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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女....她.....李千机,你可真是机关算尽,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李允童有些恼羞成怒,恨恨的骂了一声。
可接着,她忽而面上一暖,笑望着对方:“就不怕我手一抖,误伤了你后面之人?哈,到时候我来一枪,你大可以一挪身子让沈老板替你挨枪子儿。是,那时就是你的绝好机会把我干掉,我知道你枪法好。不过,也不错...”她眼神柔了下来,“我就可以呵沈老板做一对鸳鸯夫妻,也算圆满。而你,李千机,你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
“是么。”李千机眼神一冷,将手枪对准对方,嘴角一扬。被戳中痛处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李千机,臣服、或者死。”对方淡淡一笑。
“喂,你走啊,不要管我。”沈罂在李千机背后忽的开口,声音清清凉凉,似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危险境地。
“放心,我还是保得了你的,我是谁啊。”李千机紧紧的盯着对面没有回头,十分不正经的安慰身后之人,并且又挡了挡,右手大拇指的黑玉戒指熠熠闪光。
“你...”沈罂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却突然被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打断。
“砰!”
“砰!”
一声倒地的沉闷声响后,室内顿时陷入长久的安静。
安静的不同寻常。
“喂...李...千机...”沈罂皱着眉,挣扎了下,“你...”
“好像...你一直没怎么主动喊过我,我都有些不习惯。”良久,李千机调侃的声音自沈罂面前响起,痞痞的,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蒙着眼罩的他。唔,他身上的淡淡玫瑰香水真是勾-人...
沈罂微微别过了脸。
“呐...我把你心上人打死了,崩了脑袋,你会不会恨死我?也是...反正就没喜欢过。”
沈罂也不应话。
“白亚浓怀孕了,你的?”淡淡的口吻稍显漫不经心。
“嗯。”良久他才缓缓应了声。
“...你没做...结扎?”
“没。”
李千机低低应了声就再也没有答话。
室内似乎又是一片安静。
沈罂转过脸,眉头有些微皱。他仔细的听着,听那人是不是已经无声的离开,可就是不确定。
忽而,他面前有了低低的炙热的喘息,那人...她竟是离自己那么近。沈罂冷哼一声,复又别过脸去。
“都说真命天子是那个...轻吻你额头...都会带来心悸的人。沈老板,你有没有心悸过?哪怕一次。”
那人叫自己‘沈老板’...沈罂抿了抿唇,沉默不言。
李千机苦笑了下,缓缓的伸手去触沈罂淡漠的脸,手有些发颤。只是还没触着,山脚下就想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似乎村民受到枪声的惊吓,报警了。
缓缓的,缓缓的抽回了手。
沈罂,我多么希望能够戒掉你,你给我的瘾。
“喂...帮我解开啊...”沈罂淡淡道,“把眼罩拿下来。”
“眼罩一拿下来看见的可就是你心上人的尸体,前额都开花了,我可舍不得吓着你...你听,警察来了,我留在这里可就是自投罗网...呐,你在这里顺便给我做个伪证什么的。”声音有些不怀好意。
“...混蛋...”淡淡骂了句,他倒也没拒绝。
“我走了...”
“...嗯。”
沈罂等了良久,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寺外响起了引擎启动的声音,他才微微舒了口气。
七八辆警车火急火燎的冲至招虎山的寺庙,除了抬走六具尸体外,成功解救了一位人质,他们复又呜哇呜哇的高调冲下山去。
却是在下山的另一条蜿蜒路边,安静的停着一辆越野车。
李千机看着对面越来越远的警车,淡淡笑了。
他毫发无损。
真好。
微微一抬手,却是满手的鲜血,右胸口处汩汩冒出的血液压都压不住。白色的赛车服已经被红色染得不成样子,失了原有的华丽面目。
“我很清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的走向你...不迷惑...不犹豫...”她垂着头沉沉的低喃,“沈罂...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离开你...她纵有千百个理由放弃...却也总会找一个理由坚持下去...”
李千机趴在方向盘上止不住的浑身阵阵颤抖,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晦涩,苦不...堪言...
——我走了...
——...嗯。
——我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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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猛烈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显示着门外的人是多么的焦急。
“怎么了。”沈罂将门打开,看着外面喘的不成样子的栗子,有些微愕。
“你...”栗子扶着墙,像雨一样哗哗往下流着汗,似乎跑了老远的路才会累成这样。
“你...”他眼里满满的焦虑,声音都酸涩不已。
“嗯?”沈罂看着他。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把她留下,为什么不说心里话!你深爱她,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啊!”心里胀的发疼的压抑感终是爆发出来,栗子大声的对门口的那人怒吼,甚至带着满满的哭腔。
直到...直到沉默了良久。
“我不爱她。”沈罂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
栗子僵了僵,呼吸一滞。
“喔...”他呆站了好久,然后黯然的转身,一步步、一步步的下楼去,再是没说什么。
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说他在医院买药,转眼看到急急赶来的救护车抬出了一个病床,上面的被褥都被血浸透?
