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的”,莉迪亚露出了鄙视的目光,“买一赠一时的赠品”。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眼白”。
莉迪亚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这是认真的吗?你确定那是人类?”
我向她点了点头,不会错的,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可是从里到外却都是黑的,好像一副镂空的面具。
莉迪亚咂了咂嘴,似乎若有所思。眼前的建筑一一向后退去,道路又无止境地通向远方,女子一袭白裙,飘飘然地缓步而行,脚踏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她走到不远处的一幢建筑前停下,轻轻地扣响了紧闭的门,这建筑依旧向外凸起,淡灰色的墙壁加上白色的条纹装饰有些象刚刚出炉的糕点。
稍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着白衣的孩子打开了房门
莉迪亚与我相互对视了一下,跟着那女子走了进去。
有可能是因为这屋子里的设计,整个房间也是扭曲的,家具也随意向外延伸。我微微停在门边,竭力克制住眩晕的感觉。
这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刚刚开门的呆板的小孩子,就只剩下了刚才领路的女子。
“那么,我们要找的人到底在哪里?”莉迪亚仍然壮着胆子问道。
没想到那女子单脚突然迈出一步,两手垂在胸前呈鸡爪状。一个转头,甩掉了头上的遮阳帽,双方圆睁,嘴角向后咧着,露出一丝怪异的笑。
“在这里”。
她嘴里吐着这几个字,声音却渐渐变得粗犷,原本白皙的皮肤顿时起了些许的雀斑。汗毛变得狂野而杂乱,脸也由原本的精致开始变得横肉杂生。
这个人正在从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变成一个久经世事的中年人,从一位女人逐渐变成一个男人。
“我就是这个部落的酋长”。不到五分钟,一位中年男人便活脱脱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酋长”。那人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和莉迪亚这才有所反应,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顺势应和着。
“我们是想确认一下,前几天是否有一个叫戴里克的牧师前来讲授课程”。莉迪亚一本正经的问道。
虽然我觉得这样做有些荒唐,但还是接着莉迪亚的话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在找他”。
“戴里克”,那个男子低沉了一会儿,“前一阵确实有一位牧师来过这里,讲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牧师,居然可以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你们如果是第二人,下场肯定比第一个牧师惨烈的多。”
他转身过去,在一人扭曲的柜子里拿出了一顶帽子,随手扔在了地上,“看到了吧这就是下场”。
我低头看去,那顶黑色的礼帽如今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中间被掏出一个大洞,一条钢刀横插在中间,上面甚至还有着斑斑血迹。
无疑,这顶帽子主人的头部,已经被这钢刀从中间横插过去,存活的机率几乎为零,而地上的帽子所散发的味道我是永远刻骨铭心的——红色百合花的味道。
“主主人”,我看着这礼帽,低声哽咽
“这家伙已经死了”,那男人粗犷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像一口钟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莉迪亚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着什么,没想到那酋长却语气一转,伸脚将那礼帽踩扁,钢管撞击地面时发出一阵脆响。
“你们的问题到此结束了”他低沉的声音配合着冰冷的黑暗,使我们完全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你们也应该受到破坏这里的规矩的惩罚了”,他闷声笑了笑。
“其实,这件事对你们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不要把它当成是无关紧要的游戏,因为这涉及到你的下场是不是像那个牧师一样。”
他轻蔑的笑着,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上下抖动。“那么,我尊贵的客人,主你入乡随俗,接受这个部落的爱意吧”。
莉迪亚习惯性的皱了皱眉,表示对这事情的变故有些难以接受,可是那黑瞳的男人却以一种神秘的压抑感使我们难以挣脱,我看不清,那双眼睛到底在看往哪里,更不清楚那双眼睛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么请过来接受这神圣的洗礼吧”,酋长微微扬着嘴角,用手指向旁边的小孩子,“这就是给你们的惩罚”。
那孩子呆板地走了过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陪我玩”。
第九十六章 一个人的捉迷藏
眼前的小孩子骨瘦嶙峋,柔顺的短发使他的性别有些模糊。白皙的皮肤使他看上去有些病态。他的眼神呆滞,就连话语也变得冷到骨髓。
“请你们陪我玩”。
我盯着他拖在地上的白衣,有些含糊地应和他的回答。可是心里却完全没有与他玩耍的欲望,谁会与一个酷似机器的小孩子玩耍在一起呢?
