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见锦断手中匕首的寒光一闪,本能地向后一缩肚子,千钧一发之际用狼牙棒的柄格开了锦断的匕首,然后高举起狼牙棒,对准锦断的脑袋砸过去。
锦断向后跃开,狼牙棒从脸上掠过,在脚前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张义大吼一声,连连挥动狼牙棒,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所谓一力降十会,张义基本只会一些简单的攻击动作,但他的力量却很惊人。实际上,在整个除妖队里,像张义这样大力气的除妖师也很罕见。
恰巧,锦断又是以速度见长,力量上在妖类中却很一般。
狼牙棒突然低空横扫,锦断不得不跳到半空去避开,趁着张义还没有收招,她把双刀刺向了张义的脖子。
“令!”
张义突然一撒手扔了狼牙棒,两只手臂上出现了两个铁臂铠,迎面接住锦断的刀,照着她的面门打了下去。
重重一击,锦断的身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摔在地上。
好可怕的力量,作为人类来说有点夸张了,锦断擦掉嘴角的血,反手握刀,暗暗地想,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张义把两只臂铠重重一撞,碰撞出一道火花,挑衅道:“来吧,我说过要打断你的四肢……给程平报仇!”
“虽然我不介意和你打,但我说过多少次,我没有杀你的朋友!”
“这个时候求饶,是不是太晚了!该死的女人!”
两人同时离开远地,锦断的刀反握在手中,刀背贴着手腕,刀刃冲外,这样的握法是不是为了刺而是为了切。
她已经躲闪得有点厌烦了,张义一拳打来,居然直接迎上,自己胸口受到重击的同时,也在张义的手腕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和妖拼防御吗,笨蛋!
她暗暗冷笑着,以足以抵挡子弹的刀速快速攻击着,张义身上的衣服接二连三地出现裂痕,然后伤口一下子绽开。
短短几秒的交手,张义已经挂了很多彩,如果在平时,他绝不会用这样拼命的打法,但现在的他太过愤怒。
“死吧!”他突然暴吼一声,两肩把锦断扎伤的同时,全力出拳,打在锦断的两肩,高喝一声:“令!”
突然臂铠的前端长出了很多刺,一下子刺进了锦断有肩头,张义缩回双拳,向上一跃,势若千钧地用肘撞在锦断的脑袋上。
这一下她被撞得头晕目眩,连退几步,突然听见张义又喝了一声:“令!”
一口大钟突然从天而降,把锦断扣在里面,张义伸掉铁臂铠,双手结印,食指和中指向下一压,那口钟开始疯狂地旋转,并且转进了地面。
镇魔钟眨眼间已经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十几米的圆洞,张义呼地喘了口气,跪在洞边,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这样的挤压之下,没有人可以活下来,看来战斗结束了。
因为过于拼命,张义身上至少多出了十几道伤口,有一些深深地露出了骨头。失血过多的他颤抖地摸出一道火符咒,念了一声“令!”
火焰把伤口暂时烧住了,这种用法还是程平教给他的,不过他的用法没有程平细致,烧灼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总算为你报仇了,程平你这家伙!”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注意到一些异常的情况。在那个被镇魔钟钻出的圆洞洞壁上,居然有个小小的洞口。
难怪说,那只妖跑掉了?
正诧异间,突然脚下的地面伸出了一只骨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变成狂骨状态的锦断从脚下钻了出来,发出怪物一样的嘶吼,用四只像刀子样的辅臂向张义的要害刺来。
“令!”
砰一声巨响,张义被爆炸弹开了,同时被弹开的锦断像蜘蛛一样用四只辅臂站稳,然后毫不犹豫地扑过来。
“从来没有人能从镇魔钟里跑出来!”张义从地上爬起,情急之下用爆炸把自己炸飞的他浑身冒着烟,他的语气里满是惊愕。
“你眼前不就是一个!”
锦断被扣进镇魔钟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好,她立即发动修罗狂骨,不顾一切地向下挖掘。辅臂接连断了四次,才抢在那口钟钻进地面之前,从侧面打洞钻了出来,如果不是张义扔掉铁臂铠再发动镇魔钟稍稍耽误了一下,只怕就要死在那口钟里。
原本不打算使用修罗狂骨,既然用了,她也就不打算再客气。防御和攻击集于一身,这个时候不用考虑什么躲闪,一击杀死对手好了。
“令!”
一道厚厚的冰墙出现在两人面前,锦断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直接撞碎了它,在满天的冰晶飞溅中,冷笑着扑向张义的锦断,如同一只恐怖的恶鬼。
“啊!”
一只辅臂刺进了张义的肩头,若不是刺中身体的瞬间用手抓了一下,只怕这下被刺穿的就是心脏了。
而另外三只辅臂,正对准他的腑脏高高举起,如同蓄满力量的弹弓一般。千钧一发之际,张义把手按在了那只辅臂上,喝了一声:“令!”
又是一声爆炸把他掀飞,虽然被炸得快要晕厥,被炸断的辅臂还插在肩上。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一把从胸口摸出了三道土符咒。
“令!令!令!”
