上陈列着油灯千盏,这油灯要长明不灭的。可是有一次接连三个晚上,灯点了一个时辰就全灭了。
  管大殿的道士叫季玄静,被宫中道士怀疑监守自盗,卖了香油换酒喝。掌门人要将他驱逐下山。
  季玄静有冤无处伸,于是决定查明真相,洗清罪名。
  一天晚上,他手持北斗七星剑,趴在陈列油灯的桌子下面,平息敛气,等待偷油贼自投罗网。可是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他两眼打架,困顿不已。天快亮时,一阵“啪啦啪啦”的声音响起。他立即抖擞精神,撑起眼皮去看,只见一只驼着石碑的大龟正将灯油洒在背上。季玄静见了仇人分外眼红,从桌下爬了出来,举起北斗七星剑乱砍。

  ☆、第三十一章 毛壳男3

  那大龟连忙缩了头和脚,在龟壳中说起了人话,说它原是一块顽冥不化世事不通的大石头,却被人从深山里采出,被工匠雕成了驼石碑的大龟,又被送到了这白鹿宫。它整日背着巨大沉重的石碑,虽然说起来是吉祥和长寿的象征,供人膜拜,风光无限,实则如泰山压顶,痛苦不堪。
  它遥感日精月华,受朝风暮雨,更被一些不知避忌的人将男女精。液撒落于其上,结果意外修成了妖精。
  大龟苦苦哀求季玄静饶过它,并许诺如果季玄静帮忙将它背上的石碑推倒,就传给他一本奇书。这本书是九老仙都府九侯先生的秘本,记录有排山倒海,撒豆成兵,化一而万的高深法术。
  季玄静见石碑高耸,分量确实沉重,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之情来,便又在龟背上倒下了几十盏的灯油。
  石碑底部被润滑,终于被季玄静给推倒了。大乌龟便如约给了他一本书。
  那个季玄静得到石龟的书后,不等掌门人驱赶便离开了白鹿宫,一个人偷偷进入深山修炼去了。
  木头小人会成为什么精,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木头小人的魔障,无法自拔。他也不想自拔,因为得到的虽然很少,几近于无,但是一旦得到了,再失去的话就会比从来没有得到还要痛苦。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往世人不理解的方向越走越远,并不是什么动力驱使,而是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但是木头小人修炼成精的过程被打断了。终于,有一个女孩站了出来,将难以启齿的秘密公之于众,誓言要找出真凶。
  多吉并不怕她,寨子里头人就是他父亲,他父亲最清楚也最不清楚他的性格。所以他认定了父亲绝对不会认为是他,想都不会想。
  但他没有想到父亲会将问题追究于阿爸许的头上。
  当阿爸许参与进来后,多吉的自信心没有撑过四天。
  女人们都说潜入者的那个东西坚挺干涩,原来是多吉那根木头小人的原因。
  事情弄清楚了,但阿爸许不能不将真相告诉村长,并公之于众。
  众皆哗然。
  几乎没有一个人想到做出这种不堪之事的人是多吉。连曾经被猥亵的女人都拉住阿爸许的衣袖追问他是不是弄错人了,当听到多吉自己承认的时候才相信。
  做出了这种事,多吉自然是不能留在萝卜寨了。他被他父亲驱逐出去,警告他永远不能回到寨子里。那场美丽的婚约自然也遭解散。
  而那个毛壳香囊成为寨子里人人恐惧的邪物。村长本想将它交给阿爸许,但有了前车之鉴,他担心别人又偷偷跟踪阿爸许,将它带回寨子里。毛壳香囊虽然是人人恐惧的邪物,但也是每个男人渴望得到的宝物。
  几经考虑,村长将毛壳香囊交到了姥爹手里。
  姥爹惊讶问道:“您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村长嘱托道:“你不是本地人,我知道你不久会离开这里。我请求你将它带离我的寨子,带它离这里越远越好,绝对不要让它再回来!在你觉得足够远的地方,你再扔掉它,或者保留它。”
  姥爹只好收下毛壳香囊。后来姥爹并没有将它扔掉。姥爹也担心别有用心的人跟踪他,把这个邪物带走祸害其他人,所以将它一直留在身边。
  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姥爹有这么一个东西,他还曾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它的香气,不过漏出一点香气之后他就将它收起来。少量的香味不至于让人性情大乱。但他从来不在有小孩子的场合拿出来,所以我从未有幸闻过毛壳香囊的香味。
  画眉村里闻过的人说法不一,有的说像是八月桂花香,有的说像是纯正檀木香,有的说像是女人的体香。同样的香味,各人闻到的感觉不一样。
  好东西总是遭人眼馋。
  姥爹有能诱惑女人的毛壳香囊这件事传扬出去之后,就有小偷来偷。大大小小失盗的事件发生了不下十次。最严重的一次,小偷将姥爹卧室挖了箩筐大一个洞,从洞里钻进屋里,将所有能翻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连一针一线都找出来了,可就是没有找到比拳头还小一点的毛壳香囊。
  姥爹要防小偷自然是很简单的事,可他没有防。
  外公问他为什么不防备。
  姥爹说,要让他们偷遍了都偷不着,他们才会死心,不然以后会不堪其扰。他是故意让他们来偷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死心。
  谁都不知道姥爹将那个东西藏在那里,但姥爹随手就可以拿出来给大家看。
  姥爹去世之后,外公注意寻找过毛壳香囊,可是也没有找到。其他借名来丧礼帮忙,实则想侥幸获得它的人没有一个得手。好像那个毛壳香囊随着姥爹的去世而人间蒸发了。
  别说普通人对毛壳香囊有多眼馋了,就是萝卜寨的阿爸许也难免心动。他认为多吉的事情大白于天下有他大部分功劳,所以毛壳香囊应该给他。他倒不是想用毛壳香囊去迷惑良家姑娘,他觉得自己做了事情就应该得到相应的犒劳,村长没有给他鸡或者羊,但可以将毛壳香囊给他,他拿去卖给其他寨子里的人,这样就可以赚取一笔可观的费用。
  姥爹知道阿爸许心里那点小九九,但是不责怪他这样。毕竟在捉弱郎大王的时候,他动用了不少灵异的力量。平时小打小闹都需要用一只活鸡和其他香火来报答供奉鬼灵,这次他必定需要付出更多。
  我曾就供奉鬼灵的问题问过外公,为什么人每到鬼节或者清明,抑或是其他特殊时候就要烧纸钱给鬼呢?在我小的时候,人们都用黄色的草纸来做纸钱,一叠一叠的非常粗糙,烧掉之前还会用一个类似戳章之类的东西在草纸上面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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