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终这样的地方,不仅别人盯着,上面也在看。这里烂摊子不少,可真要收拾干净了,也是一笔政绩。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茫然一通,指了指王猛,“你小子,我听说你就是白终人,你这是要干嘛啊?”
字里行间的意思虽然可以说是严厉,不过他笑着说,脸上都是笑容,这话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老外都说汉语难学呢。
王猛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给领导解忧嘛!也是想家乡发展的更好一点,我就这点心思了。”
他的建议让薛定山非常的心动,王猛本身就是当地土著,羽翼已成,有他帮助对薛定山掌控属于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也是一大助力。什么是领导?太祖说过,领导就是团结大多数同志干革命,如果没有人跟着你干,那还算什么领导?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打算活动一下,争取去白终。
白终这边的确也有一点变化,省长职位可以说可动可不动,有人要动一动,他空降下来也有位置。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尽力吧。”薛定山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也给不了,他回家后还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一个干部下地方,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动而已。
薛四海虽然放浪形骸,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官宦子弟,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咱们都是兄弟。”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的话都在酒里。
王猛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清楚,他想了想,“我和合州市的市长关系不错,他待我如亦师亦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哪天介绍给定山哥认识,你们肯定谈得来。”他顿了顿,“说起来也有意思,之前我旗下的公司想上市,搞错了方向,还拜托秦市长为我奔波去其他几个兄弟城市,收购了一些国有资产,浪费了不少钱,还让他欠了不少人情,真是有点对不起他。”
王猛不是官员胜似官员,深知说一藏九的道理,你听懂了就是听懂了,听不懂那就没办法了。薛定山是什么人,他微醺的酒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鼻腔一阵发酸,整个大脑都清醒了过来。什么叫欠了不少人情?这明明就是人家欠他的人情!国有资产私有化的过程中,很多国有厂子濒临破产,各地政府都为此头疼。王猛能花钱把这些厂子收到手里头,对当地政府而言就是甩掉了不少的负担,这可是人情债啊!
他一瞬间就有了决定,如果秦市长能和他谈得来,对他一到位置就掌控全局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他重重的点点头,“看来秦市长也是一个尽职的官员。来,咱们先走一个,回头你联系联系秦市长,咱们有空坐下来聊聊。”
这事成了!
王猛不再多说,转而开始说他在国外碰到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在后世未必有趣,可在当下却绝对是有意思的经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大家听起来都觉得特别新鲜,薛四海听完之后还说找个时间一定要去国外转一转。
酒足饭饱之后薛定山自己先走了,他现在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留下薛四海和王猛一起。薛四海这人最喜欢玩闹,不然也混不成现在的样子,他搂着王猛,“咱们现在吃饱喝足,该运动运动了。”
“去哪?”
薛四海嘿嘿一笑道:“前段时间平北城里新开了一个什么会所,哥哥带你去开开眼界。”
“得!”王猛苦笑着摆摆手道:“这地方我可不想去,没什么意思。”
薛四海顿时惊奇起来,“你不是好这一口吗?我听说你好几个女朋友。”他说完还用手肘捣了捣王猛,挑了挑眉梢,露出一个男人都明白的笑容。
王猛脑袋都要炸了,他可不喜欢那些场所,乌烟瘴气,“薛哥你真要放松,不如咱们去听小曲,再不成去泡个池子也好。”
两人说说闹闹就上了车,好在这年头还没有酒驾和醉驾,薛四海开车开的也不快,慢腾腾的就到了天桥,找了一家茶楼坐进去。两人点了一些果盘瓜子什么的,坐着听台上的演员唱着京剧。京剧这玩意不好听,不习惯的人听不懂,但是听懂了就能感觉到这玩意不愧是国粹。薛四海这个老平北人打着板眼抖着腿,嘴里还吐着瓜子壳,摇头晃脑的跟着台上的唱腔嘴里哼哼,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纨绔。
第410章 杜景兰
【今天妻子娘家来人帮忙照看岳母,这几天就能恢复更新速度,这个月灾祸不断,对不住大家了。】
王猛和薛四海听着小曲聊着天,薛四海是土生土长的平北人,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最清楚不过。一些趣闻和小道消息他张嘴即来,让王猛愣了又愣。
“你听说了吗?小月载了。”薛四海脸上噙着冷笑,他嘴里的小月乃是粤东福州那边可以和利哥不相上下,手眼通天的人物。本身没什么文化,不过在苏联解体前后因势得福,路子越走越宽,手里的事业越做越大,在粤东和福州这块地盘上,他的话等同于地下世界的圣旨,无人敢不听。曾经蒲小雷也曾说过,若是有什么事情搞不定,可以找月哥,只要不是通了天的麻烦,对他而言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人物,说倒就倒了,短短一个月时间,月哥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所有枝末都被一网打尽,而月哥也远走他乡。据说被他牵连的人有数百,全部被异地关押了起来,国家也开始逐步审查,一个惊天黑洞被一点点解开面纱。王猛也曾向蒲小雷说过,千万不要和月哥交往过密,怕的就是这这人牵连。
看到王猛面露沉思,薛四海又笑了笑,“大富豪差不多也要判了。”
王猛心中又是一惊,大富豪这个人怎么说呢,只能说他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从香洲那边敲了十几亿香元,换成人民币怎么说也有接近十五亿,他独得一半。这可是九八年,别说一半,就算再少些又如何?这些钱只要不乱花,不仅他这辈子,他儿子孙子也足够挥霍。只是没想到这人丧心病狂,最终落入法网。
不管是月哥还是大富豪,都是粤东福州一代出了名的霸王,之前提起两人的名号,江湖上谁人敢不给三分薄面?
