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艳和舒婷两个女孩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脸色已经白了。苏乐和陈雪倒是沉稳不少,两人小声的安慰着丁艳和舒婷,在她们的心中,没有王猛做不到的事情。这样的场面只是毛毛雨。
王猛放下手中的餐具,从手边顺手拿起餐巾在嘴角沾了沾,他站了起来,转过身走到煤老板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粉红色的小胖子。煤老板脸皮顿时一阵阵的发烧,他比王猛要矮上一个头,王猛那冰冷漠然的目光让他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惧。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那些足以轻易让他生让他死的家伙们,都拥有着这样的目光。
他感觉到一阵阵耻辱和愤恨,一股子无名的业火从脚底下撩了起来,蹭蹭蹭的窜到了头顶,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之中。他伸手就朝着王猛的脸扇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逼玩意也敢和我装爷……”肥短的手指让他的手掌看起来厚厚的而且很肉,一点也不凶恶,可依然让一些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的惊呼出来。
这些暴发户目中无人惯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王猛一个头槌向下狠狠的砸在煤老板的脸上,闷闷的啪的一声让人听见了忍不住一阵阵鼻子发酸,王猛左手揪着他那滑不溜手的头发往自己身后的吧台撞过去。煤老板一瞬间处于一种本能的意识,反映了过来,顾不上哗哗淌着眼泪和发酸肿胀的鼻子,他双手挡在自己的身体正前方,缓冲了撞击力。可即使挡住了,这一下也让他有一点懵,还没有反应过来,王猛拿着餐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的插在煤老板的右手上,
餐刀被皮肤的韧性微微的阻碍了一下之后,“热”的一声犹如屠户分解猪肉是发出的刺击声,轻而易举的刺穿了皮肤,将他的手掌钉在木质的吧台上。一些还打算看热闹的顾客嗡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面跑,这尼玛见了血,按肯定是要来狠的了。他们一跑,外面蒲小雷的手下顿时知道里面出事了,纷纷从怀里掏出卷起的防爆钢鞭甩开,冲了进来。
“麻痹,我给人捅了,你们还看你麻痹啊。给我上啊!”煤老板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吼声,他恶狠狠的盯着王猛,一脸狰狞,“你惹祸了,没后台你就等死吧!”
一阵阵笑意涌上王猛的心头,他拿起一瓶调味用,摆放在铁板边缘的清酒瓶子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力气哐的一声砸在了煤老板的脑袋上,瞬间酒瓶碎裂,玻璃渣子飞的到处都是。“我最烦你们这种没技术含量的话了。”
无色的清酒和红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吧台。煤老板的手下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尼玛剧情不对吧,这算不算逆袭?还不等他们抄家伙,一群一看就比他们更专业的人从外面进来,对着他们就一顿打。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煤老板从老家带来的,平时这些家伙在矿上张武扬威的,谁敢多瞅他们一眼他们便拳脚相向,这次来平北就是为了见见世面。
哪知道世面没见到,反倒是见了一身血印子。
防爆钢鞭并不是硬的,相反还有一点软,里面有一根钢丝拉着。钢丝连着一个拉锁,拉锁拉起来的时候,钢鞭就是笔直的,有一点弹性,抽到人身上那绝对要出血痕的。如果把拉锁去了,会变得更软一点,方便收藏。这种钢鞭国内还没有装备上,都是蒲小雷通过关系从美帝国主义那弄来的先进货。
每一次有钢鞭扬起,必然在下一秒就有一个人凄厉的惨叫。
很快,乱局就稳定下来。王猛擦了擦被玻璃渣划破的手指,他对陈雪说道:“挺扫兴的,一出来吃饭就碰到这种夯货,你们先回去,我晚一点就回来。”上一次也是,吃个饭结果碰到了太子雄他儿子惹事,这会又是一个煤老板,难道自己带妹子出来吃饭还碍着谁了?陈雪知道事情的轻重,她拉着两个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的妹子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嘱咐了一句:“你也小心,不行就叫人,别怕丢面子。”
她知道王猛的性子,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这种事不比其他,特别是见了血,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说为了面子自己扛。王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重新坐回到板凳上,对着不知所措微微颤抖着的厨师说道:“继续做,你做的这个章鱼脚味道还可以,在做一些。”
厨师抖了一下,他看都不敢看王猛,嘴里应着话,飞快的将铁板上已经微焦的食材铲掉,倒上洋葱和牛油,以及一小碗章鱼脚。
煤老板身体哆嗦了一下,他渐渐转醒,回过神来,看着王猛居然坐在那里哼着小曲吃东西,一种无法言语的暴怒充斥着他的全身。顾不上手掌撕裂般的疼痛,他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在韩棒之律,给人打了,带点人来。”说完他狞笑着看着王猛,血液染红了他的头发和面孔,让他此时显得格外的恐怖。“你完蛋了,我弄不死你……”
王猛从旁边拿起不知道是谁用的餐刀,唰的一下插在了他的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你再不闭嘴,你能不能弄死我我不清楚,但是你肯定活不长。”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掏出电话,“冯靓?有人找我麻烦,这事交给你了。”
