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的痛感已经非常模糊,诺用药维系着她的神智,当长满倒刺的横木缓缓捅进她身体的时候,她还是晕了过去。
用盐水将她拨醒,惊怖欲绝地看着诺,却还是摇头,只是摇头。
“还是不行吗?”夏怀之背对着诺,烛光中看不见表情。
“那么畏缩的一个人,怎么偏生这么倔强。”
“要继续么?”
“主人,看情形不行了。她身体很差,但是体内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支持着她的神智,可是昨晚之后,那东西力量有减弱的趋势了。”
“你说南宫傲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那个男人,倒也狠心。”
“实在不行,也只好这样了。”
***
正邪的争斗,异常惨烈.夏怀之拥着离儿,怀里的人比鬼魅更恐怖,可是为什么她的目光,依然说不出的纯澈呢?
俯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那样的热血沸腾,让夏怀之自己都觉得诧异:"说你爱你."他俯在她耳边低声威胁着道.她却只是垂下眼帘,神色依然茫然顺从,美目中泛着水色,却没有开口.
夏怀之终于知道哪里不对,自城郊之后,她再也不肯说话.百般的逼迫诱哄,也依然只是点头摇头,没有只言片语.
"会不会伤到哪了?"夏怀之问帮她治伤的大夫,那大夫也只是困惑地摇头:"声带没有损伤,按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话未完,便被夏怀之一脚踹出去,庸医!
夜,月朗星稀,几次的出手,也许,真的注定了会败在南宫傲手上吧?夏怀之拥着怀里的人这样想,几年的躲藏,什么都会淡去的。他低头看看怀中的人,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却是你。
粗糙的指腹抚过离儿恐怖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夏怀之突然感觉有些伤感,这个人,几乎每一个玩弄过他的男人都喜欢过,都贪恋过,可是有谁真心的爱护过?
他抚过她的唇,她垂了眼不敢看他,也好,其实都忘了,也好。怀里的人已经不成人形,神情依然涩缩,目光依旧清澈,可是那些留在身上心上的伤,会就这样一起忘了吗?
离儿,午夜时一个人缩在床脚承受伤痛的时候,你又是否恨过?那个深爱过的人,恐怕你,也早已不记得了罢。
那一晚,夏怀之抱着她看月亮,蛙虫长鸣,世界里忽然变得很静很静,她很乖地缩在他怀里,他月白的轻衫在月光上晕开淡淡华光,她乖觉地任他抱着,触目惊心的面容背过去,看那轮圆月。
月色轻辉缭绕着淡雾,忽然地她便伸出手,去触那朦胧的月色。于是如水的皎洁透过她的手,她异常恐惧的脸上竟然现出淡淡的笑意,一双明眸中有盈盈的月光折射出来,像一个婴儿初世的笑容般通透明净。
夏怀之低下头,将脸轻轻贴在她轮廓莫辨的脸上,那样偏低的温度和着柔和的月色,永远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轻轻将冰冷的手揽入怀里,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那样畏缩的模样,让夏怀之不觉中勾了唇角,拥紧了她道:“回去睡了。”
横抱着她走进房,她的目光只是注视着院中的月光。
夏怀之是知道她的,当初她的血,还是南宫傲让自己献给季重生的吧?回忆起来,仿佛已经是极遥远的事情。
轻轻地吻上她体温渐低的身体,她仿佛畏寒一般缩进他怀里,那斑驳的伤痕横在娇躯上,目光却如小兽般温顺。这世界所有的错她都可以原谅,可是用尽了一切之后,这本身本冰肌玉骨的人儿,正在一点一点的冰凉,谁来救赎?
……
作者有话要说:
蒙面更新ing~
最近有点事情,洒家尽量更快点。。。。。。
情殇尸妖(极度虐身虐心) 正文 第27章 夕阳几度
章节字数:2787 更新时间:08…12…23 10:53
夕阳几度
正面的相对,夏怀之看着人群中央那个荣光万丈的人,声入云宵的呐喊,一如当初,他一力挫败青龙使的场景,相似的画面,让他想到了两个字——宿命。
南宫傲也在打量着他,四目相对,他极力让自己忽视那个白纱蒙面,依在夏怀之身边的女子。
混乱中,魔教的余党一批一批肃清,夏怀之一手环了离儿,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南宫傲敛了眉,如果最后他要利用这只尸妖来反搏的话……
“注意离儿!”南宫傲用密语与游白交谈,游白看着那白纱蒙面的人,沉默了许久,才道:“用火?”
片刻地停顿,南宫傲微微点头。
一白一黑的身影如流云交错,炽狂的交手,只攻不守。黑衣下那双修长的手,冰蚕烈火刃蓝光绽放,夏怀之勾起一个苦涩的笑,这双手握剑的姿势,还是自己教的呢。
离儿茫然地站在场内,似水的目光让游白没有提早出手,游白突然有些想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宗主,一定要这样做么?”混乱的人群里,声音有点犹豫。
“要本宗主说第二遍?”