三只巨大的伏土鳄依次咬向锦断,前两天她避开了,第三个“啪”地一声发出恐怖的巨响,把她紧紧扣在其中。
但她立即用强大的辅臂把它们撑开了,张义不敢犹豫,喝了一声“令!”
一条铁链像蛇一样从他的手掌中钻出,拴住了锦断的身体。刚锦断突然吼叫一声,把铁链和伏土鳄一起挣脱。
狂骨状态下的她如同一个无情的死神,单方面地虐杀着张义,在她欺近的瞬间,张义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抵抗,只是本能地摸出一道封魔符,对准锦断的额头。
“啪!”
封魔符居然打中了,下一秒,锦断那恐怖的修罗狂骨正慢慢褪去,这让张义都惊讶不已,明明速度这么快,居然被他的封魔符打中了。
脑门上贴着封魔符的锦断却笑了出来:“谢谢!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啊!”
'正文 第144章 另一种拼命方法'
锦断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慢慢踱到了张义的面前:“刚才我说我没有杀你的朋友,你认为是求饶,那现在我这样说呢,你还会以为我是在求饶吗?”
张义拔下了肩头那截被炸断的骨爪,一只手撑在地上,正呼呼地喘着粗气。看来这一连串的攻击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毕竟他只是个人类。
“你想告诉我那是幻觉?”
“不,是另一个人搞鬼!”
张义低头不语,突然抬起头:“那刺向他的刀是不是你的,那把刀是不是你握住的,亲手杀死他的人难道不是你?”
“你一定要把你看见的当成真实吗?”
“回答我!”
“是的,像你看见的一样!”
“我不管是谁在搞鬼,作为不放过你们的理由,这已经足够了!”张义扶着膝盖站起来,“你们没有和我们说条件的资格!”
“切,不可理喻!”锦断冷哼一声,果然如同陆苏所说,如果不让除妖师的集团知道他们的力量,彼方是不可能把他们当成对等的对手来商谈的。
所以眼下,拼个你死我活才是唯一的途径。
“原来如此,你没法自己中断那个恐怖的妖技,所以才会故意被我贴上封魔符!”
锦断的脑门上还贴着那段符:“哎,所以我才说谢谢你。”
“那么这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什么杀手锏了?”
“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能打败你,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妖技,对付你,手里的刀就足够了!”
张义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满身是伤,又被两次近身爆炸弄得狼狈不堪的他笑得身体打颤,锦断真担心这个人会就此倒下。
狂笑之后,他说:“我也要谢谢你!”
“恩?”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怒不可遏,结果有点拼命过头了。谢谢你把我打醒,接下来要和你作战的,是一个除妖师!”
锦断冷笑了一下,不停地召唤武器她见识过,使用蛮力她也见识过了,这个人难道还有什么隐藏手段不成:“不打算拼命了?”
“不对哦!为了程平,这条命值得拼掉,但是……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拼命。”
“另一种方式?”
张义抹了一下肩头的血,整个手掌立即被血沾红,他举起这只满是鲜血的手,对准锦断:“国家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培养出的除妖师,给我们这么高的工资,可不是白白投资!你们妖类有妖力暴走,而我们除妖师也开发了这种最后爆发的手段!目的就是要让除妖师能顺利完成任务,哪怕搭上性命。”
锦断皱了一下眉,不好,难道还有什么爆发性的招术。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刀,虽然很想趁着张义说话的时候上前刺死他,但身体里刚刚燃烧起来的战斗之魂又让她充满听下去的好奇。
“打算把命也赌上吗?”
“对,比起生命,朋友和尊严更重要!除妖师的最后手段,就是用鲜血启动我们的生命能量,以削减生命为代价换来力量,名为血之禁符!”
张义突然一握拳,把满手的鲜血握紧,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密咒,从耳垂一直横跨过脸颊,鼻梁,直达另一边的耳垂。
锦断积累的战斗经验,已经让她可以感知杀气这种存在。杀气的存在非常微妙,如果把它认定为是眼神和语气的变化太过武断,非要说清,大概是人在产生杀戮之心时,身体分沁腺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从全身毛孔喷射出的毒辣气息。
此时,这个男人居然全身被强烈的杀气包裹,恶毒的气息简直可以杀死近身的蚊子。他到底有多想杀死自己,看来现在不拼命已经不行了。
“令!”
一声暴喝,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在锦断的头上,她连忙在地上一蹬,向后跃去。那居然是一口奇大无比的镇魔钟,大小大概是之前的三倍,上面纹刻着诡异的兽嘴。锦断十分勉强地避开,脚尖差点被钟的边缘砸中。
但这时,那些兽嘴突然喷出一道道铁链,每根铁链的前面都坠着一个铁坨子。避开铁坨的突然攻击已经很勉强,但更可怕的是,这怪钟在喷出铁链的时候居然开始旋转,那些粗重的链条在强大的离心力之下,横扫过来。
躲不及了!锦断叫了一声,拦腰挨了一击,身体被甩出了十米远,撞在刚才张义召