说话间外面老远的就能听见警笛声,也不知道是老板报的警,还是这个小胖子叫的人。他斜睨了一眼小胖子,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对电话另外一头的冯靓说道:“对方叫的警察,我在韩棒之律,东城区往南出去一点,五分钟就能赶到这里的派出所或者分局应该不多,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
王猛挂了电话,对小胖子说道:“知不知道我给谁打的电话?”煤老板眼神疑惑了一下,王猛一巴掌抽到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将刚刚抬起头的小胖子又抽回到吧台上趴着去了。
“傻逼。”
警笛声越来越近,王猛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几个黑衣人早已经将钢鞭转移,站在王猛的身后。就在这时候两辆辆警车停在了餐馆的门口,进来三个警察。他们一进来看到现场脸色就微微一变,待看到趴在吧台上和见了亲人一般发出杀猪般叫声的煤老板,脸色又是一变。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的警察立刻掏出一支枪指着王猛等人,“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王猛轻蔑的一笑,“不要拿玩具和我逗,你报告都没打谁敢给你批子弹?我要是你就放下枪,这件事不是你这种级别能管的。”这个年头警察在非任务情况下是不允许带枪的,所长和以上的职位可以在突发情况下略过打报告的步骤直接带武器出现场,但是子弹是绝对不允许带的,只可以携带橡胶子弹。想要带真子弹,就必须先打一份报告,真正能随时随地都带真子弹的只有局长和刑警干事,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员拿着枪指着自己,王猛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你现在不放下,回头一辈子都不用再拿。”王猛的语气很淡漠,他冷笑着抖了抖衣服的领子,望向三人中的第一位,也是见到煤老板情绪波动最激烈的一位,“打了小的来了家长,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管。”
第230章 还没过年就要热闹起来
每个暴利行业的背后,都是数不清的骸骨铺就的王座。
不管是煤老板、还是庙老板,无论是黑工地,还是黑运营,都形成了一条外人看不见的产业链和利益链。在这个圈子和锁链上,绑着非常多的势力。大家抱团取暖,同时也是在排斥新来者的加入,保证每个人的利益都能得到最大化的安置。
三人中领头的是东城分局的局长赵兵,他面无表情的瞅了瞅趴在吧台上呻吟的粉红小胖子,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是他的族中表亲,在河西有一口正当时的煤矿矿坑正在开采,一年少说几千万一个亿的收入。后来这厮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他联系上了,大家都是同族同姓之人,很快就有了来往。
一个当权者和一个富有者之间的来往,往往会夹杂着很多关乎到个人利益的东西。
比如说钱。
钱是一个好东西,很多人都说有钱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用钱都买不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错误,的确,有钱买不到时间,不管你多么的富有,时间都不会因为你的钱多而停下脚步。但是没有钱呢?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商品社会,市场经济之下,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钱,没有钱将寸步难行。
赵兵对这个老乡和同族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飞扬跋扈,却又非常的自卑。他以前是在老家摆小摊的,卖一点日常用品,顺便骗一骗外地人的钱,大家都不怎么看得起这个游手好闲的人。可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他在社会上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大家有钱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没钱了就各回各家。
凭借着多年自交情,他带着二十几号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愣是在这一行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伤十余人后终于获得了一个小矿的开采权利。依靠着这一口小矿坑,很快他的队伍走上了扩建的道路。渐渐的,这位老乡同族,已经成了一个超级富翁,而赵兵也逐渐的离不开他。
在平北这个地方,随便撂一根棍子砸到十个人,其中有七个是科员,两个是处长,还有一位是部长。他一个东城分局的局长,根本就是最底层中的最底层。分局只是为了说起来好听一些。实际上所谓的分局,就是某个地区最大的派出所而已。为了向上爬,他必须要和领导们打好关系,可是这个关系怎么打?
还不是通过正常的交际和往来,请客吃饭送礼,时间长了人都会慢慢产生感情,这种感情不一定是男人和女人的,还有熟人之间朋友的感情。
他一个分局局长,一个月**百块的工资,别说送礼了,一顿饭就差不多见底了。
他凭什么去巴结那些上司和领导?只是因为自己会说话吗?到最后还是因为钱。钱给到位,事情自然是什么都好说,如果钱不到位,一切都免谈。
钱这玩意,从哪来?
来自河西的老乡、同族,这位老乡族亲有一个优点,就是舍得花钱,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花钱,花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