“所以就是这样”,那中年男人的语气渐渐变细,脸上的横肉渐渐缩回,身材由敦实变得高佻。
不一会儿,一位婷婷玉立的美人便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眯了眯没有一丝眼白的双眼,话语中透着些许孤傲:“酋长也见过了,你们在找的戴里克也见过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接受惩罚了打破规矩的人,怎么能活得很久呢?”
她痴痴地笑着,一双黑眼睛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那么,我衷心祝福你们玩的愉快也期待着可以与你们面对面地说话”。
她摆了摆手,慢慢地推开门,向远处走去。
扭曲的房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我和莉迪亚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站在我们面前的小孩子。他抬起面无表情的脸,一样看着我们。
“这个游戏很简单如果你们赢了,就可以走出这;无;错;小说 m。quledU。里,惩罚也自动终止。如果你们没有完成,游戏便一直继续,直到你们死去”。小孩子说的很连续,看来对这个游戏的套路已经了如指掌。
“那么,你想让我们陪你玩什么呢?”莉迪亚俯下身,盯着那小孩子的眼睛。
小孩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陪我玩,捉迷藏”。
莉迪亚听完他的话后,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你知道吗?你面前的这位大哥哥,可是捉迷藏的高手,不论你在哪儿,他都可以找到你”。
“不对”。小孩子突然打断了莉迪亚的话:“接受惩罚的只有你一个那个人,是你的影子,你们是一体的,不管你是赢还是输,都得连累他”。
莉迪亚正想开口辩解,那白衣小孩子摇了摇头,“谈话时间已到,请两位跟我到指定地点进行游戏”。
说罢,他便踮脚走出房门,走到前面来为我们领路。
“有没有觉得很荒唐”,莉迪亚耸了耸肩,“怎么办,我们干脆大这个时候离开吧”。
街道上空无一人,扭曲的路面映着月光有些难以分辨,那小孩子瘦小的身躯依旧有些难以分辨。
主人曾经来到过这里,可是却生死未卜。从遇到他直到现在,只要是他曾出现过的地方,一定是与臆影症有着些许关联。
希尔的委托,安妮的死亡,我的身世所有的一切浮现在我的脑海。
直觉告诉我,戴里克不会这样轻易死去。这或许是主人对我的指引。在无形之中,引导着我的方向,那位黑瞳的变脸人,曾经也提醒过我们,不要把这场游戏当成小孩子玩的儿戏
看来,我们能选的路,只能是眼前的孩子默默指引的道路。
我对着莉迪亚摇了摇头,露出些许的无奈。莉迪亚似乎领会了我的意思,微微低下了头,“真是抱歉又惹了一个麻烦”。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我低着头,看着严整的路面。
或许,在走投无路之时,还可以绝处逢生。这样一步步奔走,也在路上将一个又一个未完成的心愿了结,心里有着的,不是对挑战的厌恶,而是些许的充实。
身穿白衣的小孩子在不远处的一幢建筑前停了下来。这里的建筑形式相同,让人有一种总是在原地转变的错觉,他转身向我们望了望,见我们跟来,便转过了头。
他一样敲了敲门,门悄悄地打开,却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好像是生了锈的车闸。
这屋内的装饰,也与刚刚的房间相似,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扭曲的空间,长时间盯着,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小孩子径直走向里面的隔门中,那门呈现出扭曲的平行四边形,“请到这里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一如往常。
我和莉迪亚相互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挤过扭曲的门,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浴室,浴盆里的水不断地向外涌出,不停地冒着热气。
或许是因为这扭曲的空间产生的错觉,我似乎觉得那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也是弯曲的。
灯光很暗,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把这里的一切衬托地阴森恐怖。
莉迪亚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到这里来是要我们陪你玩水吗?”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空间不论怎么看,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