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她的另一侧衣兜依旧塞得很鼓,里面露出了几根绒毛碎边,应该是围巾一样的物体。
一阵风吹过,沁入我的皮肤。我觉得有些凉意,正想把莉迪亚送给我的围巾向上整理一下,却突然发现莉迪亚送我的围巾不见了!原来那家伙兜里的围巾是我的!
那一瞬,觉得世界都崩溃了。我最珍贵的礼物居然这样被别人拿走了。它被放在一个肮脏的充满污秽的地方,它不适合那里,它脏了,被一个有污点的手玷污了。那是莉迪亚微笑着亲手为我戴上的;那是我们在经历生死之后一起用命换来的;那是一条最适合我的紫色的围巾。那是我的!我一定要把它夺过来,不管付出了多大代价。
我没有多想,双眼不自觉的向前跑着。我要追到小米,追到属于我的那条围巾。我不会让莉迪亚伤心,我要一直,一直守护莉迪亚的微笑。
我没有多想,双腿不自觉的向前跑着,追到小米,追到属于我的那条围巾。我不会让莉迪亚感到伤心,我要一直,一直守护她的微笑。
今晚的夜很冷,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迅速地凝结变成液体再一次落在我的脸上。只是因为我的大意,只是因为我的胆小与懦弱,我丢了莉迪亚传达给我的心意。我奔跑着,晚风吹拂着脸颊,我感到我的眼睛湿润了。
小米一行人进入了监狱里。我躲在监狱前的小巷里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不想走进这里,因为在这监狱里,有着我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孤独、悲伤、绝望、生不如死……种种压抑感涌上我的心头,那刚刚抚平的伤疤被现实硬生生地撕扯开,可是,却不在滴血。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不在是从前的我了,我已经改变了!我有了同伴,我学会了勇敢,我要上路!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狠命的砸在墙上。我的手在痛,不过,我要进去,我要进入这监狱。我一定要让这监狱再一次见证已经离开十年的我!
我拉低了帽檐,一口深呼吸,迈向了眼前这个黑色的长方形建筑。它没有窗户,没有花园,只有一扇矮小的门,死死地陷入有我五倍高的墙里,它是黑色的,除了黑色别无特点。
我敲了敲门,随即周围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清楚,此时那黑色的盒子里有多少眼睛直射在这扇门上。我更清楚,一会儿,一个枣红色的被剥了皮的影子会过来开门。
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颗枣红色的独眼头颅在门缝里挤了出来“什么事?”他没有嘴,那声音好像是在耳朵里传出来的。
“我要见今天下午刚刚入狱的魔术师,她偷了我的东西。”这理由看起来有些荒谬,但影子界的上级为了突显影子界的和谐,把一些提议用在了监狱上。糖衣监狱,我一直这样称呼。
门渐渐打开了,监狱特有的腐臭扑鼻而来。这味道,十年,都没有变……我一直低着头走路,我不愿抬起头在看这里一眼,我清楚,我的两边都关押着犯人,一层又一层,一队又一队。他们渴望在再有一个人可以加入这里,他们更渴望着某一天可以打破这铁盒子。
前面是一间隔离的小屋“进去吧,只有五分钟时间。快点……”那枣红色的影子有些机械的说。
我点了点头,拉了拉帽檐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块巨大的玻璃将罪犯与探望者隔开,两把椅子,一扇门。小米坐在玻璃的一边,脸色憔悴,见到是我来了,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是来取我的围巾的”我把头埋的很低,声音也很低沉。
小米没有动,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忘在住所里了。”
“啧”我一直在忍受着过去给我带来的压抑感,现在终于爆发了“那就快点去给我拿过来啊!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我……”
我看到……小米在哭,红着眼睛一声不响的抽涕“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那可是我最亲近的人啊用师傅教的方法偷东西是我的不对,如果师傅肯听我解释的话……我……”她泣不成声,最后啜泣了起来。
“围巾会还给你的,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去找我的师傅,告诉他我的心意。”
“你师傅是……”
“是瑞师傅。”
听了这几个字,我几乎五雷轰顶“什么?你的师傅竟然是影子界远近闻名的大魔术师瑞师傅!
