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道:“礼亲王是礼亲王,本王是本王,怎能相提并论”
展颜把针插在他手指上,然后,用力挤压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然后观察血液的颜色。
“你就没有想过成亲你也该找个人成亲的,生个孩子,到老了也有依靠。”展颜拿出手绢擦掉他手指上的血,又道:“还好,毒不深,主要是因为我的血还没有运行你身体的各处,否则,你就有自动解毒的功能。”
“你的血可以解毒”慕容擎天问她,自动忽略她原先的话。
“算是吧。”展颜把真擦了一下放好,然后,把手放在石桌上,觉得没有什么话说了,就道:“哀家给你开个方子,你命人抓药,记住,一日三次,服用三日。”
“好”慕容擎天道。
展颜发现,她和慕容擎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有话说,她虽然不是话唠,但是跟任何人相处,都能够轻松愉快,尤其是她现在故意装出这副柔善慈爱的面容,按理说这个小年轻很喜欢和她谈话才是。
只是眼前的情况,多少有些伤害她的自尊心,如果她不说话,他就不说话,她就那么的不亲切吗
作为长辈,她觉得要好好地关心一下这位小叔子,于是,她主动打开话题,“小天,灾民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慕容擎天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小天他瞪着眼睛看她,良久才蹦出一句话,“小天是指本王”
展颜也看着他,颇受挫败,“这里,并无旁人不是”
慕容擎天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是的,并无旁人。”
“那么,哀家应该是叫你。”展颜很笃定地道。
“本王觉得,你应该换一个称呼。”慕容擎天也很笃定地道。
这小天难道不亲切吗都是自家人,王爷来王爷去的,着实叫人觉得生疏。
不过,既然他不喜欢,那她就只好换一个,“好,哀家就叫你慕容吧。”
慕容擎天没说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往日叫他王爷不是挺好的吗这会儿套什么近乎
慕容擎天的想法也很奇怪,当他不面对展颜的时候,他觉得展颜不是一个良善的人,确实啊,苏公公跟他提过,当日在龙府对月影楼的人下手,她在一旁瞧得十分开心,还一个劲地起哄。
南监的手段,莫说一个女子,就是一个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见惯杀戮的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而她竟然能看的如此如此津津有味,这样的人,怎会是一个良善的人
但是,当他与展颜相处的时候,他又觉得展颜只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她怎么会害他看她笑得多明媚一个笑容会这样明媚的人,怎会生出害人之心
这样矛盾的心理一直在他心底冲击,他觉得自己有些要疯的感觉了。
“慕容,听说你还在调查薛寡妇灭门的案子。”展颜从阿蛇口知道慕容擎天的人在调查这个事情,而且已经有眉目了。
慕容擎天刻意忽略她的称呼,“是的。”
展颜道:“不需要调查了,龙长天命已死的李副将做的,目的是要嫁祸给哀家这只狐妖。”
“本王早想到,只是这个事情,他做得干净利落,本王一时还没能查出来。”慕容擎天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么,你是狐妖吗”
展颜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慕容擎天不愿意猜度,“你不说便算了,是与不是,对本王而言,不是那么的重要。”
展颜觉得此人好生无趣,这本来是打开话题最好的机会,但是他却把话题截断了。
“既然不重要,那哀家便不说了。”
但是事实上他是想知道的。
不过她已经不说了。
他有些懊恼。
看得出她也有些懊恼。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有些可恶。
于是,他说:“你该回宫了。”
展颜站起来,“是的,哀家该回宫了。”
他听她这样说,便觉得她更可恶了,就不能多坐一会儿吗他只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让她走。
但是她很快又坐下来,因为阿狐和阿信正在那边说着悄悄话,虽然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可看她面容泛着绯红,想来是在弄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哀家还是坐一会儿吧,阿信与阿狐估计有要紧事。”展颜这样说。
慕容擎天也瞧了一眼,“嗯,那就让他们多说一会,估计也是有要紧事的。”
这两人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这小女儿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要紧
“你说,薛寡妇一家是你父亲做的”他又主动打开话题。
“嗯,哀家查过。”展颜道。
“你不打算处置他”慕容擎天蹙眉看着她,这是徇私吗
“急什么呢”展颜笑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在朝备受歧视,现在还落得要依仗叶德柔娘家来帮他度过难关,她倒是要看看,龙家现在还能耍什么威风。
“你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你不办的话,本王办”慕容擎天对薛寡妇一家的惨死还是很震怒的,他也杀过很多人,但是从不会下这样的毒手,阿信查过尸体,人是被活生生地掏去心窝子的,这种死法,太残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婉君的婚事
有下人上前奉茶,展颜端过来喝了一口,道:“现在还不是办他的时候,童太后这般的信任他,而哀家又能把他玩弄在掌心上,这种人,好对付。 ”