“是。”
闪电般的刀剑相击,一声脆响,夏怀之的剑突然炸开,南宫傲的短刃已经没入其喉,当下飞身一退,身后却有难以察觉的细粉从头罩下来。
挥袖挡去大部分毒烟,南宫傲抽身退到离儿身边,那毒很烈,侵入血液的时候,他突然很想笑,这时候除了这个尸妖,他不知道要信任谁。
转过身,模糊的神智对上那双清纯如水的眼,南宫傲一手挽住她的腰,白纱下的她垂下头,温顺地任他揽着。
甚至没有对游白交待,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离儿离开,那毒一寸寸撕裂着身体,让他无从着力。转过山,终于支持不住,一个失重,离儿低呼一声,两人相拥,滚过灌木丛丛,直落深谷。
南宫傲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略一运气,心里立刻血气翻涌,那毒很烈,却始终没有侵入心脉。
“离儿。”山洞外有声响,南宫傲直觉地唤出这个名字,自己都觉得可笑。果然斜阳的光亮中,那人已经抱了一堆野果进来,看着他醒来,眼里露出温暖的神采。
她倾身将一枚红色的果子递给他,南宫傲看着那只手,红色的野果鲜艳非常,越发显得那手上伤痕的斑驳可怖。他轻轻地握着那只手,于是手的主人便带了疑惑地神情看他。
伸手去解白色的面纱,离儿畏惧的往后避了避,白纱下的脸,如果还能叫脸的话……南宫傲微侧头闭上眼睛,没有看到那双眸子的神采在看到他神色的时候慢慢地黯淡下去。
不声不响地将面纱重新戴上,她向他示意:我去打水哦。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南宫傲伸出的手僵在中途,那一刻很想抱住她,告诉她即使是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在意。可是心动情伤,冰蚕烈火的痛让他无力开口,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毒,迫自己不去想她,于是那个黄昏,她一个人在谷外,触摸自己的脸。
***
夜里,剧痛袭来时,南宫傲神智不清,正如烈火焚身的时候,有清凉的液体慢慢从口腔一直润到心里。南宫傲微睁眼睛,离儿将鲜红的液体喂进他的嘴里。
山谷的夜,静得诡异,只有身边的人是温暖的。南宫傲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她含羞地低垂了头,即使是容颜残缺,那一低头的温柔也胜过了世间百媚千红。
南宫傲伸手将她拢入怀里,她的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中现出淡淡蓝光,那一刻的肌肤相贴,南宫傲突然想就这样,化成永恒的姿势。
山谷的日子竟然闲适而安静,南宫世家的人,应该已经四处找寻了吧?南宫傲揽着怀里的人儿,看着她好奇地点点花间的彩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微微闭上眼睛,七星海棠的毒,无药可解,那么是不是自己,就只剩下这七天了呢?
夜里,依旧准时毒发。离儿担心地看着南宫傲,于是他便笑,一手揽了纤薄的人儿压在身下,拉开她的衣服,啃咬着粉嫩地脖项。
多久没有碰过她了呢?南宫傲已经没有办法维系自己的理智,那种痛寸寸撕裂着身体混着情欲,他疯了一样进入她的身体,痛苦地、欢愉地、缓缓地抽动,她的眼眸,纯纯的水色朦胧,南宫傲淡笑着亲吻她的唇,汗如水洗,滴落在她脸颊。
“走,带你去看日出。”南宫傲拍拍离儿的脸颊,她习惯性地偏了头。
顺从地任南宫傲牵着,在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山那边,红光慢慢?溅。
南宫傲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山风徐徐,吹起青丝缕缕。指尖习惯性地把玩她的发梢,她安静地任南宫傲抱着,白衣蹁跹,轻轻拍打着黑色的衣袂,于是连风也温柔了。
朝看草长莺飞,暮听人鱼唱晚。山中时日,当真是非常快。当红日冉冉,金光谱照的时候,离儿伸出手接住那缕阳光,有淡淡的笑意在脸上绽放。
南宫傲握住她的手,叫声:“离儿?”
她转头笑意盈盈地持着他,南宫傲轻抚她的发:“说话。”
她唇微张,低低地艰涩地道:“南宫……傲。”
南宫傲淡笑着摘了树枝,握了她的手:“知道怎么写么?”离儿摇摇头,他俯在她耳边:“那么,我教你。”
下了那岩石,在松软的谷间,南宫傲三个字,潇洒飘逸。离儿生涩地执了那树枝,歪歪斜斜地跟着那苍劲的字迹,一笔一画仿着那三个字。于是谷中,便留了一大片南宫傲,南宫傲,南宫傲。只是那苍劲的笔锋,隐去了歪斜的字迹。
南宫家的人终于找到了这里,在第六天,南宫傲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清醒的神智,但他依然安慰着身边的人:“没事的,没事的。”
死死握着她的手,放给游白的飞鸽传书,应该已经到了吧?这小子一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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