“他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王猛嗑了一颗瓜子,“有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真以为这是解放前了。就算是解放前,又有几个大亨落了一个好下场?”
薛四海摇摇头,道:“人心都是贪的,你贪,我也贪。只是咱们贪的明白,贪的小心,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穿了就是没什么文化,死不足惜。”他瞥了一眼王猛,“月哥有个侄子,他有个红颜知己,要说这家会对这女人还真不错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万,可惜了。”
王猛知道他说的是谁,也跟着摇头叹息了几声。
薛四海还打算聊什么,王猛突然轻“咦”了一声,他远远的看见了两个人从门口进来,这其中一人他还认识,不是古谷俊一那厮是谁?薛四海顺着王猛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一抓,“你认识?”
“不错,其中一人是小日本丰田投资亚洲部的负责人,这家伙心思龌龊的很。”王猛看到古谷俊一就难免想笑,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为他不过是因缘际会崛起的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底蕴,还妄图和他对砸钱,结果波能集团现在陷入了窘境。面对长久机械的进一步内部融资,波能一毛钱都拿不出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波能还占了一定的话语权,可随着新一轮的融资结束,波能集团将彻底边缘化。
他们若是想要发出声音,就必须掏钱,可是王猛不接受不动产和股权置换,换而言之他要的是真金白银,波能拿不出来。这就像心急吃了热豆腐,吐不是,不如也不是。古谷俊一这人有能力也有魄力,只是有点目中无人。如果他把王猛调查的清楚了再动手,不一定就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古谷俊一显然也看见了王猛,他也是一愣,侧过身低着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两人联袂走了过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王猛先生。”他先和王猛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向薛四海,微笑点头致意,“不知道能不能坐在这里。”
王猛没有答话而是看向薛四海,可薛四海却盯着古谷俊一身后的那个男人,面露讥讽的调侃道:“行啊,杜二爷,和日本人混到一起了,有出息了。”他话一说完,古谷俊一身后的男人一步踏出,似乎没有把薛四海的话放在心上,先是看了王猛一眼,略微点了点头,之后笑呵呵的抱拳拱手,“没想到薛爷也在这,古谷先生说的真是不假,人生何处不相逢。”
王猛心里微微一动,平北是数朝古都,文化和政治的中心,一般有身份的人总喜欢互相称爷,而且以“大爷”为尊。薛四海开口就是“二爷”,这姓杜的估摸着是来自津天了。在津天,称别人为大爷和骂人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薛四海吊儿郎当的一点正形也没有,走在外面别人看见了恐怕怎么猜也猜不到这人是根红苗正的红三代,他更像是一个泼皮混混。他此时轻浮的指了指古谷俊一身后的男人给王猛介绍道:“这厮叫杜景兰,津天的地头蛇。”
两人都不曾答话让古谷俊一坐下,杜景兰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拉开椅子让古谷俊一坐下,而古谷俊一也顺势答应,两人一同落座。
薛四海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杜景兰有仇怨还是怎地,他张嘴边说:“杜老二,你还是这么皮厚。”
杜景兰也不生气,拱了拱手,“承蒙夸奖。”说完转向王猛,“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杜景兰这人也是有点门道,同样是根红苗正的红三代,本来就是津天人,后来一家人都离开平北回了津天。其实津天和平北差不离多少,很多时候两地都当作一地来看。他和薛四海小时候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两人从小就不怎么对眼,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缘故,彼此看着都不顺眼。只是薛四海家里老爷子越走越远,而杜景兰家里老爷子扛不住岁月的侵袭,虽然没有没落,可是比起薛家已经大大不如。
他对薛四海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这些年也看明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