慕容擎天觉得她这话有些怪异,“你到底是不是龙长天的女儿”
展颜侧头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有些难度,“哀家是龙家的女儿。”
慕容擎天瞧着她,有些散漫地道:“你很多秘密。”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去说这句话,仿佛对她的所谓秘密一点忌讳都没有,但是,他心里其实是很纠结的,因为他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他知道的那人,也叫龙展颜,是龙长天的女儿,胆小如鼠,受尽屈辱折磨成长。
但是他不觉得,这个龙展颜和那个龙展颜,就是同一个人。
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什么事情都不在他掌控之内的感觉,就算他明知道龙展颜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他依旧不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作为一个男人,他已经是数次被龙展颜相救了。
他因此也为自己解释,这也是他在龙展颜面前,总是底气不足的理由。
展颜一脸好脾气地道:“你想知道什么哀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容擎天瞧着她,心底有些泄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他不是要她告诉他,他要知道的事情,是要自己查出来。
展颜实在是不清楚他这种霸道总裁的心理活动,只觉得她什么都可以说的,只要他问。
但是他不问。
但是他又想知道。
还要装出一副我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的表情。
哎,这样的人,很难相处的。展颜心底轻轻喟叹了一句。
正相对无言之际,有下人疾步走过来,“王爷,王公子又来了。”
展颜微怔,问道:“王公子来做什么”
慕容擎天淡淡地道:“他来过好多次,找龙五的。”
展颜噢了一声,瞧着慕容擎天。
慕容擎天道:“你若是想见他,去换身衣裳吧。”
展颜站起来,“那就借王爷的地方。”
慕容擎天的衣裳不合适她穿,府也没有哪个侍卫的身高和她差不多,没办法,只能借用阿信的。
慕容擎天见阿信拿穿过的衣裳过来,不由得蹙眉道:“你就没有新衣裳吗”
阿信苦逼地道:“卑职好久都没做过新衣裳了。”
慕容擎天想了一下,道:“穿本王的。”
展颜抬头瞧了他一眼,目测一米八八,她怎可能穿得了他的衣裳
慕容擎天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裳,衣裳有些陈旧,但是料子是极不错的,展颜瞧了一下,有些短,便问道:“这是你的怎么这么短”
“这是本王小时候的衣裳,是本王的皇祖母亲手做的。”慕容擎天看着衣裳,眼里有些异样的情愫,看得出他对他的皇祖母感情很深厚。
否则,也不会这样珍藏这身衣裳。
展颜进内间换了衣裳,衣裳还是有些长的,她在腰间系了一根白玉腰带,也是慕容擎天的,她适度把衣裳在腰间束起了一点,这样显得合身。
“老王来找我做什么呢”展颜把头发束起来,问慕容擎天。
慕容擎天淡淡地道:“不知道,问也不说,来了几次,挺着急的。”
展颜噢了一声,道:“那哀家出去了。”
她领着阿狐出去,老王在客厅里已经等到不耐烦了,一见她出来,一拳就往她胸口捶去,展颜立刻把身子微微一偏,道:“怎么回事一见我就要揍我”
老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段日子去哪里了找你几次都没找着,去你府,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来王府找你,他们都说你没在。”
老王眸光触及一旁慕容擎天的眸光,他像要杀人一样盯着他,怎么回事他做错了什么
展颜拉着他坐下,问道:“我出外了,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老王叹了口气:“当然有要紧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家里拒绝了婉君与那齐笋的婚事吗我便想着赶紧为她找一门好人家,吩咐了娘去办这件事情。刚好陈家那边上门提亲,陈家你知道吧有名的茶商,陈二公子今年十八,年少有才,模样也算周正的,便应诺了下来这门亲事。结果婉君这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老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展颜皱着眉头,“她不愿意是吧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她与齐笋的感情这样的深厚,要她忘记齐笋,也总要一段时间不是你得给她一个过渡期。”
“谁不给她过渡期了我又不是说要她立刻就嫁,婚事只是初定下来,等一年后再成亲。她竟然闹绝食了,真是气死我了。”
展颜想起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张嘴说话,慕容擎天在一旁淡淡地搭腔,“莫欺少年穷”
老王微怔,瞧着慕容擎天,顿了一下道:“王爷还真冤枉了在下,在下不是看不起齐笋穷,只是觉得他一介书生,家负担这么重,婉君嫁过去不得吃苦再说,让人家知道婉君竟然嫁了一个穷小子,这不知道要笑话多久。”
展颜摇摇头,“瞧你还说不是嫌弃人家穷这张嘴就是穷小子穷小子的,自己的生活,自己好好过就行,你还管别人说什么再说,他家里穷,你给婉君嫁妆多点不就行了吗”
老王不高兴了,“男儿郎养妻活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能要人周济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怎能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