第三十章 入圈
小米所在的魔术俱乐部在这座城里名声不小,但吸引力很低。而这一点名声大多是因为瑞师傅引起的。瑞师傅是影子界闻名遐迩的大魔术师,年轻时以绝技“破颈重圆”震撼了整个影子界。但是,在瑞师傅人生高峰的时候,他竟然消失在了风口浪尖。
现在,他重出江湖,与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起开辟了这个小集团。虽然效率不是很突出,但是却足够养活自己。
我凭借着小米对我说的俱乐部位置,在肮脏而拥挤的街道里团团转圈,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小米嘴里说出的那个白色的小瓦房。说是小瓦房,其实不过是几块破砖加几张破布胡乱堆起的小帐篷。
我和那帐篷隔了几百米,却已经闻到了这里散发出的酸臭味道。我的手心里不断渗出冷汗。说实在的,我真的不喜欢这里,这里肮脏,暴力又龌龊。我深吸了一口气,竭力的抵抗住自己的厌恶感,然后抖着腿走进了前面的帐篷。
还未等靠近,我不得不屏住了呼吸。我觉得心跳频率不断地加快,我觉得血液不断地向脸上涌。几乎是强制性的,我一步步向那帐篷挪去。真想不到,著名的魔术大师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哟,又不是什么漂亮女孩,这么脸红干什么。”从那帐篷里突?无?错?小说 M。quleDU。cOM然伸出了一个人头,秃着脑袋,顶着几根可以数的清的头发,一双三角眼不自觉的对在一起。他露着满口的大黄牙,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急忙缩回了手“不……不,这样突兀来访真是打扰了。我……”
我向后退去,没想到那秃头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挑起了我的下颚“长的挺俊嘛,小子,可惜了,只有一只胳膊……”
我从头到脚的打了一个冷颤,真想不到这个家伙是一个变态。他的手十分粗糙,划的我的脸硬生生的疼。这个秃头真的很危险,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能拼了。
“我……我是来找瑞师傅的。”我强颜欢笑道“小米她有事拜托我,要我务必去找瑞师傅。”
“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叫小米的败类。”他往地上碎了一口痰“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他再一次重申。
“我找瑞师傅有事!”我也不甘示弱。
那秃子冷笑了一声,点起了一根短烟头,夸张的吸了一口气,连带着胸腔都去凹下去一大截“你小子胆子可不小,一上来就要见瑞师傅,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告诉你,要找我们老大,得先过我这关!”他用力把我推在墙上,我可以闻到他浓浓的汗味。
“做……做什么?”我依旧笑得很牵强。身边前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赤裸着上身,浑身散发着汗味,聚在一起围着我起哄。我大致猜到,这或许就是圈子里的人一贯的做法,叫“入圈”,以前我在流浪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可是这一次,不管怎么看,规模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意识里的界限。
那秃头松开了手,我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幸好在以前会几个魔术的小把戏,要不然,我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我故意清了清嗓子,随手扯过地上的纸,煞有其事的把它团成团攥在手里,只露出一个纸尖儿在外面。然后装神弄鬼的用手在空中轮动了几圈。我感觉到那几十人的目光在随着我的手左右摆动,我感觉自己在逗一群野猫。
我突然停下,用力的清了清嗓子,随后慢慢打开了手,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我手里仅剩的那个微小的纸尖儿,竭力的在地上寻找着被团起的那团纸。其实,那团纸在轮动手臂之前就已经被我掐下,滑进了我的袖子。
这种骗小孩子的小把戏是魔术的入门基础,没想到在我表演后的几分钟里,便引起了强烈的轰动。我提心吊胆的看着这群几近疯狂的人,他们在议论,在呼嚎,莫非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吗?我不由得怀疑起来。
“好小子!”一个粗狂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老子当年就是凭借这把戏入的圈儿,想不到过了几十年,出现了第二个。”人群里闪出了一条通路,一位穿着大褂,眼神犀利,二尺寸头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很高,我得仰视才可以看清他的脸,些许的皱纹在眼角若隐若现。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边,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可以闻到些许的清香。
“我就是你要找的瑞师傅,有话里面谈。”他向四周摆了摆手,示意人群解散。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通过入圈审核。
我跟着瑞师傅走进了帐篷,这帐篷里的摆设不禁让我感叹。过分的整洁与刻意的摆设让这间帐篷看起来格外拘谨。
瑞师傅洗了洗手,用毛巾擦擦,之后又把毛巾扔进水里洗了,换了一盆水。他的动作迅速而娴熟,看来经常这样做。我觉得瑞师傅很爱干净,爱到病态。他并没有示意我坐下,我只是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