说他还嘲弄着哪个倒霉鬼能伤成这样,然后就看见李总躺在那床上大口大口的呕着血,接着被一群大夫急匆匆送进了手术室?
说他偷偷等了好久,最后红灯一直没有变绿,医生摇着头说肺破裂太严重,本市医院治不了?
说手术室外等着的一群富家公子哥儿哭的稀里哗啦不成样子?
哈...都说‘不爱’了,那么说了还有何用...
鼻尖酸涩不已,甚至连喉咙都窒息般的发不出声来...
原来,是不爱啊。
想来他自己岂不一直押错了宝...还硬说老板和李总是最配的CP...配个毛线啊...栗子啊栗子,你可真是瞎了钛合金狗眼。
他死死的抿着唇,极力的隐着眼眶里的酸意,随意的将手插进裤子口袋便缓缓的离开小区。
可是心口处,还是涨得难耐,似乎快要疯掉才会轻松一点。或许这种感觉是...悲痛欲绝?
栗子摇了摇头,扑哧一笑。
这座城市,可真是...伤人。
第一百四十章 问君何事轻别离
背景音乐:《你不知道的事》
沈罂,你一定要等,一定会有一个人,爱你如生命。——李千机
在此后的一年之中经济危机的风暴已经逐渐远去,所有企业开始复苏,更有许多心新兴产业就地崛起焕发出勃勃生机。虽是一切都平淡无比,祥和安静,但是仍有深水炸弹在媒体里炸出,让众人又有了饭后的谈资。
其中一件就是,巴黎海俪红酒集团的小少爷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决定入赘李氏企业。而双方所谓的在媒体面前公开,也只是一种低调的宣布而已。
至于上辈和豪景有姻亲关系的莫家,由于早在前几年就已经入不敷出,因此顺理成章的没有躲过金融风暴以至于彻底垮掉...
三年后。
深秋的黄昏无比热烈,夕阳洒下的余韵给这座城市都披上了一层霞光,温暖的橘黄。
再次来到已三年不曾来过的社区,此时正是下班时间,人来人往,每户人家的窗口飘出阵阵的饭香。
由于已是深秋,昼短夜长,因此不消一会天就开始暗了下来,一时之间点点灯光亮起,街头已是华灯初上。
“呐,小朵在幼儿园可是表现的乖?”长发女子牵着一个女娃娃的手,笑的一脸温柔。她蹲下身子拢了拢那孩子的凌乱的头发,亲了一下红扑扑的脸颊,顿时惹来女娃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我要告诉爸爸!你偷亲我!”女孩子拍了一下那大人的脸颊,说的很是正经。
“哎呀,妈妈可真是害怕。”长发女人扑哧一乐,抱起那孩子进了楼道。不一会儿,三楼的窗户亮起了暖黄色的灯,灯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泄露出来,洒进夜色里。
“小朵等一会啊,妈妈要开始做饭,你要乖。”轻柔带着嗔意的声音自窗里传出,倒是有几分的幸福在里头。
不消多时,一男子缓缓出现在夜幕里,微低的面容丝毫不曾被阴暗隐去精致。淡淡的眼线,莹色的唇,淡漠清冷的脸颊只被路灯打亮了一半,稍显高贵与冷情。
柔软的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拢了拢墨绿色的围巾,只是在快要走进楼道时微微顿住了脚步,习惯性的朝一旁的黑暗中看去,再是习惯性的皱了皱眉,敛去眼神里的复杂,然后才安静的走进楼道。
片刻就有饭菜出锅的浓香从三楼窗口飘出,窗帘被风刮得悠悠扬起,一家三口的身影投在那窗帘上,幸福的致命。
“呐,喊‘爸爸’。”女子哄着那女娃。
“爸爸——”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发甜发腻。
“小朵真是乖。”女人似乎是奖励般的亲了那娃娃一口,笑的和煦。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李千机将头倚在座位后垫上,疲倦的闭上眼。
随意搭在车窗口外的手腕,那指间夹着的燃了一半的香烟发出点点红光。蓦地,烟灰掉落至地面,掉进那一堆的烟头之中。
楼上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楼下隐在黑暗里的黑色跑车,安静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